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对钱没有执念，对权力没有欲望。他做这些事，纯粹是因为——麻烦找上门了，顺手解决一下。
“行。”周大海把那枚五角硬币收进抽屉，“租约续五年，VIP休息区改到别处。明天我让赵总重新拟合同。”
“谢了。”丘柳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对了，你那个古世家的亲戚，要是问起我，你就说……”
“说什么？”
“就说我是个卖烟的。”
门关上了。
周大海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他低头打开抽屉，看了看那枚五角硬币，又抬头看了看门口。
“卖烟的。”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谁他妈卖烟用五角古币当押金？”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李，你帮我查一个人……”
从周总办公室出来，张宇语一直没说话。
两个人下了电梯，走出商场大门，站在台阶上。阳光晃眼，丘柳眯着眼睛点了一根烟。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他问。
“不是。”张宇语说，“我是觉得你这个人，做事的方式……太随性了。”
“随性不好吗？”
“随性的人一般成不了事。但你好像是个例外。”
丘柳吐了一口烟：“你知道程序员写代码最怕什么吗？”
“bug？”
“不是。最怕需求明确。”丘柳说，“需求越明确，代码越难写。需求越模糊，怎么写都行。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没有目标，没有计划，走到哪算哪。反而什么事都顺。”
张宇语想了想，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先把你说的那个分店保住。然后……”丘柳想了想，“然后我想开个拖鞋店。”
“什么？”
“拖鞋店。卖人字拖。”
张宇语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一个身价几千亿的人，要开拖鞋店？”
“人字拖店。”丘柳纠正她，“我穿过很多牌子的拖鞋，都不如我这双舒服。我想把我这双的款式量产，卖给别人。”
“你知道这个商场里一双品牌拖鞋卖多少钱吗？”
“多少？”
“最便宜的也要五百厘。贵的上万厘。”
丘柳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十块钱的地摊货，沉默了几秒。
“那我要卖便宜点。”他说，“五十厘一双。让所有人都穿得起。”
张宇语深吸一口气。
五十厘一双，利润几乎没有。但以丘柳现在的身价，他根本不需要靠这个赚钱。他想做的事，纯粹是因为——他想做。
“行吧。”张宇语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管那两家店，顺便帮我盯着拖鞋店的装修。”
“我白天还要上班。”
“辞了。”
“什么？”
“辞了。我给你发工资。比你现在的多三倍。”
张宇语张了张嘴，想说“你凭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已经比她在商场干了三年的领导更信任她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店管黄了？”
“管黄了再买一家呗。”丘柳说得很轻松，“反正我钱多。”
张宇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辞职。”
“爽快。”
“但我有个条件。”
“说。”
“盒饭不能天天吃。偶尔也要吃点好的。”
丘柳想了想：“成交。一周一次，加两个蛋。”
张宇语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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