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狗叼着破手套跟在战云天脚边，尾巴轻轻晃着。一人一狗刚拐进废品站小院，战云天便从衣兜里摸出那块刚收来的废弃电路板。铜镜空间微微震颤，云天佩催促之意更甚。
他没犹豫，盘腿坐在院中石墩上，将电路板置于掌心。指尖灵力缓缓注入，试图引导其中残存能量汇入云天佩。可就在灵力触碰到板面焊点的刹那，一道刺眼蓝光猛地炸开！
“噼啪！”
静电如蛇窜起，战云天头发根根竖立，蓬松炸开，活像只受惊刺猬。他愣了一瞬，抬眼看向墙角那面蒙尘的破镜子——镜中倒影狼狈又滑稽。
“还挺有型。”他自言自语，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不是被电，而是理了个新发型。
话音未落，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三个混混大摇大摆闯进来，为首那个染着黄毛，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拎着半瓶啤酒。身后两人一个纹身满臂，一个鼻梁歪斜，眼神凶狠。
“哟，废品站的小老板回来了？”黄毛嗤笑一声，把酒瓶往地上一砸，“听说你最近发了？连机械厂的机床都敢搬？”
战云天没起身，目光仍落在手中焦黑的电路板上。板子已被静电烧穿几个孔，边缘卷曲，混沌残渣的气息却比之前更浓。
“五百块，每月一号准时交。”黄毛一脚踢翻旁边堆着的旧铁皮桶，哐啷作响，“不然，这破院子明天就成垃圾场。”
纹身男狞笑着扑向屋内，抓起桌上那本手写账本就撕。“哗啦”一声，纸页纷飞。歪鼻梁则抄起扫帚，狠狠砸向晾衣绳上的破布条，灰尘簌簌落下。
黄毛狗低吼一声，弓背龇牙，却被歪鼻梁一脚踹开，滚到柴堆旁呜咽。
战云天终于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动作不急不缓。炼气三层的灵力无声涌动，周身空气骤然凝滞。三人动作一僵，莫名感到脊背发凉。
“账本，捡起来。”战云天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毛强撑气势：“装什么大瓣蒜？信不信老子——”
话没说完，战云天已闪至他面前。一记手刀劈在颈侧，黄毛双眼翻白，软倒在地。纹身男刚转身想跑，膝盖被一股无形之力撞中，整个人跪趴下去，下巴磕在碎砖上，血立刻涌出。歪鼻梁拔腿就冲院门，却被一道黑影拦住去路——战云天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腿骨寸断，还是自己吐钱？”战云天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歪鼻梁浑身发抖，哆嗦着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钞票，连同刚才撕下的账本残页一起扔在地上。“大哥饶命！我们瞎了眼！钱……钱都在这儿！还有上周收的三百……全给您！”
战云天没接钱，只冷冷道：“滚。”
三人连滚爬爬逃出院门，连黄毛掉在地上的鞋都不敢捡。远处传来他们哭爹喊娘的呼喊，夹杂着“妖怪”“修仙的”之类词句。
黄毛狗慢慢爬回来，蹭了蹭战云天的裤腿。
战云天弯腰拾起账本残页，又把散落的钞票拢好。五百三十二块，全是零钱，沾着油污和汗渍。他没数，直接塞回抽屉。
随后，他走向院角那堆刚收来的废铁。手指划过一块断裂的弹簧钢，灵力探入，杂质迅速剥离。他心念微动，云天佩自动引导金属重组。片刻后，一柄黑沉砍刀成型，刀刃无光，却透着森然寒意。
他拎起刀，走到柴垛前。随手一劈。
粗如儿臂的硬木柴应声而断，切口平滑，连木屑都没溅起。第二刀、第三刀……十根柴火转瞬劈完，刀刃依旧锋利如初。
战云天掂了掂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废铁炼出的武器，竟比寻常精钢还利。若嵌入阵纹，威力恐怕更胜一筹。
他抬头望向城东方向。那里烟囱林立，电子厂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厂里淘汰的电路板、芯片、电容，全是高浓度混沌残渣的载体。比起机械厂的陨星合金，这里才是真正的宝库。
“明天去电子厂。”他低声说。
黄毛狗“汪”了一声，似在回应。
战云天转身进屋，将砍刀靠在门后。窗外天色渐暗，乌云压城，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云天佩忽然震动加剧，一行小字浮现：【警告：混沌波动异常，疑似神殿‘熵蚀探针’激活】。
他眯起眼，望向云层深处。那里，某种无形之物正悄然苏醒。
院中风起，吹动账本残页沙沙作响。一页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今日收入：“收旧铁二十斤，卖八块；换馒头三个，花两块五；剩五块五，存着买盐。”
战云天关上门，屋内灯光昏黄。他坐在桌前，将最后一块电路板残片投入铜镜空间。黑雾翻涌，隐约勾勒出刀形轮廓——正是那柄砍刀的虚影，只是刀身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蜿蜒如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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