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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oke in Celadon Glaze

Chapter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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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Smoke in Celadon Gl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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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也不在乎一次次的失败。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味原料,烧出最正宗的青釉,不负祖辈,不负苏青,不负爷爷一生的等待。

那一日,天刚蒙蒙亮,我再次走进竹林。清晨的露水凝结在竹叶上,晶莹剔透,轻轻一碰,便顺着竹叶缓缓滴落,落在泥土里,无声无息。我忽然心头一动,伸手接住几滴竹叶上的露水。

或许,不是竹叶,不是竹枝,不是竹根,而是竹露。

我立刻收集新鲜竹露,小心翼翼带回家里,按照比例,掺入调配好的十七味原料中,仔细搅拌均匀。釉料瞬间变得细腻温润,色泽清浅,透着一股淡淡的竹香,与往日截然不同。

我屏住呼吸,细心为瓷坯上釉,然后缓缓送入窑中,点火、控温、守窑。

这一次,我整夜未眠,守在窑旁,静静看着窑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整个院子。母亲陪在我身边,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期盼。

天色渐亮,窑火缓缓熄灭。

我迫不及待打开窑门,热气扑面而来。当看见窑中瓷器的那一刻,我瞬间愣住,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窑内的青釉瓷器,釉色温润如玉,清浅如青山,色泽均匀,质感细腻,朴素淡雅,却自带风骨。那只按照苏青当年样式烧制的小瓶,釉色温润,竹纹清雅,与信中所描述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成功了。

缺失的最后一味原料,正是清晨竹叶上的竹露。

母亲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成了,终于成了。你爷爷、太爷爷,还有苏青,都可以安息了。”

窑火熊熊,燃尽了岁月的遗憾。竹露清清,唤醒了古窑的荣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家青釉的名声,渐渐传遍四方。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买瓷器的、定制样式的、专程来看古窑的,院子里日渐热闹,充满了烟火气息。

我依旧没有停止寻找苏青的脚步。我四处托人打听,逢人便说起当年的往事,描述苏青的样貌,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半年后,镇上举办非遗手艺展会,邀请林家青釉参展。我与母亲精心挑选十余件瓷器,前往镇上。展会现场热闹非凡,各类手艺琳琅满目,我们的青釉瓷器素雅温润,格外引人注目,引来不少人驻足称赞。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在一位年轻姑娘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我们的展位前。老奶奶目光落在青釉小瓶上,瞬间僵住,身体微微颤抖,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瓶身,声音苍老沙哑,喃喃自语:“像,太像了,和我当年烧的,一模一样……”

我心头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开口:“老奶奶,您……您认识苏青吗?”

老奶奶浑身一震,缓缓抬头,看向我,眼神震惊:“孩子,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苏青?”

“我叫林晚,是林守山的孙女。我们找了您一辈子。”

老奶奶看着我,泪水终于滑落,声音哽咽:“我就是苏青……我终于回来了……”

跨越几十年的时光,历经风雨与漂泊,苏青终于回到了青山坳,回到了她一生牵挂、一生思念的地方。

我把苏青带回家里,带她走进院子,看那座沉默的旧窑,看我们烧制的青釉瓷器,看爷爷当年留下的痕迹。苏青站在窑前,泪流满面,久久不语。

“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她轻声说。

母亲握住苏青的手,泪眼婆娑:“回来就好,以后,我们一起守着窑,再也不分开。”

从那以后,苏青便留在了青山坳。她与母亲一同教我制釉、拉坯、守窑,将毕生所学、所有心得,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三座身影,守着一座古窑,在烟火缭绕中,延续着林家的手艺,延续着一段迟到了几十年的温情。

窑火常年不熄,青釉温润如常。

我终于明白,烧瓷从来不止是手艺,更是人心。是坚守,是等待,是善良,是不负于人,不负于心。

青釉里的烟火,是泥土的气息,是火焰的温度,是岁月的沉淀,是人间的温情。它藏着祖辈的故事,藏着思念与等待,藏着平凡日子里最珍贵的安稳。

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古窑,守着家人,守着这一缕烟火,让青釉的光,一代一代,永远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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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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