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街头,桂军驻扎的村庄,街道整洁,秩序井然,与旧军队驻扎时判若两个天地。
几名士兵正帮一位老奶奶挑水。士兵甲肩上挑着扁担,两头的水桶晃晃悠悠,他脚步轻快,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老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跟在后面,急得直喊:“后生仔,放下放下,我自己来……”
“阿婆,您歇着!我们年轻,有力气!家里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士兵甲笑着回应,露出一口白牙。
老奶奶眼眶湿润,用袖子擦着眼角:“好孩子……好孩子……我活了七十岁,没见过这么好的兵。”
另一处院落里,士兵丙蹲在屋檐下,正帮农户修补漏雨的屋顶。他手脚麻利,把破损的瓦片一片片换下来,再铺上新的。农户的妻子站在下面,仰着头递瓦片,笑着说:“兄弟,下来喝口水吧,大热天的。”
“不碍事,马上就好!嫂子,您看这瓦片够不够?”士兵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阳光晒得他脸上泛着油光。
“够够够!你们李司令真是好人,教的兵都这么好!”农妇满脸感激,声音里带着哽咽。
村中的空地上,桂军正在分发粮食。覃连芳站在粮车前,亲自掌勺,一勺一勺地把白花花的米舀到百姓的碗里、布袋里。百姓们排成长队,每人领到一瓢米,有的当场就哭了。
一名百姓抱着米袋,满脸不敢置信,双手都在发抖:“这……这是真的?不要钱?”
“不要钱!这些都是从土豪劣绅那里没收的,本来就是你们的血汗!李司令说了,桂军不拿百姓一粒米,还要让百姓吃饱饭!”覃连芳高声回应,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百姓们激动不已,纷纷赞叹,有的跪下磕头,被士兵们赶紧扶起来:“老天爷开眼了!总算盼来了青天大老爷!”
一名百姓拉着儿子的手,蹲下身来,指着那些分粮的士兵,语重心长地说:“儿啊,你看清楚,这才是咱们的军队!长大了,你也去当这样的兵!”
李宗仁的临时住处,只是一间普通的农家小院,油灯昏暗,光线摇曳。李宗仁翻看着各地送来的报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白崇禧推门而入,脸上也带着笑意,手里拿着一张纸。
“德邻,你看看这个。”白崇禧递上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红手印,像是一片片红色的花瓣。
李宗仁接过,疑惑地询问:“这是什么?”
“附近几个村的百姓联名请愿,求咱们驻扎下来,别走。他们说,有桂军在,土匪不敢来,日子才过得安稳。”白崇禧语气欣慰,声音里带着感慨。
李宗仁动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远处,村庄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安宁而温暖。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民心所向啊……健生,我们这条路,走对了。”
白崇禧点头,目光坚定:“得民心者得天下。广西,是我们的了。”
两人对视,目光中都燃烧着希望的火焰。窗外,夜色深沉,但他们的心中,却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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