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够不够？”
张宇语盯着桌上那排亮闪闪的硬币，半天说不出话。
“不过不能全给他。” 丘柳又把九枚塞回包里，只留一枚，“得留点本钱。”
“一枚不够啊。”
“那就再加张二十的。” 丘柳抽出一张二十元纸币，“二十的也值五十亿，加起来五十亿零五百万。买他五千万的商场，他还得找我四十九亿五千五百万。”
他把二十元和一元硬币并排摆在桌上。
“就用这个，买他的商场。顺便让他把分店租约续上，想改 VIP 休息区？换个地方改去。”
张宇语看着桌上这两样小东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穿人字拖的男人，比她想象的疯多了。
可更离谱的是 —— 她居然觉得，这事真能成。
第二天上午，丘柳跟着张宇语，直接上了星辰商场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他还是昨天那身打扮：皱巴巴的白 T 恤，短了一截的灰运动裤，人字拖啪嗒啪嗒响，手里拎着个普通塑料袋 —— 里面装着一张二十元、一枚一元。
前台小姑娘伸手拦住：“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周总很忙，不方便见客。”
丘柳透过玻璃墙往里瞟了一眼。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翘着二郎腿喝茶，桌上摊着报纸，悠闲得很。
“看着不像忙的样子。”
“那是周总休息时间 ——”
“你进去说一声，有人来买他的商场。”
前台小姑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丘柳一番，嘴角抽了抽，硬是憋住没笑出声。
“先生，您知道这商场值多少钱吗？”
“五千万炎华币，折合五十亿厘。” 丘柳淡淡道。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人不仅知道价，还说得一字不差。
她犹豫片刻，拿起内线：“周总，外面有位先生说…… 要买商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谁啊？穿拖鞋那个？” 周大海声音不小，隔着玻璃都听得清清楚楚，“让他进来，我倒瞧瞧什么人这么大口气。”
前台小姑娘红着脸推开了门。
丘柳走进去，在周大海对面坐下，张宇语站在他身后。
周大海没起身，二郎腿都没放下来，端着茶杯慢悠悠扫了丘柳一眼，眼神里带着商场老油条特有的轻蔑。
“小伙子，做什么的？”
“程序员。”
“程序员？” 周大海乐了，“写代码的？”
“嗯。”
“写代码一年能挣多少？顶天三五十万吧？” 周大海把茶杯一顿，“我这商场一年租金都上千万，你拿什么买？”
丘柳没废话，从塑料袋里掏出那张二十元纸币，轻轻放在桌上。
周大海低头一瞥，瞳孔猛地一缩。
他伸手拿起纸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是…… 古币？”
“对。”
“二十元面额的？”
“嗯。”
周大海的手指微微发颤。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二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二十元古币的分量 —— 去年一场拍卖会上，一张品相还不如这张的，都拍到了四十八亿。
“你哪来的？” 他声音都变了调。
“公司给的赔偿金。”
“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
周大海张了张嘴，那句 “你逗我呢” 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张古币是真的，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你想用这个，买我的商场？”
“不止。” 丘柳又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放在二十元旁边，“再加这个。”
周大海眼睛瞪得更大。一元古币，品相顶尖，市价五百万往上。
“这两样加起来，市值至少五十亿。” 丘柳平静道，“你商场五千万，你找不开。所以，你还欠我四十九亿五千五百万。”
周大海嘴角抽了抽。
他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拿五十亿的东西买五千万的商场，还让人倒找钱？
“我不卖。” 周大海把钱和硬币推了回去。
“为什么？”
“这是我的产业，我不想卖。”
“那就把我分店的租约续上，VIP 休息区换地方。”
周大海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穿拖鞋的，就是昨天赵总提的那个 “拿古币买烟店” 的神秘人。
“你是老陈那家店的……”
“新老板。” 丘柳道，“你这边不续租，我店下个月就没了。刚买下来还没捂热就要关门，换谁都不舒服。”
周大海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打量丘柳。
“小伙子，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商量。” 丘柳语气始终很淡，“你续租，我走人。你不续，我就买你商场。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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