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Cloud Cultivator

Chapter 5 / 17

‹›

Chapter 5

Cloud Cultivato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云长青用了三天时间想这件事。

三天里,他照常白天干活、中午去废石堆、晚上偷偷修炼。周虎给他的那块云核碎片他没舍得一次用完,掰成了四份,每天用一份,细水长流。

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的云士二阶已经彻底稳固了。碗口大的云朵白得发亮,在气海里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他甚至能感觉到,离三阶已经不远了。

但越是这样,他越要小心。

云印的变化已经藏不住了。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即使在白天,隔着衣襟都能看到隐约的光。他不得不在胸口多缠了几层布条,把云印严严实实地捂住。

沈七问过一次:“你胸口怎么了?”

“摔了一跤,蹭破了皮。”云长青说。

沈七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但那天晚上,云长青注意到沈七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一眼。

第四天夜里,云长青终于做了决定。

他趁着老黑喝醉了、沈七睡熟了,悄悄溜出棚屋,摸到矿场西边那排废弃的工具棚后面。周虎在那儿等他,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草。

“想好了?”周虎问。

“想好了。”云长青说,“但我有三个条件。”

周虎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第一,找到云核之前,你不能对我动手。我知道你现在比我强,你要杀我我跑不掉。但如果你动了这个念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带你去找。”

“行。”

“第二,找到云核之后,你先让我挑。我要大的那块。”

周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反正我的目的只是恢复功力,大点小点区别不大。”

“第三,”云长青看着他,“告诉我实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被废了功力,又为什么躲到这儿来。”

周虎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方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眼神更沉了。

“你真想知道?”

“我不跟来历不明的人合作。”

周虎把嘴里的草吐掉,深吸了一口气。

“我以前是北荒云骑的人。”

云长青愣了一下。北荒云骑,那是大乾王朝最精锐的云修部队,驻守在北方边境,专门对抗从荒原深处流窜出来的云兽。能进云骑的人,至少是云师境界。

“我在云骑待了十二年,从一个普通士卒干到了百夫长。”周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五年前,我们接到一个任务——去荒原深处清剿一头受伤的云兽。那云兽是头老货,快死了,但临死前的反扑比活着的时候还凶。那一仗,我们死了三十七个兄弟,才把它弄死。”

他顿了顿。

“云兽死了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件事——那头云兽不是野生的。它的脖子上有一道铁箍,上面刻着一个家族的徽记。”

“有人在养云兽?”云长青皱起眉头。

“不止是养。是在用云兽做实验。把云兽的血脉和人的血脉混在一起,想造出一种……”周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种新的练云者。”

云长青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种事情,在大乾是死罪。我把发现报上去之后,第二天就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功力被废了七成,追杀了大半年,才逃到这儿。”周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猜,是那个家族的人动了手脚。他们在云骑里有人,比我高得多的人。”

“那个家族是谁?”

“我不知道。”周虎摇头,“铁箍上的徽记被人磨掉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我记得那个形状——是一朵云,被一道闪电劈成两半。”

云长青记住了这个图案。

“所以你找云核,不只是为了恢复功力。”他说。

“恢复功力只是第一步。”周虎看着他,“我要回去,查清楚那件事,给三十七个兄弟讨个说法。在那之前,我不能死,也不能一直躲在这儿。”

云长青沉默了一会儿。

“成交。”他说。

周虎伸出手,云长青也伸出手,两只手在月光下握在一起。

从那天起,云长青和周虎开始了秘密的合作。

白天,他们各干各的,装作不太熟的样子。到了夜里,等矿场安静下来,两个人就摸到矿坑深处,沿着废弃的巷道往下探。

周虎虽然功力只剩云士五六阶,但他的经验和对云气的感知力远超这个层次。他带着云长青走那些最偏僻的巷道,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解云气的变化规律。

“云核是云兽的核心,它散发出来的云气是有规律的,像心跳一样,一波一波往外扩散。”周虎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里画了几道线,“离云核越近,波动的频率越高。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大概一个时辰能感觉到一次微弱的波动。到了深处,可能一刻钟就有一次。”

云长青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他确实能感觉到——从脚底下极深的地方,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脉动,像远处有人在敲鼓,隔了无数道墙,只剩下一点点震动传过来。

“我能感觉到。”他睁开眼,“很弱,但确实有。”

“那就对了。”周虎点点头,“跟着那个感觉走。”

他们沿着废弃的巷道一路往下,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脚下的坡度越来越陡,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巷道两边的石壁从灰白色变成了深灰色,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光的云石矿脉,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嵌在岩石里蜿蜒。

“这些矿脉都是云核散发的云气渗入岩石形成的。”周虎摸了摸石壁,“越往下,矿脉越密集,说明离云核越近。”

云长青注意到,那些矿脉的方向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壁上。

气海里那朵云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律动,而是一种急促的、兴奋的跳动,像狗闻到了猎物的气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

“怎么了?”周虎问。

“它在催我。”云长青说,“下面有什么东西,它很想要。”

“那就对了。云核的气息对你的云有天然的吸引力。”周虎从怀里摸出一根绳子,“接下来这段路不太好走,得用绳子拴着,一个一个下。”

他们把绳子系在巷道尽头一根突出的石柱上,周虎先下,云长青在上面等着。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绳子抖了三下——约定的安全信号。

云长青抓住绳子,慢慢往下滑。

这段巷道几乎是垂直的,石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他脚蹬着石壁,一步一步往下挪,手心被绳子磨得生疼。

往下滑了大概十几丈,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抬起头,借着胸口云印透出来的微光打量四周——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不大,大概两间屋子那么宽。溶洞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云石矿脉,像蛛网一样交错缠绕,发着幽幽的白光。

周虎站在溶洞中央,仰头看着洞顶。

云长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

洞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凹坑,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嵌在那里,后来被人挖走了。凹坑的边缘整整齐齐,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有人来过了。”周虎的声音很沉。

云长青走到凹坑正下方,蹲下来看地面。地上有一层厚厚的灰,灰里面有几个模糊的脚印——不是最近留下的,至少有好几年了。

“云核被人拿走了?”

“不一定。”周虎摇了摇头,“这个凹坑的大小,大概也就人头那么大。但一头成年云兽的云核,至少要有车轮那么大。”

云长青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云核的一部分?”

“对。云兽死了以后,云核会慢慢分解,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骸骨各处。你之前找到的那两块拇指大的碎片,是小的。这个凹坑里的那块,是大的。”周虎指着洞顶,“但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那块——云核的核心——应该还在更深的地方。”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灰里划了几下,翻出几块碎屑。是云核的残渣,已经黯淡无光了,里面的云气早被人吸干了。

“拿走这块的人,大概是在三五年前。看这个手法,不是专业的矿工,是有人在偷偷摸摸地挖。”

“会不会是赵管事的人?”

“有可能。但不一定是。”周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矿场开了几十年,来来去去那么多人,谁知道谁挖过什么。”

云长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云兽是怎么死的?”

周虎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之前说,北山这座矿场是云兽的埋骨之地。一头云兽,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死在这里,骸骨变成矿脉。这么大的事,云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只是在这儿开了一个矿场,挖了几十年云石,从来没有真正去找过云核。”云长青的声音很平静,“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云家的人知道云核在哪儿,但他们不敢碰?”

“或者,”云长青说,“他们在等什么。”

溶洞里安静了下来。头顶的云石矿脉发出幽幽的白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周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你这个小子的脑子,比你那个云还麻烦。”

云长青没接话。

他们在溶洞里又转了一圈,没发现更多线索,只好沿着绳子爬了上去。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鱼肚白,矿场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云长青和周虎在工具棚后面分了手,各自回棚屋。

云长青轻手轻脚地掀开油布帘子,走进去。沈七还在睡,老黑也回来了,四仰八叉地躺在稻草堆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躺下来,把布包枕在头底下,闭上眼睛。

没睡多久,赵管事的哨声就响了。

“都起来都起来!今天有活儿干!”

云长青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他揉了揉眼睛,拎起铁镐,跟着人群往矿坑方向走。

到了矿坑入口,他发现气氛不太对。

赵管事站在称重台前面,旁边多了两个人。两个都是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短打,腰间别着短刀,胸口都别着云纹徽章——云士四阶。

云家的人。

云长青的脚步慢了下来,混在人群里,低着头。

赵管事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有件大事。云家总堂来了人,要下矿坑做一次全面勘探。所有人今天不许下主矿坑,都在上面等着。叫到名字的,配合两位大人下坑带路。”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云长青站在人群后面,余光扫了一眼那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是生面孔。高瘦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在和赵管事低声说着什么。矮壮的那个站在旁边,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云长青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感觉到那个矮壮男人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那一瞬很短,短到周围的人都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

就像那天在练功场上,云长空看他的那一眼。

不——不太一样。云长空看他,是居高临下的嫌恶。这个矮壮男人看他,是……在确认什么。

云长青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点。

他慢慢往人群后面退了几步,退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借着前面几个矿工的身体挡住自己。

赵管事开始念名字,一个一个地叫人上去领路。被叫到的人跟着那两个云家的人下坑,没被叫到的就原地等着。

念了十几个人之后,赵管事合上了花名册。

“就这些。其他人今天歇着,别乱跑。”

人群散了。

云长青跟着沈七往回走,一路上没说话。回到棚屋,沈七躺下来继续睡,老黑不知道去哪儿了。

云长青坐在稻草堆上,把布包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几件衣裳,一把木梳,两块吃剩的饼子,还有那个空了的水晶壳——云核碎片的外壳。

他把水晶壳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透明的,没有光泽,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水晶。

但周虎说,这是云核碎片的外壳。云核的核心是云气,被这层外壳包裹着,就像蛋黄被蛋壳包着一样。外壳本身没什么用,但它是云核的一部分,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他把水晶壳塞回布包,把布包系好,塞在稻草堆最深处。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想很多事情。

云家的人突然来矿场做勘探,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如果是巧合,那没什么。如果不是——

赵管事之前就在盯他。周虎说帮他挡着,但赵管事背后是云家,周虎一个被废了功力的前云骑,能挡多久?

还有那两个云家的人。云士四阶,放在云岚城不算什么,但在矿场上,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周虎说过,他现在的功力也就云士五六阶。真要动起手来,未必能同时对付两个。

云长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想太多没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

他摸出怀里最后一点云核碎片——周虎给的那块,他用到现在还剩最后一份。

他把碎片攥在手心里,闭上眼,催动气海。

那缕乳白色的雾气钻进他的皮肤,被那朵云一口吞下。

云朵猛地一震,然后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像一个小小的漩涡,把气海里所有的云气都卷了进去。

云长青感觉到气海在扩张,像一条河床被洪水冲刷,两岸的泥土不断崩塌,河道越来越宽。

旋转停了。

那朵云悬浮在气海中央,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白得发亮,边缘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淡金色的光泽。

云士三阶。

云长青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激动。

一个月前,他的云只剩核桃大小,灰扑扑的,随时会散。所有人都说他是废物,连云长空都懒得亲手收拾他,一句话就把他发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现在,他是云士三阶。

虽然在这个矿场里,云士三阶依然排不上号。但对他来说,这意味着——

他不再是一个废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激动压下去,把云印用布条重新裹好,整理了一下衣襟。

冷静。不能让人看出来。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假装在睡觉。

下午的时候,那两个云家的人从矿坑里上来了。

云长青站在棚屋门口,远远地看着他们和赵管事说话。高瘦的那个摊开图纸,在上面画着什么,矮壮的那个在旁边补充,赵管事不停地点头。

说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两个人收起图纸,往矿场外面走。

走到矿场入口的时候,矮壮的那个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整个矿场,扫过一排排低矮的棚屋,扫过蹲在墙角抽烟的矿工,扫过在空地上晒衣裳的妇人——

然后落在了云长青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很快移开。

他对云长青笑了笑。

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但云长青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然后他转身走了,和那个高瘦的一起消失在矿场入口的方向。

云长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那个人认识你?”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问。

“不认识。”云长青说。

“那他为什么对你笑?”

“不知道。”

沈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云长青心里一沉的话。

“那个人的胸口,别着一枚云纹徽章。我看到了——上面刻的不是云士四阶的纹路。”

云长青转头看他。

沈七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气声:“是云师。”

云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云师。

云士之上,才是云师。

整个云岚城都找不出一个云师。云家最厉害的族老,也不过是云士十二阶。

而云家派来这个破矿场做“勘探”的两个人里,有一个是云师?

这不对。

这太不对了。

云长青回到棚屋,坐在稻草堆上,脑子飞速转着。

一个云师,乔装成云士四阶,跑到北山矿场来“勘探”。他在找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云核。

云家一直知道云核的事。他们在这个矿场上挖了几十年,不是为了云石——云石只是表面上的生意。他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云核。

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或者说,他们知道云核在哪儿,但拿不到。所以他们在等。等什么?

等一个能拿到它的人。

云长青忽然想起那个矮壮男人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和那个笑容。

那不是和善的笑容。

那是猎人在陷阱边上,看到猎物终于踩进来时的笑容。

他猛地站起来,掀开油布帘子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不能去找周虎。天还没黑,太扎眼了。

他退回来,坐在稻草堆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云家的人已经盯上他了,那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吸收云核碎片、偷偷修炼、和周虎合作——他们是不是都知道?

不对。如果他们知道,早就动手了。一个云师要对付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们没有动手,说明他们还不确定。或者,他们在等他做某件事。

等他找到云核。

云长青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按在胸口。云印在布条下面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想起父亲的话。

“云有千般,不要只看一种。”

以前他觉得这句话是说修炼。现在他忽然觉得,父亲说的也许是另一件事。

不要只看表面。

云家的人,周虎,赵管事,那个云师——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而他,是所有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走法。

他躺在稻草堆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已经有一个计划在慢慢成形。

(第五章完)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