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海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丘柳，“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大海，建材起家。”
“那你知不知道，我跟古世家有关系？”
丘柳没接话。
周大海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小舅子的堂哥，是李家的人。李家，八大古世家之一。你拿几枚古币就敢跟我叫板？”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宇语脸色一白。古世家，那是这个国家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别说一个小程序员，就算身价百亿的老板，在他们面前也得低头。
丘柳却笑了。
他从塑料袋里又拿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
一百元。
周大海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你说的李家，” 丘柳把那张百元纸币轻轻推过去，“他们家，有几张这个？”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挂钟滴答声。
周大海死死盯着桌上那张一百元，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伸手想去拿，指尖在半空顿住，像是怕一碰就碎了。
“我…… 能看看吗？” 他声音里已经没了半点傲气。
“看吧。”
周大海小心翼翼捏起纸币，正面反面反复看，指尖沿着边缘轻轻摩挲，又从抽屉摸出放大镜，趴在桌上仔仔细细瞧了快一分钟。
放下放大镜时，他手都在抖。
“品相完美。” 他嗓子发干，“这种成色的一百元古币，全国都没几张。”
“所以你那个李家亲戚，有吗？”
周大海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家是有古币，可大多都是分币、角币，连一元都少见。二十元的，整个李家说不定也就一两张。一百元的 —— 别说李家，就算八大古世家加在一起，未必能凑出三张。
“你想怎么样？” 周大海彻底放下架子，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
“续租。” 丘柳道，“五年，租金不变。VIP 休息区那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就这？”
“就这。”
周大海有点懵。他以为丘柳会狮子大开口，比如低价吞掉商场、要股份、提各种苛刻条件。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你花这么大架势，就为了续个租？”
“代价？” 丘柳把一百元收回来，揣进兜里，“我就是给你看看，又没说要给你。”
周大海：“……”
“这张一百的我留着。”丘柳把那张一百元纸币收回兜里，又把二十元纸币和一元硬币也收了回去，“续租的事，用这个就够了。”
他从塑料袋底层摸出一枚五角硬币，放在桌上。
“五角古币，市价多少你比我清楚。续五年租约，租金照付，这枚五角算押金。五年期满，你退我押金。”
周大海盯着那枚五角硬币，眼皮跳了跳。
五角古币比一元还稀有，市价至少两千万炎华币起。拿两千万的东西当押金，就为了续一个年租金不到十万的小店？
“你确定？”周大海忍不住问。
“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下我的商场？你又不是买不起。”
丘柳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买商场太麻烦了。又要审计，又要过户，还要管一堆员工。我就想安安静静开个小卖部，卖卖烟。”
周大海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身价几千亿的人，最大的愿望是开个小卖部。这话说出去谁信？
但周大海信了。因为他从丘柳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在乎。不是装出来的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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