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干,他将废渣剑坯加热烧软后,试作用废渣短剑去削,这一削效果出来了,火红的剑坯象豆腐一样,能削,就是从废渣剑坯上传出的高热,令人受不了,不过坚持紧持也还能接受。
有了这一发现,杨年大喜,困扰他多日的难题,就这样轻松解决了。可是这种偷奸办法,虽然能够让宝剑基本成形,却不能将宝剑修整得十分漂亮美观。面对着就在手边的火红且散着恐怖热力的废渣剑坯,杨年的内心还是忍不住颤栗,手上的动作也做不到匀速平稳,只能保证废渣剑有一个剑的样子。
最后两天,他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细心地雕琢,终于完成了他的杰。当他把他的宝贝废渣剑拿出来显摆时,差点笑掉七姐的大牙!他那两个漂亮的未婚媳妇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这柄废渣宝剑,却只能说有剑形,无锋刃,剑身遍是发丝大的裂纹,刃口也是布满了无数发丝大的缺口。整个剑就象学徒练手打制的剑坯,颜色也是灰黑色,几乎没有一点光泽。七姐笑他这柄剑就是废物,叫废渣剑名符其实,哪里能叫宝剑!
可当她想拿起弟弟这柄废渣剑试试时,却被吓了一跳,剑她拿得起,就是举不直。最后一称重,居然有三十八斤,剑身长四尺二,宽一寸八分,连柄长五尺。
这剑使将起来,周围两丈内恐怕真是无坚不摧,仅凭这重量,这剑已算稀世之宝了。
杨年在出修真洞前,曾经用他平常练剑的那根铁棒试过,这柄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废渣剑,轻易地就将那径寸的铁棒削断了。
七姐和赵茹赵梅姑娘取笑他,他也不介意,经过几年的江湖历练,变得稳重多了。
清虚道长见到此剑后,(清虚道长是在杨万回来的第二天也回来了,他要准备出行的行李)认定这废渣剑是稀世之宝,要求他不得随便示人。既然是宝还是少让点人知道的好,但要求他要勤加练习,尽快适应新的宝剑,做到人剑合一。
这么重的宝剑,天下能用的不多,要想用得顺手,得长时间练习,找到宝剑的特性。
就武林人士来说,如果剑重超过五斤,对敌时剑招已经没什么意义,主要是以力量取胜了。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在运用上也需进行长时间的练习,原来的招式未必还适用。
宝剑固然好,可是,忽然得到一柄宝剑,不一定是福,也许还是一场灾祸的开始。一些硬架硬碰的招式,很容易毁坏对手的兵器,对手兵器上突然飞出的零碎也容易伤到自己。这种伤害的可能性极大,除非你本身的内功已经练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武林人士交手或战场上对敌时,当削断或震断对手的兵器时,对方兵器被削断的部分反而不易挡架,将继续依以前的轨迹攻击你。就象与对手交手时,对手近距离发出的暗器,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很难躲得过去。即使能躲过,也会手忙脚乱,这样就给对手创造了伤害你的机会。
所以使用宝刀宝剑的招式和使用普通刀剑的招式,是不一样。
为了让杨年有更直观的感受,清虚道长用一柄木剑和杨年过招试了几次,开始两次杨年都被自己削断的剑尖击中了。经此教训之后,他理解了为什么父亲和二哥都不太在乎剑的锋利,而看重剑的韧性。
其实也没有清虚道长所说的那么夸张,当宝剑与对手的兵器相碰撞时,对手被毁坏的兵器力量已经被泻掉了大半,杨年又有罡气护体,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清虚道长强调这些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给杨年发热的头脑降降温,让他尽快冷静下来,不要过奋依仗神兵利器,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练好自己的基本功,才是立于不败之地最好的依仗。
他还有一个目的是想让杨年练好自己的身法,武林人士的切磋和复杂的战场环境下的生死决斗,是完全不同的,在战场上能力敌万人的人,只存在于传说的神话故事中。
被泼了冷水的杨年终于又把心思放在了武学和内功上面来了,他决定在自己未能熟练掌握宝剑的运用技巧前,先不用废渣宝剑。
转眼间到了五月下旬,杨遥已经和卢大爷、李掌柜、尹四爷等谈妥了合作的相关事宜,回到了松鹤小筑。在老杨言传身教下,杨逍对家族事务也上手了,家族生意也走上了正轨。
为了不至于和亲家张山的关系弄得太僵,在征得杨年同意后,老杨拿出两千两黄金,由杨逍参股到张山‘威敏堂’的生意中去,维系着两家越来越微妙的关系。
现在,他们的寻亲之旅也不能再拖了。
老杨这次寻亲之旅,是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和杨夫人及家人商量了几次,才作出的决定。关于随行人员的安排,来回路线的选择,盘缠行李的准备,行程的安排等,都作了精密的计划。由于受制剑、特别是杨年打制废渣宝剑的进度的影响,行程延后了十天。
随行人员除他们俩老夫妻外,儿子辈的只带杨年和杨年的两个准未婚妻,孙子辈的也仅带长孙杨帆。
杨帆是杨逍的长子,比杨年还要大两岁,身材和杨年差不多,两人站在一起,更象兄弟而不象叔侄。杨帆和他父亲比较,兴趣爱好要广泛,年少时好文不好武,后来受其四叔的影响,又迷上了格物。
杨帆具有杨家人聪明好学的基因,其学识不输杨年,可惜其家传璞玉功仅练到第三层境界,其四叔的格物技艺,他倒学了个七七八八,至少有杨万的四五成本事。
其它随行人员包括二个老妈子,她们是当初杨夫人的丫环,杨夫人想让她们也回老家去看看。两个管家,他们是两个老妈子的丈夫,一个姓杨,一个姓张。带上他们一是需要他们负责日常生活,再就是也想让他们跟着老伴回老丈人家看看,希望也能遇上老伴的娘家人,知道老伴的根在哪里。还有赵茹姑娘的‘二姨’和陈叔,由于赵茹姑娘的身份特殊,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二姨’来照顾她比较放心。赵梅姑娘个性外柔内刚,独立性强,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带一个丫环。丫环叫小秋,比她大四岁,已经有了婚配对象,是观涛山庄杨管家的儿子,老杨夫妇的干儿子杨森。
杨森是杨遥的得力助手,这次也安排了他随行,是准备在适当时候把他和小秋的婚事给办了。
杨森的名字是老杨给他取的,深得老杨的喜爱,杨家的璞玉功也传给了他,现在已练到了第四层境界。
另外、在是否让清虚道长一起出行的问题上,老杨纠结了很久,才同意‘请’清虚道长随行。
在杨巨流夫妇商量北上寻亲前,杨巨流曾多次向清虚道长了解京东东路、京东西路的一些情况,也和清虚道长谈起过想带夫人和杨年一起,北上寻亲的意愿。闲不住的清虚道长一再表示想和他们一起北上走走。老杨虽然口头上没有反对,但他内心是不希望道长和他们一起出行的。
他虽然不知道清虚道长的具体的年龄,但凭他所了解的讯息,清虚道长应该是两个甲子以上高龄了。让如此高龄的老前辈再去受风餐露宿之苦,老杨内心是不情愿的。可是、无论是松鹤小筑、观涛山庄、映月山庄,或是栖鹤山庄、栖鹤下院、栖鹤别院,都不安全。相对安全的地方是思州的松鹤山庄,杨家的老少妇孺,都准备迁往那里。松鹤山庄有田兴隆和杨价关照,是比较安全的。可是、清虚道长不甘心就此养老,怎么也不同意,坚持要和杨年同行。
清虚道长和杨年虽然没行过拜师礼,算不得师徒。杨年也没叫过清虚道长一声师傅,一直叫清虚‘道爷’,可是两人却有师徒之实。不行拜师礼主要是因为清虚道长的辈份太高,杨年如果拜师,辈份上一定乱套,杨年也将成为整个武林人士的针对目标,将给杨年带来大大的不便。
清虚道长坚持要和杨年在一起,除了老年人的顽固个性外,主要还是惜才。混迹江湖两甲子才找到的传人,他可舍不得。本来、他可以把一生所学传授给杨年就行了,可是偏偏小家伙却自创了什么鸿璞罡气,那么,他的鸿钧罡气、蛰龙功的传承就不好说了。
清虚道长不是小气之人,他虽然有此失落,更希望杨年能够将鸿钧罡气、蛰龙功发杨光大。可是,杨年的鸿璞罡气似乎出现了问题,他现在一心想帮杨年解决问题,如果杨年的鸿璞罡气不成功,他必须帮助杨年清除鸿璞罡气的不良影响,再重新练成鸿钧罡气。他之所以坚持杨年暂不结婚,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师门要求鸿钧罡气没大成之前,不能泄了元阳呀!
最后、杨巨流夫妇不得不同意,‘请’清虚道长同行。
此次出行,他们计划先送后辈们去思州,然后一行十五人从思州出发,沿着杨夫人她们前年从黄州到播州的路线反向而行。先去黄州看女婿,并在沙湖田庄补给,如果能遇上孟珙,老杨准备暗中观察观察,看看他是不是象大家所说的那样,能撑得起大宋这片天。然后从黄州乘船到丹徒,经运河到临安府,再到绍兴,在绍兴府办完事后,从定海出海搭船北上。
从老杨这次出行的安排来看,他此行还有其他想法,也许是在作万不得已时,举家撤往海外的准备。
他们这次出行,在时间和路线安排上都有些不合理。
出发时已经从五月中旬推后到是五月份的最后一天了。这一路行将下去正好是岷江、大江的汛期,乘船多有不便,如遇洪水,大江不能行船,行期没有定数。在路线上,如是直接过兴元府,走洋州、金州然后去中原,也许不到两个月就到目的地了。
他在在讨论出行线路时,杨遥、杨年就提出了异议,可老杨却一改往日的作风,坚持按照此路线行走,且不作解释,奇怪的是,杨夫人和清虚道却支持老杨。
老杨这次远行计划总耗时约两年,他有自己的想法,在不成熟之前是不可能告诉大家的。
他一生去过不少地方,从一个小书生,发展成蜀口地区的地方豪强,外人年来,绝不是一般人。其实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有极强的故乡情结,不然在端平二年,他已经确定蜀口已不安全,还是不愿轻易放弃,还花巨资新建映月山庄,扩建松鹤小筑。他一直以来对官家,对朝廷都很失望,却还是寄希望官家和朝廷总有一天能够醒悟,能够振作起来,还百姓一个太平生活。
五月二十九、三十日,老杨他们四十余人全部经过化装,从不同的地方分批起程。
当时嘉陵江已才发过洪水,水量充足,他们约定在果州集中,然后在果州混入普通旅客中,乘船到重庆府。
六月初十,他们来到白岩场,老杨夫妇和清虚道长共十三人在此登岸。其它人员在陈忠和杨森的带领下,直航府城太平门码头,搭乘往返涪州和重庆府的短途客船去涪州。老杨一群人则准备在白岩场搭货船去涪州。
陈忠本是先太子的贴身侍卫,有侍卫腰牌在身,身份特殊,杨森是利州杨家的得力管事人,前不久才和二当家杨遥来重庆和尹四爷敲定深度合作的事情。他们一行又都是小孩和少年男女,一到顺风客货栈,掌柜的便亲自招待,自然一切手绪都免了。
尹四爷对重庆府城的掌控力,通过去年年底的行动,特别是结识了彭大雅,他现在的掌控力和影响力都达到了高峰。
陈忠和杨森他们一到太平门码头,尹四爷的马仔就发现了他们,顺风客货栈的掌柜,是尹四爷的得力干将,不久前才亲自接待过杨遥和杨森,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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