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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word's Lament: A Jianghu Ballad

Chapter 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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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A Sword's Lament: A Jianghu Ball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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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的天空,澄澈蔚蓝,头顶骄阳灿灿,远处几座大山像一尾尾鱼儿的嘴,吐出几朵洁白的云,轻盈而飘逸。眼前山脚下大片的青草地,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簇五颜六色的野花,像诺大的绿毯绣了许多精美的图案,花香四溢,引来蜂飞蝶舞,还有几棵自然生长的野果树,零零星星点缀其上,一派静谧幽闲的景象。

此刻正是盛夏的午后,一条小溪从远处蜿蜒流过,山中地势有高有低,只听到水流于苔石间回旋冲击,哗啦啦……哗啦啦直响。凑近一看,小溪清澈见底,几条小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溪中正有两个少年,嬉戏玩耍。

“轩哥哥,你快来看,小鱼儿在亲我的脚。”其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向着另外一个少年喊着,没错,那少年正是十三年前与冯金水一同坠入狸子峡的罗振轩。当年二人命不该绝,被峡谷峭壁上的藤蔓缠绕顺势滚落谷底,才幸免于难,被这小姑娘的外公和母亲越姑搭救。

小姑娘虽母姓叫苏璎,小名唤作阿璎,生的娇小玲珑,圆圆的脸蛋儿白里透红,似娃娃一般可爱。

此时的罗振轩已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了,眉宇间有七分段芷萍的俊美,也有三分罗肇山的英武。听到苏璎甜甜的喊声,抬起头憨憨的笑了笑,轻轻移动脚步,往这边趟水过来,生怕惊动了腿边欢动的鱼儿。只听他一边挪动一边笑着唤道:“阿璎,你说是不是鱼儿们在找妈妈,把你认作鱼妈妈了?”

苏璎一听立刻低下头羞红了脸,然后把两只眼睛朝上挑起来,微带娇嗔:“轩哥哥,你欺负阿璎,人家还是小孩子,怎么就成妈妈了?”

“你讨厌,轩哥哥,不理你了!”说着也不管脚边的小鱼儿了,在溪水里一跺脚,扭头朝岸边跑去。

罗振轩还没来得及开口,在后边紧走几步,眼看苏璎没有返回的意思,于是假装脚底一绊,口中喊道:“哎呦…”摔倒在水里。

苏璎听到罗振轩的呼喊声,回头一看,也顾不得生气了,赶忙跑过来急切的问:“轩哥哥,你没事吧?”

罗振轩低着头眼珠子直转还在假装,对着苏璎露出十分痛苦的样子说道:“坏了,阿璎妹妹,我的腿伤了,不能动了!哎呦。”

苏璎一听,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一边低头查看罗振轩的腿伤在哪里,一边关切的问:“轩哥哥,都是我不好,不该生你气,让你摔倒…”

罗振轩不等苏璎说完,突然撩起溪水就往苏璎身上泼,一边站起来就跑,还不停的哈哈大笑。

苏璎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骂道:“轩哥哥,你…你真坏,骗我!”立即追了过来,苏璎也不示弱,捧起一掬溪水泼向罗振轩,二人又在小溪水里玩耍开来。

正玩儿得兴起,苏璎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起罗振轩就走,边走边说道:“轩哥哥,俺娘让俺采些茨菰的。”今日越娘知道他俩出来玩儿,特意吩咐苏璎挖几株野茨菰。这越娘本是越人,祖传以采草药为生,自从嘉靖年后期海盗猖獗,本来世居江浙,家中老小包括丈夫被登岸的倭奴海盗杀了,就只剩老父亲带着怀有身孕的她逃难到此地,孩子阿璎出生两年后,老父亲也不幸染疾而终。幸好还有冯金水和罗振轩,也免得孤儿寡母艰难度日,这也倒好,四个命苦之人可以互相照顾,也不觉得辛苦了。也就是这份采草药的特殊技能,不仅让越姑找到合适药方,把冯金水那条受伤的左臂调理得能日常行动,还确确实实维持了他们四人的生计。从此越姑和冯金水一同去采药,冯金水再去市集上售卖,换得衣食所需,这一晃都过了十几年。

虽然越姑家的药材营生传男不传女,但是越姑从小聪慧过人,耳濡目染加之后来到得此地老父亲教授过她几年,所以越姑对各类草药的识别也是相当精通。近来风热病之人很多,因此午后两个娃娃出去玩耍特意吩咐挖些茨菇,主要是让他们也多识别锻炼一番。两人倒好,只顾着玩儿,把挖茨菇的事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时苏璎提起挖草药的事,罗振轩也才想起,于是二人结伴往东麓灌木丛里去了,虽然挖得一些,但终归还是年少,一边挖草药一边打闹玩耍,即便如此也早早便懈怠了。虽然眼见日头偏斜但炎热不退,此时二人早已汗流浃背,更无心思劳作,于是坐在一座小庙门前的大石塔下乘凉,大石塔三丈多高,雄伟壮观,由于年代久远周身缝隙处集聚了不少尘土,便在风雨中生长了许多杂草野花,远远看去,像是在塔身上套了大大小小青翠艳丽的花环。抬头看在第五层上刻着三个字有些模糊,倒还是可以辨认:将军塔。

苏璎看着石塔,好奇的问罗振轩:“将军塔,轩哥哥…这是哪位将军啊?以前从这里走过,也不曾想过。”

石塔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风吹日晒通体变得发白,有些边角稍有残缺。罗振轩站起身来,用手抚摸着石塔说道:“这个我还真知道,我听水叔说过,这是四百年前此地村民为纪念岳飞岳爷爷而自发出资修建的。”

“岳爷爷,好像听我娘提起过。”

“是,岳爷爷,当年岳爷爷怒发冲冠,率领几十万岳家军打得金兀术屁滚尿流,可是就在势如破竹之时,眼看就可以直捣黄龙,却被宋朝皇帝以与金兵和谈为由十二道金牌召回。”

“那多可惜啊!轩哥哥,你说这个皇帝不傻吗?”

“是啊,你说气人不气人,不仅如此,后来还被大奸臣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说着罗振轩紧握拳头,眼睛冒火。

“啊!轩哥哥…”苏璎听到这里看着他的轩哥哥如此表情,惊奇不已,同时也很不理解为何这么个大英雄会被害死,急切的问道:“什么是莫须有?轩哥哥。”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但是提起来还是让人十分愤慨,罗振轩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冯金水经常会跟他讲一些历朝历代的故事,于是叹道:“就是没有理由…”说着,忽然想到了水叔不止一遍告诉他关于自己的父亲罗肇山惨死在汉奸手里的往事。不禁坐在草地上双臂抱着双膝伏在那里哭了起来。苏璎一看急忙问道:“轩哥哥,你为何哭了?我知道了,你是替岳爷爷难过。”

罗振轩微微抬起头凄声说道:“我想我爹和我娘!”苏璎听他话语悲痛于是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男子汉哭什么哭?”这个声音让人觉得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很奇怪,两个孩子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罗振轩还没有从自己的身世中走出来,这个奇怪的声音恰恰给了他一股莫名的力量,让自己腾得站起来,挥舞着还显稚嫩的拳头怒道:“我也要像岳爷爷那样,把欺负咱们的蒙古鞑子赶走,为我爹报仇!”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好,好样的!”两个孩子这才意识到附近有人,罗振轩对着小庙问道:“谁?”苏璎吓得直接躲在了罗振轩的身后怯怯问道:“轩哥哥,是不是岳爷爷显灵了?”罗振轩不免心中也有些害怕,回头看了看拽着自己胳膊的苏璎,强忍着惊怖,壮着胆问道:“你…是人是鬼?为何…为何不敢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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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欲以瘦笔写江湖,尔虞我诈、家国大义…致敬记忆中的金梁传统武侠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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