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买卖不成仁义在。”王东毫不畏惧，他知道李哥这种人，虽然贪婪，但更惜命，也更看重利益。
“你可以不买，但我保证，这个技术，总会有人识货的。到时候，你可就只能看着别人赚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只卖方案，不卖技术。你买了，就能用；别人买了，也能用。
你是想现在花三十万垄断，还是等别人也做出来了，大家打价格战？”
这番话，正好戳中了李哥的软肋。
他在华强北混，最懂“先机”的重要性。
如果王东真的把技术卖给了别人，或者自己找厂家生产，那他就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李哥死死盯着王东，眼神复杂。
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明明穿着打扮像个穷学生，却有这么一手惊才绝艳的技术，而且胆子大得吓人，口气也硬得很。
“小子，你够狠！”李哥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火气，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
“三十万，我拿不出来。我最多给你十五万。”
“二十五万。”王东立刻还价，丝毫不让。
他知道李哥拿得出三十万，只是想压价。
“十八万！再多一分都没有！”李哥咬牙说道，摆出了一副“这是底线”的架势。
“二十万。”王东寸步不让。
“李哥，你是做大生意的人，二十万换一个能让你赚大钱的技术，不亏。而且，这只是第一个方案，我手里还有别的。”
“还有别的？”李哥眼睛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什么方案？”
“暂时保密。”王东微微一笑，“你先把这个方案的钱给我，我们合作愉快，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哥盯着王东看了半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王东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他摸不着底。
“好！二十万！”李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拍板决定。
“但我要先验证你的技术！我找个技术员，你现场演示，确实跟你说的一样，我再给钱！”
“可以。”王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对自己的技术有绝对的信心。
“阿明，去把老刘叫来！”李哥对一个马仔吩咐道。
那个叫阿明的马仔立刻一溜烟跑了。
等待的时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李哥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抽着烟，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王东。
王东则显得很放松，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夜市景象。
大约十几分钟后，阿明带着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回来了。
“李哥，老刘来了。”
“老刘，你看看这小子的手机。”李哥指了指王东。
“他说他把诺基亚8210给改了，信号强，屏幕清楚，反应快。你给我验验，是真是假！”
老刘推了推眼镜，接过王东递过来的诺基亚8210，先是仔细看了看外观，然后开机，按照王东刚才的操作步骤，一步步测试起来。
他的眉头先是紧锁，然后渐渐舒展，接着又皱了起来，最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王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李……李哥，”老刘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手机，真的是8210改的？”
“废话！不然呢？”李哥不耐烦地说，“到底怎么样？”
“神了！真是神了！”老刘激动地说，“这信号接收灵敏度，至少比原版高了10个dB！
屏幕驱动电路也做了优化，灰度显示虽然简单，但在STN屏上能实现，简直是奇迹！
还有这系统响应速度，快了不止一点半点！这绝对是高手！而且是顶尖的高手！”
老刘越说越激动，看向王东的眼神就像在看偶像：“小兄弟，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基带算法……还有这屏幕驱动……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王东笑了笑，没有解释。
听到老刘的评价，李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老刘是他花高薪请的技术顾问，在华强北也是小有名气的“技术大拿”，他的话绝对可信。
李哥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看到肥肉的笑容。
他拍了拍王东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小子！有你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态度转变之快，让旁边的两个马仔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走！小王兄弟，咱们换个地方谈！”李哥热情地拉着王东，“这里人多眼杂。”
王东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二十万，基本算是到手了。
跟着李哥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看起来还不错的居民楼。
李哥打开二楼的一间房门，里面装修得还挺豪华，跟他夜市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随便坐！”李哥招呼王东坐下，又让阿明倒茶。
“小王兄弟，”李哥递过来一根中华烟，王东摆摆手表示不会，李哥也不勉强，自己点上。
“这技术，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太牛了！”
“瞎琢磨的。”王东谦虚道。
“谦虚了不是！”李哥哈哈一笑，“老刘都说你是顶尖高手了！对了，你刚才说，你手里还有别的方案？”
“嗯。”王东点点头，“比如，怎么把现在的手机电池续航提升30%，怎么让山寨VCD的纠错能力增强，减少死机……”
王东随便说了几个，都是基于“技术解析”看到的现有产品的普遍缺陷，并结合“工业跃迁”生成的优化思路。
李哥的眼睛越听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东西，每一个都能在市场上卖出大价钱！
“小王兄弟！”李哥猛地一拍大腿。
“我看这样！这二十万，我现在就给你！另外，我再给你加五万！以后，你所有的技术方案，都优先卖给我！怎么样？”
王东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作沉吟了一下，才点头道：“李哥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肯定优先考虑李哥。不过，以后的方案，价格另算。”
“好说！好说！”李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要技术好，价格不是问题！”
说着，李哥从里屋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打开，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
他数了二十五沓出来，推到王东面前。
“小王兄弟，点点。二十五万！”
看着桌上那小山一样的钞票，王东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二十五万！这在前世，他要不吃不喝攒好几年！
而现在，仅仅几个小时，就到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几沓，随意点了点，然后说道：“不用点了，我信李哥。”
李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好！够爽快！小王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王东收起钱，放进自己那个破旧的背包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无比踏实。
“李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方案的详细资料，我明天给你送来。”
“不急不急！”李哥挽留道，“都这么晚了，我请你吃宵夜！”
“不了李哥，我还有事。”王东婉拒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规划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有了这二十五万，他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那行，我送你！”李哥热情地把王东送到楼下。
走出居民楼，晚风拂面，带着夏夜特有的湿热。
王东紧了紧背上的背包，里面的二十五万仿佛有千斤重，却也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楼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李哥，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华强北，只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他的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未来科技的星辰大海。
“诺基亚，摩托罗拉……你们的时代，真的要开始倒计时了。”
王东握紧了拳头，转身，大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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