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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d's Broken Whip

Chapter 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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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God's Broken W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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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这段时间也忙啊!家交给杨逍来当,并不表示他马上就能放得开手,还得带一段时间,让杨逍积累起足够多的经验。一旦他们离开了,杨遥、杨万又各有自己的事情,杨家的千斤重担都得由杨逍挑起来。

目前蒙军是蜀口北部的实际控制者,蜀口南部是蒙军和南宋的争夺区,蜀中是蒙军的掠夺区。杨家原来的产业就在争夺区,蒙军真能容忍对他们有明显敌意的杨家长期存在吗?杨家能得到暂时的安宁,主要是蒙军现在还未能控制蜀中或者没有完全控制蜀中的打算。杨巨流他们这一走又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现在他可没太多精力来管小儿子的事,反正杨年有的是奇思怪想。

杨年却很执着地认为,这些废渣如果能够运用起来,就会制成真正的宝刀宝剑,但是他心里没底,没技术就没底气,目前他制作废渣刀剑的一切想法都是想当然,想找对他最好的二哥支持他。

杨遥也不是很重视制剑的事。在他看来,一柄好剑固然重要,那也只是十人敌、百人敌,关键还是得有过硬的本事,有丰富的对战经验,有随机应变、临场发挥的能力,才能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把握局势、掌握主动权。目下能抽出几天时间来制剑已经是很奢侈了,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浪费。

早在陨铁剑剑坯打制阶段,赵氏兄弟就判断观涛山庄的石炭不够用了。

杨家的铁器工坊,原来用的石炭多是出自凤州,有时也从凤翔府偷运一些石炭。宋蒙联合灭金后,从大同府运送优质石炭容易了很多。可是成本太高,这次他们也是考虑到打制兵器的重要性后,才开始不惜重金,囤积优质石炭。

去年杨遥和杨年成功地从临安筹得巨款回来,老杨就和赵氏兄弟就开始筹划炼制陨铁剑的事。炼制陨铁剑,需要优质石炭,除从凤翔府偷运外,还决定不惜重金,从大同府运石炭。

从那时起,杨遥便专门组织了一批人手,远赴河东北路、西京路等地,偷运优质石炭。可是、当时已是深秋,他们运第一批石炭就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去年腊月,杨遥又远赴南京路,在邓州高价购买了一批产自南阳的石炭,一月底才运到观涛山庄。

这批从邓州购回的石炭,质量比从凤翔府偷运略好,比从大同府偷运的要差一些,他们炼陨铁和钢就是用的这两批石炭。到后来赵氏兄弟判断石炭不够用时,杨遥又派了一批人去大同府。根据行程估计,石炭还需等个十来天才能运到。

杨遥制剑时,在杨年的怂恿下,就试着加入一点宝贝废渣,可当他试过这宝贝废渣的重量和硬度后便放弃了。

这宝贝废渣太重,原来的剑坯已经计算过剑刃和把手的重量和重心,如果加入杨年的这些宝贝,重心会失衡,会影响他的用剑习惯,反而会影响他武功的发挥。再就是、这宝贝废渣太耐高温了,要将其烧软就十分困难,打制就更不容易。所以他放弃了,并提醒杨年在试制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剑的重心问题。

杨年是杨家的老八,年龄最小。松鹤小筑原来是老杨准备给杨年的,后来杨年坚持要和二哥交换,老杨经过权衡,最后决定将观涛山庄给他。

轮到最后杨年制剑时,杨遥本来想帮帮小弟,可是他得远去夔州府路和重庆府办事,杨年就没助手了。

其实、并不是老杨不关心杨年制剑,主要是他对杨年用废渣制剑也没太大的信心,又不愿拂了儿子的心意,干脆让他自己去折腾,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来。

每天杨夫人和赵茹姑娘给杨年送饭时,都在观察杨年的成果,这些私下里都要给老杨报告的。赵梅姑娘来观涛山庄后,老杨就更放心了,这两个准儿媳妇是他最好的‘眼线’,何况赵梅姑娘家学渊源,多少会些打铁的技术(理论知识),让他们夫唱妇随去吧。

杨年在制剑前也有一些计划,先得试试他捡的这些宝贝废渣在高温下能不能变软。于是他先将炉火烧旺,将风力开到最大,然后选择了两块最大的放入炉火中。

在纯青的炉火中,没烧多久,宝贝就变得通红了,可是烧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宝贝依然在炉火中挺立着,不象其它钢铁变软,甚至熔化。于是他继续加大火力,再烧了半炷香时间,观察发现,这宝贝废渣还是没有变软的样子,他的心悬了起来,准备先取出一块,捶打捶打看看。

他用铁钳夹出一块较小的,放在铁墩上,用十斤重的手锤,捶打了几下,宝贝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换上三十斤重的大铁锤捶打了几下,废渣似有轻微变化。他又试着不断加大力量,还是不如意。最后他只好不惜消耗内力,运起七成左右的鸿璞罡气,扬起三十斤重的大铁锤往宝贝咂了下去。奇迹出现了,铁锤和铁墩都有些变形了,宝贝也有了较明显的变形。

“哈哈、哈哈、哈哈哈------”杨年高兴得差点在洞内翻起筋斗来。只要高温能将废渣变软,那么通过加重铁锤重量,选择合适的铁墩,再加大打击力量,多下些功夫,变废为宝是可能的。

他高兴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当初‘选’那柄陨铁剑坯时,他就觉得太轻了,可当时仅剩下三柄剑坯,轻重也差不多,根本没得‘选’。

本来制坯时还剩下两三斤陨铁,说是在各自制剑时,自行加减,赵家三兄弟制剑时,又都全用掉了。杨年现在有了废渣刀剑,陨铁剑就不那么重要了,想到可以将陨铁剑坯,改成两柄配剑,两个‘妹妹’都有,就不会找他耍小脾气,岂不皆大欢喜。

乐了一阵后,他就准备全力打制他的废渣宝剑。

在挑选宝贝废渣时,他已经将每块废渣里面的杂质磕掉了,二哥在制剑时,他又将宝贝废渣在泉水里清洗过了,也计划好了打制的步骤。

先将大块的废渣打制成一块长片,然后再将长片卷起来,将小块的夹在中间(这是他见到赵海他们炼钢和松鹤小筑的铁匠师傅们给兵器加钢的方法后,得到的启发),这样操作,这些宝贝废渣都不会浪费。

想起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就没那么轻松了。

他兴致勃勃地将十几块大废渣埋进炭火中,烧了近一炷香时间,然后用铁钳夹出来,用足了八成鸿璞罡气,忙活了好一阵,仅将废渣变成了不规则的小饼,就是连不成片。这么一折腾,他心里又有些发毛了。

现在观涛山庄也没他可问的人,‘道爷’(他称名义上的师傅)清虚道长不久前去了松鹤小筑,观涛山庄只有他母亲和赵茹姑娘主仆几人,赵梅姑娘在观涛山庄和松鹤小筑两地跑。

即使有人可问,小家伙也不好意思问呀!赵海赵亮都没说这些废渣有用,你个嘴上没毛的小子偏要说那是宝贝,既然是宝贝,那么你总得把他弄出个宝贝的样子来吧!

当天临近中午时,赵梅姑娘来到了观涛山庄。她是听到父亲说,算时间,杨年这几天该制剑了,才赶来的。

中午、两个姑娘相约一起给杨年送饭,看到杨年灰头土脸的样子,调笑了一番之后,两个冰雪聪明的小姑娘跟杨年撒娇,要杨年给她俩每人打一柄宝剑防身。赵梅姑娘特别提到,在调节宝剑重心加料时,将火烧旺一些,烧久一些,不然加的料和原来的剑坯熔合不到一起。

杨年听到梅妹妹这么一说,知道她的意思了,是在提醒他炉火不够旺,温度不够高,时间不够。

饭后两个姑娘走了,杨年重新整理收拾了炉灶,正准备重新开干时,杨夫人又单独来修真洞看他来了。

原来、赵梅姑娘中午送饭时,发现了杨年的一些问题,她可不好直接说情郎这里不是那里不对,于是就给杨夫人说了,有些伤杨年自尊心的话,由母亲来说就不一样了。

打制铁器是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由于杨年想打制刀剑,他在松鹤小筑铁器坊溜达时,也向铁匠师傅们请教了一些打制刀剑的方法,且由于时间短,他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不好意思直接请教,都是旁敲侧击地‘打听’的,且多是最后几道工序。

赵氏兄弟给他们挑选剑坯时,打制的工作已经完成了95%以上,懒一点的人只需完成退火、淬火、回火、冷锻整形、研磨开锋、装剑格(不需单独打制,铁器坊里有多种款式的成品供他们选择)、装剑柄(也有现成的大剑剑柄可用,如果需要特殊的剑柄,那就只有自制了)、制(配)剑鞘等工序。

赵氏兄弟给大家准备的工具也只是针对后面几道工序的,比较简单。一个元宝墩子、一个平墩子、一个牛角墩子;锤子也只准备了一只三十斤的大锤、一只二十斤的中锤,手锤准备了一只平锤、一只裁锤、一只端锤、一只刨锤。另外还有錾子、锉刀、磨刀石等工具。

这些工具如果是一个熟手铁匠,也够用了。可杨年还算不上铁匠,他根本不知道铁墩子和锤子该怎么用,大锤、中锤一般是助手用的,手锤则是精加工用的。可是这五花八门的手锤太轻了,他也没可能让俩个娇滴滴‘妹妹’作助手,抡起大锤就打,大锤当手锤用。墩子也不会选择,只对平墩感兴趣。

杨夫人教育出了八个优秀的子女,懂得怎么做既能照顾好孩子的情续,又能达到她的目的。她先也不说什么,说是来给儿子送点茶水,顺便来看看儿子干得怎样。

她在一边的一张简易的桌子上放好暧壶(铜制的、外面包了一层保暖的动物毛皮),然后就在一边默默地看杨年‘表演’。

杨年把较大块的废渣放在炉中,把泉水开到最大,泉水带动一个木轮旋转,木轮连着见风箱的拉杆,这样风箱发出了急促的抽拉声。他用猛火将废渣烧了近一个时辰,才用夹钳夹了两块出来,往平墩子上一放,将两块废渣叠在一起,运起近十成鸿璞罡气,抡起三十斤的大铁锤就砸。几锤下来,终于将两块废渣连在了一起。当他准备再从炉中夹另外的‘废渣’时,杨夫人叫住了他,让他在元宝墩子上试试,看是不是容易些。

杨夫人这一提示、杨年顿时醒悟过来了,立即重新布置了墩子的位置,将元宝墩放在最趁手的地方。然后从炉中夹出两块烧得通红的‘废渣’,只一锤下去,火花四溅,两块‘废渣’就连在了一起。

“妈妈、您也会打铁呀?”

“年儿、妈妈不会打铁,可我会看呀!还会用脑想,不会一味地蛮干。”

“谢谢妈、您回屋里去吧!这里火花容易烫到您,我边打边学还不行吗。”

“要不要你那两个媳妇来帮你?”

“妈妈耶、又取笑我了。”

“哪里取笑你了?茹姑娘和梅姑娘迟早是你媳妇,难道你不想送人家点东西?兵荒马乱的,你把陨铁剑改成两柄,一人一柄也没得什么闲话可说。”

“别人早就想好了,给她俩一人一柄剑防身。”

“那我叫她们来给你打下手。”

“不、不、不,我一个人干就行了。”

“那好吧,懒得管你的事了。”杨夫人唠叨着走了。

杨夫人走后,杨年将已经烧软的‘废渣’连接好,现在用元宝墩加大锤的方式,效果显著。就这样直忙到晚饭时间,终于将一些大块的废渣连成了一大片,他的打铁技术也熟练了不少。

当晚、他在练功时,感觉到自己的鸿璞罡气似乎也精进了些。

母亲点醒了他铁墩使用的问题,同时提醒他要‘悟’,不能蛮干,他深受发。母亲走后他‘悟’到,打铁也可以练功,每一次打击都是一次内力收发的练习。上午作试验时,他几乎将平墩子打坏了,现在改用元宝墩子,如果用力太大,他的宝贝‘废渣’还可能碎掉,化成火花到处乱飞,只要控制好内力的收发,既能将‘废渣’连在一起,又不会伤及墩子,打铁声也不那么大了,气势也不象先前那么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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