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六厘的老广01
第二天一早，张宇语去上班，丘柳跟着她出了门。
他说要去买烟，张宇语不放心，非要跟着。两个人走到商场对面的一家烟酒店门口。
店名很朴实：“老陈糖烟酒商行”。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烟。
“这个多少钱？”丘柳指着那包他在原世界一直没有换过的香烟牌子--红双喜。这种包装的硬盒双喜牌香烟是一个品牌延续了很多年的老品牌，所以抽烟的人都叫它“老广01”。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马尾，声音脆生生的：“十六！”
丘柳的手习惯性地伸进裤兜，摸出一张二十元的纸币，递了过去。
动作太自然了。在他原来的世界，买包烟掏二十块，天经地义。
店员小刘接过钱，低头一看，整个人定住了。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嘴唇哆嗦了几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小、小王！你来看这个！”
另一个店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是……古币？二十元的古币？！”
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又同时看向丘柳，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谁”四个大字。
里面的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账本。
“怎么了怎么了？”
小刘把那二十元纸币递过去，胖男人——陈老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接近敬畏的东西。
“这、这位公子，您这是……”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买烟啊。”丘柳说，“二十块不够？不是16吗？”
“够！够！”陈老板连连点头，“但是……这是古币啊！二十元的古币！香烟才16厘，我找不开啊！”
“16......厘？”
“是的，公子。”
“那我给你一块就可以？”
“一块？也找不开啊。“
“找不开就算了，我只有最小一块的。”
丘柳从另一个兜里摸出一枚一元硬币，放在柜台上。
陈老板的目光落在那枚硬币上，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说刚才看到二十元纸币他是震惊，那现在看到这枚硬币，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先、先生，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买包烟还要打电话？”
“不是，我叫我的律师。”
丘柳愣住了。张宇语也愣住了。
“我叫律师来，把这个店盘给您当找零！”陈老板说着，已经拨出了号码。
“等等等等——”丘柳抬手按住他的手机，“我就买包烟，你为什么要盘店？”
陈老板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上一堂历史课：“先生，这是我们炎华国的传统。古世家的贵人用古币买东西，商家找不开，就要把店盘给对方，这是规矩！”
“我不是古世家的人。”
陈老板看了看他手里那枚一元硬币，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张二十元纸币，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您骗谁呢？
“先生，您就别低调了。”陈老板压低声音，“我懂，我都懂。”
你懂什么了啊？丘柳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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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我的人生从马桶里冲出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能从马桶里站起来。”---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