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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rst Hidden Master of the Jianghu

Chapter 13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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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The First Hidden Master of the Jiang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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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境壹号的庭院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安宁,聚灵阵缓缓运转,将四周的灵气轻轻收拢,萦绕在花木与青石之间,带来温润而平和的气息。自秦无尘出手整顿长安江湖乱象之后,城中各处势力渐渐归序,往日街头常见的纷争少了许多,市井之间恢复了久违的安稳,青龙帮依照秦无尘定下的规矩行事,不再恃强凌弱,也不再随意挑起争端,城内百姓出行从容,商贩安心经营,一派平和景象。秦无尘谢绝了青龙帮送来的诸多谢礼,依旧守在这方小院之中,每日静心调息,偶尔推演武学与养生之道,不愿过多涉足江湖俗务。他本就性情淡然,所求不过清净修行,若非孙家祖孙诚心相求,提及家中晚辈因常年操练奔波、体内落下难以调理的旧伤,他也不会轻易出手涉入旁人的身体疾患。只是他未曾想到,看似寻常的经脉失调之症,内里竟藏着如此深重的隐患,更让他不得不为此踏出长安,去寻找一味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

约定之日一到,孙老便带着两位晚辈准时来到云境壹号,同行的还有那个活泼灵动的小孙儿。一路之上,孙老心中既有期盼,也有不安,两个晚辈常年坚持操练,性子坚韧,行事端正,却因早年练功急于求成,又长期在外奔波,作息不定,渐渐落下了心腹之疾,起初只是偶尔胸闷乏力,运功之时略有滞涩,到后来愈发严重,每逢天气转寒便经脉刺痛,内息难以顺畅运转,遍请多方调理,都只能暂时舒缓,无法从根本上复原。两人虽年纪轻轻,身姿挺拔,步履稳健,可眉宇间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面色也比常人略显苍白,显然是体内损耗已久,并非一日两日能够挽回。踏入庭院之后,几人瞬间被这里平和的气息所笼罩,原本紧绷的心神也随之放松下来,看向秦无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秦无尘虽年轻,可周身气度沉静,眼神清澈而深邃,一言一行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愿意信任。

秦无尘见几人到来,起身示意落座,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让两人依次伸手,为他们诊查脉象。他指尖轻搭,一缕温和内敛的气息缓缓探入对方经脉之中,细致地体察体内气血流转、经脉强弱与内息状况。一番探查下来,秦无尘心中已然有数,两人的问题并非简单的劳累体虚,而是早年练功之时急于求成,气息运转过猛,伤及经脉本源,再加上长期在外奔波,寒邪侵入体内,潜藏于经脉深处,日积月累之下,寒凝气滞,经脉渐渐失养,内息随之紊乱。寻常调理多用温补之药,只能补充气血,却无法驱散深入经脉的寒凝,更难以修复已经受损细微之处,久而久之,伤势看似平稳,实则不断加重,若再拖延下去,经脉逐渐萎缩,日后便真的难以挽回。秦无尘将大致情况轻声告知孙老,语气平和,却也带着几分郑重,说明此症需循序渐进,以温养经脉、疏导内息、驱散寒邪为主,不可操之过急。

孙老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越发感激,当即让两位晚辈听从秦无尘安排,全力配合调理。秦无尘让两人在室内静榻上盘膝坐好,闭目凝神,放松身心,随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准备以针术引导气息,疏通经脉,先将表层的寒邪散出,再配合汤药与调息之法慢慢调养。他施针手法轻柔而精准,落针不急不躁,每一针都落在关键穴位之上,气息顺着针身缓缓传入,温和地推动体内滞涩的气血。起初一切都十分顺利,两人只觉得身体渐渐发热,原本发紧的经脉慢慢舒展,胸口的闷堵之感也轻了许多,脸上露出一丝轻松之色。孙老站在一旁,见情形平稳,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只盼着两人能够早日好转,恢复往日康健。

可就在秦无尘准备进一步深入疏导,触及经脉深处潜藏寒邪之时,意外骤然发生。两人体内沉积多年的寒邪受到外力引动,非但没有顺势散出,反而骤然收缩,瞬间凝结成团,猛地在经脉中冲撞起来,原本温和的不适瞬间化为明显的刺痛,两人身体微微一颤,脸色骤然变得更加苍白,呼吸也随之急促。秦无尘眼神微凝,立刻加重气息输出,试图稳住两人体内翻腾的气息,强行压制乱窜的寒邪,可这股寒邪潜藏日久,早已与自身经脉气血纠缠甚深,骤然受压之下反弹得更加剧烈,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让经脉刺痛加剧,内息几乎失控。秦无尘不敢强行继续,只得缓缓收力,转而以自身气息护住两人心脉与主经脉,避免伤势进一步恶化。即便如此,一番仓促应对之下,他也微微耗力,额间透出一层极淡的薄汗。

孙老见状大惊,连忙上前询问情况,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秦无尘轻声安抚,示意两人暂无大碍,只是暂时被体内寒邪反噬,需要立刻稳住局面。他缓缓说明,两人经脉之中的寒邪远比预想的更深更重,寻常针药只能缓解,无法根治,如今反噬已发,若不能及时以极强力的温阳固本之物镇压寒邪、修复经脉,不出几日,寒邪便会再度沉潜,伤势会比之前更加顽固,到时候再想调理,难度会倍增。而要化解这般深重的寒凝之症,普通药材药力不足,必须用到一味极为珍稀的药材,方可一锤定音,稳住局面,为后续彻底根治打下根基。

这味药材便是生长于高寒之地、历经多年才能成形的冰芝玉髓草,性极温阳,能深入经脉驱散寒邪,修复受损脉络,固本培元,是调理此类顽疾的无上良药。只是此草生长环境严苛,多在人迹罕至的高寒深山之中,数年方可一现,极为罕见,寻常药铺根本无处可寻,即便是偶有出世,也多被世家珍藏,千金难求。秦无尘自身储物之物中虽有不少珍贵药材,却偏偏没有这一味冰芝玉髓草,此刻事发突然,别无选择,只能外出寻找。孙老听完,神色凝重,他一生阅历不少,自然知道这般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难度极大,一时间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秦无尘见状,轻声宽慰孙老,让他不必过于忧心,当下他会先配置几副温和的汤药,暂时稳住两人体内的寒邪,不让伤势继续恶化,争取一段宽裕的时间。在此期间,两人只需静心休养,不可强行运功,不可受寒受累,按时服药,便可维持现状。而他自己,则会尽快动身,前往传闻中可能生长冰芝玉髓草的偏远深山,寻找这味珍稀药材。只要能够寻得此药,归来之后再行调理,两人身上的顽疾便有极大把握彻底痊愈,不会留下后患。孙老闻言,心中感激不已,连连道谢,想要出资出力,却被秦无尘婉拒,这般珍稀药材本就不是钱财能够轻易换来,唯有亲身前往险地寻访,才有一线希望。

安顿好孙家众人,秦无尘又仔细叮嘱了汤药的煎煮与服用之法,确认两人气息平稳、暂时无碍之后,才送孙老一行人离开庭院。回到院中,秦无尘负手而立,望着远方天际,心中已然有了出行的打算。长安江湖刚刚安定,白虎帮残余势力虽已收敛,却未必没有再起事端的心思,他此番离开,必须提前有所安排,以免城内再生变数。他略一思索,便提笔写下一封短信,让人送往青龙帮总坛,叮嘱帮主近期严加约束帮众,稳固秩序,留意城内各处异动,遇事不可冲动,尽量以平和方式处置,待他归来之后再做计较。信中并未提及自己外出寻药之事,只说暂时外出访友修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与骚动。

做完这一切,庭院重归安静,秦无尘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之物,检查了自身所需物品,并未声张,也没有惊动更多人。他心中清楚,此行前往高寒深山寻找冰芝玉髓草,路途必定遥远,山间环境险恶,未必一帆风顺,甚至可能遇到其他同样寻觅灵药的人,生出不少波折。但他既然答应出手相助,便不会半途而废,无论是为了信守承诺,还是出于心中一份淡然的道义,他都必须走上这一趟。长安的安稳、江湖的秩序、孙家晚辈的疾患,以及前路未知的际遇,都在前方静静等待,而他依旧如往常一般,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只待时机一到,便踏出这方小院,踏上一段全新的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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