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赵总的“后悔”
赵总最近心情不太好。
他是星辰商场的总经理，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六年，一直兢兢业业。周总对他也不错，该给的权力都给了，该拿的钱也没少拿。
但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先是那个穿拖鞋的年轻人，用古币买下了商场对面的烟酒店。他觉得好笑，没当回事。
然后周总告诉他，那个年轻人的分店租约要续，VIP休息区的事取消。他愣了一下，问为什么，周总只说了一句：“那个人你惹不起。”
赵总不信邪。他托人打听了丘柳的背景，结果什么都没查到。没有身份记录，没有信用记录，没有学历信息，连社保都没交过——这个人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唯一查到的，是他昨天早上从张宇语家出来，去了烟酒店，然后买了店。
赵总坐在办公室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张宇语。他的下属。一个楼层经理，居然攀上了这种人物。
他拿起电话，打给张宇语。
“小张，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五分钟后，张宇语站在他面前。
赵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切：“听说你认识那个姓丘的？”
“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
赵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暧昧：“朋友？哪种朋友？”
张宇语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赵总，您找我什么事？”
赵总收敛了笑容，靠在椅背上：“我想让你帮我约他吃个饭。”
“他不见生人。”
“我不是生人，我是这个商场的总经理。他那个分店还在我的地盘上呢。”
张宇语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赵总愣住的话。
“赵总，我辞职。”
“什么？”
“辞职信我下午交给你。”张宇语转身往外走。
“等等！”赵总站起来，“你疯了？你在这里干了三年，马上就要升副总了——”
“赵总，”张宇语停下脚步，没回头，“您刚才说，您是这个商场的总经理。但您可能不知道，昨天周总已经同意把分店的租约续五年了。而且，周总对丘柳的态度，比您想象的要客气得多。”
她转过头，看了赵总一眼。
“您觉得，一个让周总都客气的人，会来跟您吃饭吗？”
门关上了。
赵总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他拿起电话，打给周总。
“周总，张宇语辞职了，您知道这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周总的声音很平静，“她以后专门替丘先生管那两家店。”
“丘先生？那个穿拖鞋的？”
“赵总，”周总的语气忽然变了，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我提醒你一句——那个人，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你要是聪明，就别再打听他的事。”
电话挂断了。
赵总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刚才对张宇语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他只能希望，那个穿拖鞋的年轻人，真的像张宇语说的那样——不见生人。
因为如果他见了，赵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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