鹭岛刑侦队办公室里，灯光通明。
一名警员拿着手中的尸检报告，神色凝重地向为首的男人问道：“关队，你怎么看？现场很诡异，死者身手不凡，却死得蹊跷。”
关洪皱着眉，接过尸检报告，指尖划过报告上的每一行字。
耳边传来警员的详细汇报：“死者李泽华，男性，身高176厘米，体重75公斤，是健身爱好者，从骨骼和肌肉状态来看，疑似国术高手。”
“社会关系方面，他是华裔科学家李华的远房侄儿，任职于顶天游戏技术创意部，属于自由人性质，不用坐班。”
“另外，他还拥有一家盛腾电子有限公司，规模不大，旗下只有三名员工，分别是王浩、李清、陆小军。”
“值得注意的是，李华在国外的脑科学研究室，隶属于陈顶天的私人投资，两人关系不一般。”
“派个人去顶天集团，摸清李泽华的所有相关资料。”
关洪沉声吩咐道，语气严肃，眼底满是沉思。
“包括他的工作内容、人际关系，还有他和陈顶天的具体关联。”
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他接通电话，一言不发地听了两分钟，脸色渐渐微变。
挂了电话后，立刻补充道：“把派去顶天集团的人叫回来，不用去了。”
“整理好这个案子的所有资料，包括尸检报告、现场勘察记录、相关人员口供，一会儿有人过来交接，具体情况不用多问。”
另一边，九局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三组外勤组长程涛站在办公桌前，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张兆钟汇报道：“张局，根据现场勘察和走访情况，我怀疑李泽华可能拿到了他叔叔李华的一些研究成果。”
“那些成果大概率和觉醒者有关。”
“从现场另外两名不明身份的死者来看，两人都是顶尖高手，出手狠辣，疑似国外特工。”
“周围住户说，昨晚深夜听到李泽华大喊报警，从报警到我们赶到现场，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左右，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另外，我们查到，他好像和不久前‘进组’的陈顶天，有一定的关联，两人有过多次隐秘接触。”
“张局，要不要和六小组沟通一下，向他们了解下陈顶天的相关情况？”
“你说他和陈顶天有关系？”
张兆钟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们记住，九局一直独立于政局之外，除了大首长，没有人能指使你们做什么，也没有人能干涉我们的工作。”
“不要因为你们的出身，就夹杂太多私人情绪和其他因素，更不能被别人利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否则，一旦我们失去公正，以后面对那些和我们拥有同样能力，或是其他特殊能力的人时，执法和公正就会出现偏差。”
“到时候引发的灾难，将不堪设想。”
“觉醒者一旦失控，造成的危害绝非小事，轻则伤及无辜，重则影响社会稳定。”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秩序，而不是破坏秩序。”
“我知道局里有几个副局，一直想动陈顶天，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挖出他的秘密，甚至想借他的名义，扩大自己的势力。”
张兆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警告。
“但你们记住，一旦以这个名义对他动手，局里其他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担心，自己也会因为拥有特殊能力，而被我们特殊对待，被猜忌、被打压？”
“现在越来越多的新人类出现，觉醒者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若是因为我们的不公正，让局里这近十几万人人心惶惶，离心离德，后果不堪设想。”
“稳定是大前提，绝对不能出现系统性的大风险，这是底线，谁也不能碰。”
李泽华的死，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鹭城的隐秘圈层掀起涟漪。
而这一切，都与王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顶天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装修奢华而低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鹭城的繁华夜景。
陈顶天坐在办公桌后，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站在眼前的王浩，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物。
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王浩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年近六十，却长得像四十不到的大叔，皮肤紧致，精神矍铄。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有钱人的保养，果然名不虚传，比电视上的明星保养得还要好。
他又想起刚才带自己进门的秘书，妆容精致，身姿妖娆，那风骚的模样。
心底忍不住飘过一句调侃：“有事秘书干，没事……”
更让王浩诧异的是，陈顶天居然化了妆，而且妆容很精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刚好掩盖了他眼角的细纹和岁月的痕迹。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爱臭美。
这么有钱的大老板，随便勾勾手指就有大把小姐姐送上门，何必这么折腾呢？
陈顶天示意王浩坐下喝茶，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架子。
王浩也不客气，习惯性地走到茶台旁，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
这是他天天和李泽华一起喝茶，慢慢养成的习惯，不用别人招呼，就知道该坐哪里。
看着茶台上那把有些眼熟的紫砂壶，王浩的眼神暗了暗。
不由得想起了已经死去的李泽华，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伤感。
同时也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和李泽华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不然，不会有这把和李泽华一模一样的紫砂壶。
陈顶天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李华很喜欢你这个小伙子，应该留了一些东西给你。”
王浩没太在意陈顶天说的是“李华”，而非他熟悉的“李泽华”，只听懂了他话里的核心意思。
莫名继承了李泽华留下的盛腾电子，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王浩心里对这位一直照顾自己的“李哥”，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疑惑。
便直言道：“是的，他留了一些东西给我。”
“李哥算是我半个师傅，平时很照顾我，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警察说他是被入室抢劫的歹徒杀害的，但我不信。”
“李哥有那样的身手，普通的小贼，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有那本事的人去当贼，也太浪费人才了。”
“还有，警察那边好像也不太愿意告诉我真相，问什么都含糊其辞。”
“还算聪明，没有被表面的假象迷惑。”
陈顶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递给王浩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看看这些资料，或许能解答你一部分疑惑，我去洗把脸，很快回来。”
说完，便转身走向办公室后方的卫生间，脚步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文件夹里的资料不多，大多是李泽华案发现场的勘察报告，还有一些现场照片。
另外还有六张单独的照片：
一张是以前胖乎乎、略显油腻的王浩，一张是现在依旧微胖、但气质略有变化的他；
一张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华裔科学家李华，一张是他熟悉的、笑容温和的李泽华；
还有两张是陈顶天的——一张是更为年轻的模样，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意气风发；
另一张则明显苍老了许多，眉眼间满是疲惫和沧桑。
王浩看着照片，心里泛起一阵疑惑，眉头紧紧皱起。
他之前就有过一些猜测，却一直不敢确定，也不敢深想。
直到他看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陈顶天，瞬间睁大了眼睛，彻底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此刻的陈顶天，脸上的妆容已经洗净，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结合之前看到的照片，再想到陈顶天近六十的年纪，王浩终于明白。
他为什么要化妆了——他在刻意掩盖自己的真实年龄，掩盖自己身上的秘密。
震惊之余，王浩心里也泛起一阵忐忑和不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清楚，陈顶天之所以给他看这些资料，之所以对他如此“客气”，是因为陈顶天认为，他们是一类人。
认为他也知道一些秘密。
可他只是一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大学生，没有足够的阅历，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消化这种突如其来的震撼。
下意识地往最坏的方向想——李华的下场，会不会就是他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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