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板，您就别装了
张宇语把丘柳拉到一边，小声说：“你先别拒绝，我查一下你这二十块钱值多少。”
她打开手机搜了搜，然后脸色变了。
“多少？”丘柳问。
张宇语把屏幕转向他。一个古币交易网站，上面写着：二十元炎华古币，稀有品种，品相完好者，市场估价五十亿炎华币起。
五十亿？！
丘柳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你这二十块钱，能买几十家上百家这样的店。”张宇语说。
“那这一块钱呢？”丘柳晃了晃手里的硬币。
张宇语又搜了搜：“一百亿炎华币起。”
丘柳沉默了。
陈老板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您要是觉得一个店不够，我还有个分店，在隔壁商场里面，也可以盘给您。”
“我不是嫌不够……”丘柳觉得自己的脑回路跟这个世界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您就是嫌人少了？”陈老板一咬牙，“小刘，小王，你们两个，以后跟着这位先生！”
两个店员姑娘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要人干什么？！”丘柳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当店员啊！”陈老板一脸无辜，“您以为呢？”
丘柳深吸一口气。冷静。程序员的基本素养——遇到问题先分析，再解决。
“陈老板，”他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你这个店值多少钱？”
“大概八千万厘。”
“八千万厘，就是八十万炎华币？”
“对。”
“我这二十块钱值五十亿炎华币，你拿一个八十万的店盘给我，你占了我四十九亿多的便宜，你知不知道？”
陈老板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显然，他之前没算这笔账。
“那……我再加个分店？”他试探着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丘柳快疯了。
张宇语在旁边扶额，小声说了句：“我怎么感觉你在跟他讨价还价？”
丘柳瞪了她一眼。
最后，在李律师的见证下，双方签了一份极其离谱的协议：丘柳用那张二十元纸币，买下了陈老板的主店和分店，外加陈老板本人留任店长，两个店员姑娘及分店的员工都留任，还盘下了店面及员工宿舍楼及改善方面的方方面面。李律师担任法律顾问。
为了不让陈老板“亏太多”，丘柳还多给了一枚五角硬币作为“找零”。
陈老板接过那枚五角硬币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柜台上。
“先生，您对我太好了！”
丘柳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真的只是想买包烟。
算了，不说了。
他从柜台上拿起那包老广01，拆开，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
嗯，还是原来的味道。
“老板，”小刘怯生生地问，“您现在是我们老板了，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叫丘柳就行。”
“那怎么行！”陈老板擦着眼泪，“叫丘总！”
“丘总好！”小刘和小王齐声喊。
丘柳夹着烟，穿着人字拖，裤腿短了一截，站在这个他莫名其妙成为老板的烟酒店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比他想象的要离谱得多。
“张宇语。”他转过头。
“嗯？”
“你帮我管这两家店吧。”
“凭什么？”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唯一一个人。”丘柳顿了顿，“而且我请你吃饭。”
他把手里那包老广01晃了晃。
张宇语看着那包十六厘的烟，又看了看他真诚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盒饭。”她说。
“行。”
“加个蛋。”
“加两个。”
烟酒店外面，阳光正好。丘柳透过玻璃门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想起那个写着“蓝际球旅游局欢迎您”的下水道井盖。
他想，如果这真是一场旅行，那这个目的地的打开方式，也太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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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当一个人无知到一定程度，你就不得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张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