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刚合上，战云天就听见外面光头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他没理会，转身走进仓库，把昨晚收进云天佩的废铜线又倒出来一堆，堆在水泥地上，黄灿灿的铜丝缠成一团，混着塑料皮和锈渣。
他蹲下身，手指拨开杂物，挑出一段还算干净的铜线，攥紧后心念一动。
【炼化中……效率0.1%】
一行小字浮现在意识里，几乎看不见。战云天皱眉，又试了几段，结果一样。他不信邪，干脆把整捆铜线全塞进云天佩，结果提示没变，还是0.1%。
“连根*都炼不出？”他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踢翻旁边装废瓶的塑料筐。玻璃瓶哗啦碎了一地，其中一只滚出去老远，正砸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黄毛流浪狗脚边。
狗吓了一跳，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往后缩，嘴里还叼着半块发霉的馒头——那是战云天早上扔给它的剩饭。
“汪呜……”狗委屈地叫了一声，眼神怯怯的，没跑，反而蹭到墙角，低头舔那馒头上的灰。
战云天心头一闷，刚想过去摸摸它，巷口传来一声嗤笑。
“哟，战老板这是跟狗抢饭吃呢？”
老王拎着杆秤晃悠悠走过来，花白头发梳得油亮，围裙上沾着机油味。他是附近几个废品站里最会压价的老油条，仗着儿子在城管队，向来不把战云天放眼里。
“我跟你谈好的那批废铜线，八块五一斤，今早拉走。”战云天站起身，语气平静。
老王嘿嘿一笑，把秤往地上一蹾：“谈好？谁跟你谈好了？你那堆破铜烂铁，顶多值六块三。再说了——”他瞥了眼地上的碎瓶子，“你这状态，怕是连秤都扶不稳吧？捡破烂捡到狗都嫌你臭。”
战云天没说话，目光落在老王脚边那只瘪掉的铝盆上——那是他昨天刚收来的，准备炼化试试。
老王见他沉默，越发得意，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给你六块三，爱要不要。不然明天我就让儿子来查你无证经营，看你这破站还能不能开下去。”
战云天盯着那叠钱看了两秒，伸手接过，一张张数完，正好一百九十二块。他没多说，转身从铜线堆里扒拉出一小撮残次铜屑——断头、氧化、裹着泥巴的那种，递过去：“这是你的货。”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啊小子，识相！知道惹不起就别硬撑。”他一把抓过铜屑塞进麻袋，顺手把秤砣往腰带上一挂，转身就走，嘴里还哼着小曲。
战云天站在原地，等老王背影拐过巷口，才慢慢摊开手掌。掌心里，还藏着一小撮没交出去的铜屑——指甲盖大小，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出是铜。
他闭眼，心念沉入云天佩。
【炼化中……效率0.1%……灵力转化：微量】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玉佩涌出，顺着手臂钻进经脉，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河床。虽少，但真实存在。
他睁开眼，走到院子中央，对着水泥地猛地一拳砸下。
“砰！”
一声闷响，地面竟凹进去一个小坑，碎石飞溅。坑不大，但边缘整齐，明显是被纯粹力量震出来的。
巷口传来“哐当”一声。
老王刚走到拐角，听见动静回头，正看见那拳头落下的瞬间。他脸色唰地变白，手一抖，腰间的秤砣直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狗面前。
狗吓得跳开，老王却顾不上捡，踉跄后退几步，撞到电线杆才稳住身子。他死死盯着战云天，嘴唇哆嗦：“你……你练过？”
战云天没答话，只是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掌心。皮肤没破，但指节微微发红，刚才那一拳，确实用了全力，也确实有效。
老王咽了口唾沫，弯腰想捡秤砣，手却抖得抓不住。他不敢再看战云天，转身拔腿就跑，背影狼狈，连麻袋都差点甩掉。
战云天没追，也没喊。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旧手机电池——那是昨天收来的电子垃圾，外壳鼓包，漏液发黑。
他试着炼化。
【炼化中……效率1.2%】
战云天瞳孔一缩。比废铜线高了整整十二倍！
他又翻出几节五号电池、一块电动车电瓶碎片，逐一尝试。结果一致：含锂、镍、钴的废弃电池，炼化效率远高于普通金属。
他站在废品堆里，目光穿过巷子，望向城东方向。那里有一片废弃厂房，围墙塌了半边，门口挂着“宏达电动车厂”的锈铁牌。三个月前倒闭，厂里上千辆报废电动车堆在仓库，电池全没拆。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铁锈和酸雨的味道。战云天把最后一节电池收进云天佩，转身回屋。路过厨房时，顺手把铝锅重新收进储物空间——这次他没犹豫。
黄毛狗跟在他脚边，小心翼翼蹭他裤腿。战云天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狗，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馒头冷硬，但他吃得认真。
吃完，他抹了抹嘴，对狗说：“明天带你去城东，吃饱点。”
狗摇摇尾巴，呜呜应了一声。
战云天抬头看向院墙外。灰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漏下来，照在云天佩上，玉面泛起一丝极淡的青光，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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