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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ord of the Cloudy Cliff

Chapter 4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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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Sword of the Cloudy Cli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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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劲话音落处,一道青衫道者自云雾间踏风而来,身形飘然若仙,不过数息便已落在山门前。

此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自有一派温润威严,正是青崖山主、云渺阁阁主——云渺真人。他周身气息沉静如山,只静静立在那里,便让全场戾气骤然一滞。

“师父!”

苏晚璃见来人,紧绷的心弦终于一松,本就强撑的身子微微一晃,嘴角鲜血又溢几分。

穆清河慌忙紧紧扶住她,仰头望着眼前仙风道骨的老者,心中又敬又惧,一眼便认出这便是老管家临终嘱咐他前来投奔的云渺真人。

面具怪人与刀疤脸等人见到云渺真人,脸色齐齐一变。

血影门与黑风寨素来知晓,这青崖山主武功深不可测,当年便曾数次镇压江湖邪祟,绝非他们能轻易招惹。

“云渺老道,你竟提前出关了……”面具怪人声音发紧,阴寒之气敛了大半。

云渺真人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晚璃染血的白衣与穆清河紧握的小手上,眸中微沉:“黑风寨匪类,血影门爪牙,三番五次闯我青崖,伤我弟子,真当老夫闭关便无人管束?”

刀疤脸色厉内荏,强撑着喝道:“我们只为穆家遗孤与归元剑谱而来,此事与你青崖山无关,你休要多管闲事!”

“闲事?”云渺真人轻笑一声,语气渐冷,“穆公与老夫八拜之交,他家中遗孤投奔于我,便是我云渺阁中人。你们伤我弟子,扰我山门,还敢说与老夫无关?”

话音未落,真人袍袖轻轻一拂。

未见何等凌厉招式,只一股浑厚柔和的内力席卷而出,刀疤脸与几名匪众登时如遭重锤,齐齐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筋骨剧痛,再也爬不起身。

面具怪人惊怒交加,狞喝一声,双掌凝聚阴毒内力,直扑云渺真人。他自知今日难以善了,索性拼死一搏。

云渺真人足下不动,只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气劲破空而出,正中那人腕间脉门。面具怪人惨叫一声,双掌内力瞬间溃散,整条手臂麻木不堪,再无半分战力。

“血影门作恶多年,老夫早有耳闻。今日暂留你一命,回去转告你门主,再敢染指青崖与穆家旧事,老夫亲踏血影门,将你一脉连根拔起。”

面具怪人又惊又惧,哪里还敢多留,狼狈地扶起刀疤脸等人,踉跄逃下山去,片刻便没了踪影。

山门前终于重归安宁。

云渺真人连忙回身,扶住苏晚璃,指尖轻搭她腕脉探查伤势,眉头微蹙:“内伤不轻,还中了微量毒针,随我回阁疗伤。”

他转头看向一旁仍紧紧扶着苏晚璃、一身倔强的少年,目光柔和下来:“你便是穆公之子,穆清河?”

穆清河连忙收整神色,恭恭敬敬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声音虽仍带着少年青涩,却沉稳有力:

“晚辈穆清河,叩见真人。家父蒙难,满门遭劫,蒙老管家以命相护,才得以来到青崖山投奔真人。恳请真人收晚辈为徒,晚辈愿潜心习武,守侠义、报血仇,绝不辱没师门与穆家声名!”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流云玉佩,高举过头顶。

云渺真人看着那玉佩,又看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悲戚与韧劲,轻叹一声,伸手将他扶起:

“你父当年侠名遍江南,与我道义相交。你能于危难之中挺身护我晚璃,可见骨血里仍承穆家侠义,根骨心性皆可塑。”

他抬手,正式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山门:

“今日,老夫便收你为云渺阁正式弟子,列入我门墙。从今往后,你便是晚璃的师弟,安心在青崖山习武修心。”

穆清河身子一震,眼眶瞬间发热,又要再拜,被云渺真人轻轻托住。

“拜师礼日后再补,当务之急,是先为你师姐疗伤。”

真人扶着苏晚璃,穆清河紧紧相随,三人一同步入云渺阁。

阁内灯火温和,云渺真人取出门中秘制伤药与清毒丹,亲自为苏晚璃疗伤运功。穆清河守在一旁,端水递巾,寸步不离,眼中满是担忧与感激。

待苏晚璃气息平稳、沉沉睡去,云渺真人才带着穆清河来到庭院中。

月色穿云,洒下清辉。

真人望着少年,缓缓开口:“清河,你身负血海深仇,求武之心切,老夫明白。但武侠之道,先修心,后练剑。心不正,则剑入邪途;仇不忘,却不可被仇恨吞噬。”

穆清河垂首肃立,认真聆听。

“你穆家的流云剑法,与我青崖心法本就同源互补。从今往后,我亲授你内功根基与剑法要义,你师姐伤愈后,也会与你一同修行。”

他抬手,自怀中取出一卷古朴剑谱,封面上正是流云剑法四字。

“这是你父亲当年赠予老夫的残卷,今日归还于你。望你持剑之时,不忘侠义二字。”

穆清河双手颤抖着接过剑谱,紧紧抱在怀中,如同抱住了整个穆家的希望。

青崖山的夜,重归宁静。

山雾轻绕,松风徐徐。

少年立于月下,望着手中剑谱,又望向阁中安睡的师姐,心中一片坚定。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乱世孤童。

他有了师门,有了牵挂,有了执剑前行的方向。

师门恩、师姐情、家族血仇,皆系于一身,他的江湖修行,自此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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