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落地窗外,海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她无心欣赏。
陈文远的电话还回响在耳边:“他不肯签。”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担忧?
她把离婚协议书交给陈文远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林北会签字的准备。三年了,那个男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从不敢违逆她的任何决定。
可这一次,他拒绝了。
“三天没到,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陈文远转述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苏晴听得出来,陈文远在重新评估林北这个人。
而她呢?
她想起昨晚林北的眼神——那种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傲慢。
那不是她认识的林北。
或者说,那不再是她的废物丈夫,而是另一个人。
“你到底是谁……”苏晴喃喃自语。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江浩然。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苏晴,想好了吗?”江浩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我说过,我的答案不会变。”苏晴语气冷淡。
“是吗?”江浩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阴冷,“苏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就是你这种又倔又傲的样子。但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光有傲气是不够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氏集团在南城的那个项目,今天被住建局叫停了。”江浩然慢悠悠地说,“理由是‘手续不全’。你我都知道,那个项目的手续是齐全的。但它就是被叫停了,你猜为什么?”
苏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怎么能说是搞鬼呢?”江浩然笑了,“我只是跟几个朋友喝了杯茶,聊了聊苏氏集团的财务状况。他们听了之后,对苏氏的经营能力表示……担忧。”
“江浩然,你——”
“苏晴,我给你三天时间。”江浩然打断她,“三天之内,你签了离婚协议,嫁给我。苏家的所有问题,我来解决。如果你不签……”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苏氏集团,就等着破产吧。”
电话挂断了。
苏晴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三年了,从父亲去世的那天起,她就没有在人前流过一滴眼泪。
她是苏家的掌门人,是苏氏集团的总裁,是所有人眼中的女强人。
她不能哭,不能软弱,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苏晴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但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林北的脸。
那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男人。
与此同时,江家别墅。
江浩然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今天在苏家的那一幕,心里的怒火就压不住。
一个废物赘婿,居然敢对他动手?
更让他在意的是,林北当时的气势——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
“查到了吗?”江浩然问。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精瘦,眼神锐利,是江家的私人安保顾问,名叫沈豹。
“查了。”沈豹递过来一份文件,“林北,二十六岁,三年前入赘苏家。在这之前,他是海城郊区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江浩然皱眉,“你觉得一个废物能把我震飞出去?”
沈豹沉默了一下:“浩然少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今天在苏家的事,我后来去了解了一下。”沈豹斟酌着措辞,“当时在场的人不多,但据刘凤英后来跟人聊天时提到的细节……林北当时好像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什么‘纵横仙界三万载’、‘挥手间星河崩碎’之类的话。”沈豹说,“听起来……像是疯了。”
江浩然愣住了。
他想起了林北当时的眼神——那种看死人一样的冷漠,那种俯瞰众生的傲慢。
“疯子?”江浩然喃喃自语,“不……不像。”
他见过疯子。疯子的眼神是涣散的、混乱的。但林北的眼神,清澈、锐利,像是深渊里的寒冰。
“继续查。”江浩然说,“我要知道他这三年在苏家到底经历了什么。另外,查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是。”
沈豹转身离开。
江浩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林北……不管你是谁,跟我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二天清晨,林北准时出现在回春堂。
李大夫已经开门了,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
“来了?”李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早?”
“习惯了。”林北说。
这倒不是假话。在仙界的时候,他每天卯时起床修炼,三万年来从未间断。
“行,你先熟悉一下药材。”李大夫指了指药柜,“每个抽屉里的药材,你都要知道名称、性味、功效、禁忌。虽然你医术不错,但这些基本功不能丢。”
林北点了点头,开始逐一查看药柜里的药材。
回春堂的药材质量参差不齐。有些是上等货,比如那批黄芪,切片均匀,色黄白,粉性足,是正宗的蒙古黄芪。但有些就不怎么样了,那批当归明显是次品,油性不足,香气寡淡,应该是甘肃产的,不是最好的岷县当归。
林北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
这些药材用来治普通的病足够了,但如果要炼丹,远远不够。
炼丹需要的药材,至少是百年以上的野生药材,而且要在特定的节气采摘,经过特殊的炮制方法处理。
这种药材,在末法时代的地球上,恐怕已经很难找到了。
“李大夫,”林北问,“你知道哪里有卖野生老药材的吗?”
“野生老药材?”李大夫想了想,“海城有个中药材批发市场,里面偶尔能碰到一些好东西。但真正的野生老药,现在很少见了,价格也贵得离谱。”
“大概什么价位?”
“看年份和品相。”李大夫说,“十年以上的野生人参,至少十几万。要是百年以上的……那就不是钱能买到的东西了。”
林北沉默了。
十几万,他现在连一万都没有。
赚钱的事,迫在眉睫。
上午九点,回春堂来了第一个病人。
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时尚,妆容精致,但面色不太好,嘴唇发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李大夫,我最近总是失眠,心慌,月经也不规律。”女人坐下,把手伸出来,“您帮我看看。”
李大夫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沉吟片刻:“你这是心脾两虚,气血不足。我给你开点归脾汤,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女人点了点头。
林北在旁边看着,没有开口。
李大夫的辨证没错,女人的确是心脾两虚。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女人的右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位置正好在内关穴附近。
内关穴是心包经的络穴,主管心胸胃。如果这个位置有旧伤,会影响心包经的气血运行,单靠吃药很难见效。
“等一下。”林北开口了。
李大夫和女人同时看向他。
“你的手腕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林北问。
女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个啊……三年前出过一次车祸,手腕被玻璃划伤了,缝了几针。”
“车祸之后,是不是开始出现失眠、心慌的症状?”
女人想了想,眼睛渐渐睁大:“对!就是车祸之后开始的!你怎么知道?”
“内关穴是心包经的要穴。”林北说,“你的伤口正好在内关穴上,伤愈后形成了疤痕组织,阻碍了经络气血的运行。心包经不通,心主血脉的功能就会受影响,所以才会失眠、心慌、月经不调。”
“那……那怎么办?”
“很简单。”林北从针盒里取出一根银针,“把这个疤痕组织松解开就行了。”
他在女人的内关穴附近扎了两针,行针手法极快,李大夫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操作的。
“现在有什么感觉?”林北问。
女人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有一股气从手腕往上走,一直走到胸口……胸口暖暖的,很舒服。”
“那就是经络通了。”林北说,“这个疗程需要三次,每次间隔三天。三次之后,你的失眠和心慌应该就能好了。”
女人惊讶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李大夫。
李大夫苦笑了一下:“别看我了,这小伙子的医术,比我高明。”
女人走后,李大夫看着林北,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林北问。
“你的针灸手法……”李大夫犹豫了一下,“我从来没见过。你扎针的时候,手指上好像有一层白气,那是什么?”
林北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暴露,但没想到这么快。
“是一种气功。”林北说,“家传的,配合针灸使用,可以增强疗效。”
“气功……”李大夫若有所思,“我以前也听说过气功针灸,但从来没见过。你能教我吗?”
“可以。”林北说,“但不是现在。你的基础还不够,强行练习气功,反而会伤身。”
李大夫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但看林北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重。
中午的时候,回春堂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身材魁梧,眼神警惕,显然是保镖。
“李大夫在吗?”老人走进来,声音洪亮。
李大夫从里间出来,看到老人的一瞬间,脸色变了。
“赵……赵老?您怎么来了?”
“身体不舒服,来找你看看。”老人笑了笑,目光扫过药铺,在林北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您快请坐。”李大夫连忙招呼,“您哪里不舒服?”
“老毛病了。”老人坐下,伸出右手,“最近总是头晕,耳鸣,晚上睡不好。吃了很多药,不管用。”
李大夫把了脉,眉头渐渐皱起。
“赵老,您的脉象……弦硬有力,尺脉沉弱。这是肝阳上亢,肾水不足。血压是不是又高了?”
“上压一百八,下压一百一。”老人说,“吃了降压药也降不下来。”
李大夫沉吟片刻,开了一个方子:天麻钩藤饮加减。
林北在旁边看着,微微摇头。
天麻钩藤饮是治疗肝阳上亢的经典方,对症。但他注意到老人的面色——不是普通的肝阳上亢,而是有更深层次的问题。
“李大夫,我能说两句吗?”林北开口了。
李大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林北走到老人面前:“老先生,你的问题不在肝,也不在肾。在颈椎。”
老人一愣:“颈椎?”
“对。”林北说,“你的颈椎有问题,压迫了椎动脉,导致脑供血不足。所以才会头晕、耳鸣、失眠。你的血压高,是身体为了维持脑部供血而产生的代偿反应。如果不解决颈椎的问题,吃再多的降压药也没用。”
老人看着林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
“他是我们这里的学徒。”李大夫连忙介绍,“医术不错。”
“学徒?”老人笑了,“一个学徒,能看出我的颈椎有问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小伙子,你说得没错。我的颈椎确实有问题,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医院让我做手术,我不愿意。”他看着林北,“你能治?”
“能。”林北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月就能好?”
“可以。”林北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治疗费用,十万。”
药铺里安静了。
李大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十万?这个价格,他坐诊一年都赚不到。
老人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十万?不贵。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的颈椎,我再加十万。”
他伸出手:“我叫赵鸿远,怎么称呼?”
“林北。”
两人握手的一瞬间,林北感觉到赵鸿远的手指上有厚厚的茧——不是干粗活的茧,而是长期握笔或者……握枪形成的。
这个老人,身份不简单。
但他没有多问。
“什么时候开始治疗?”赵鸿远问。
“现在就可以。”林北说,“请坐。”
赵鸿远坐下后,林北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用神识探查他的颈椎。
神识穿透皮肤、肌肉,直达骨骼。
赵鸿远的颈椎确实有问题——第三节和第四节颈椎之间的椎间盘突出,压迫了椎动脉。此外,颈椎两侧的肌肉严重劳损,形成了多个硬结,进一步加剧了压迫。
“老先生,你的颈椎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林北说,“至少十年以上。”
“十五年了。”赵鸿远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不注意,坐姿不好,又不爱运动。等到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晚。”林北说,“只要找对方法,完全可以恢复。”
他开始用推拿手法松解赵鸿远颈部的肌肉硬结。
他的手法很特殊,表面上看只是普通的推拿按摩,但实际上每一指都蕴含着微弱的灵气。灵气渗入肌肉深处,将那些陈年的硬结一点点化开。
赵鸿远一开始还面带微笑,但随着林北的推拿深入,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这……这是什么手法?”他感觉一股热流从颈部涌向头顶,原本昏沉沉的脑袋突然变得清醒了。
“家传的。”林北还是这个回答。
推拿了二十分钟后,林北让赵鸿远站起来活动一下。
赵鸿远站起身,转动了一下脖子。
“咔咔咔——”
一连串的脆响过后,他愣住了。
“不晕了?”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真的不晕了!”
“这是暂时的。”林北说,“肌肉硬结只是初步松解,还没有完全消除。你需要每周来两次,连续一个月,才能彻底根治。”
“好!好!”赵鸿远连说两个好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治疗费用,我回去就让人打给你。”
林北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赵鸿远。
没有头衔,没有职务。
越是简单,越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对了,”赵鸿远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小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工作?待遇好说。”
“不用了。”林北说,“我在这里挺好的。”
赵鸿远看了李大夫一眼,笑了笑:“行,那我不勉强。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他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了。
李大夫看着林北,眼神复杂。
“你知道赵鸿远是谁吗?”李大夫问。
“不知道。”
“海城的首富。”李大夫说,“也是整个江南省最大的房地产商。他手里的资产,少说几百个亿。”
林北点了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几百个亿?
在仙界,他随手赐给门下弟子的灵石,都够买下整个地球了。
但他没有说出口。
“李大夫,”林北说,“今天赚的这十万,算我借回春堂的。等我有了钱,连本带利还给你。”
李大夫摆了摆手:“不用还了。赵老是我们回春堂的老主顾,你能治好他,是给回春堂长脸。这钱,你拿着用。”
“谢谢。”
林北没有推辞。
他需要这笔钱。
有了十万块,他就可以去买一些基本的药材,开始尝试炼丹。
只要能炼出最低级的培元丹,他的修炼速度就能提升一倍。
下午四点,林北提前离开了回春堂。
他没有直接回苏家,而是去了海城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同仁堂药材市场。
市场很大,占地几万平方米,数百个摊位一字排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混着各种香料的气息。
林北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数。
这里的药材质量参差不齐,但偶尔也能碰到一些好东西。
他在一个偏僻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摊位上摆着一些普通的药材,黄芪、当归、枸杞之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林北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盒上。
木盒里装着一截黑乎乎的树根,看起来毫不起眼,像是被烧焦的枯木。
但在林北的神识感应下,那截“枯木”内部,蕴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老板,这个怎么卖?”林北指着木盒问。
老头睁开眼,看了一眼木盒,又看了一眼林北,懒洋洋地说:“那个啊……五百块。”
林北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太贵了,三百。”
“四百,不能再少了。”
“成交。”
林北付了钱,把木盒收好。
走出市场后,他才仔细打量这截“枯木”。
这是一株野生何首乌,至少有两百年以上的年份。
何首乌是滋补肝肾、益精血的上品药材,百年以上的野生何首乌更是可遇不可求。如果用这株何首乌为主药,配合其他几味药材,他有把握炼出一炉培元丹。
而培元丹,可以帮助他加速筑基。
“运气不错。”林北把何首乌小心收好,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客厅里,刘凤英正在看电视。看到林北回来,她立刻板起脸。
“林北,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
“工作。”林北说。
“工作?”刘凤英冷笑一声,“你能找到什么工作?扫大街还是洗碗?”
林北没有理她,径直上楼。
“你——!”刘凤英气得站了起来,“林北,你给我站住!我告诉你,晴儿已经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你最好识相点,赶紧签字走人!别赖在我们苏家不走!”
林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说过,三天没到。”
“什么三天?”刘凤英尖声道,“你以为三天你就能变成什么大人物?别做梦了!你就是个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
林北没有回答,转身上楼。
身后,刘凤英的骂声还在继续,但他已经充耳不闻。
回到房间,林北盘膝坐下,取出那株何首乌,仔细端详。
两百年的野生何首乌,通体乌黑,质地坚实,断面呈云锦花纹,是上上之品。
“有了这个,再配上几味辅药,就可以开始炼丹了。”林北喃喃自语,“不过……炼丹需要丹炉。普通的锅碗瓢盆不行,至少需要一个铜制的容器。”
他在心里盘算着:买药材花了四百块,还剩下九万九千六百块。买一个铜锅大概需要几千块,剩下的钱可以再买一些辅药。
“三天之内,一定要炼出培元丹。”
林北收起何首乌,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这具羸弱的身体。
窗外,夜色渐浓。
海城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林北,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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