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练气顶峰
神魂空间中，一头铁背妖狼扑向林若，利爪撕裂空气。
林若不退反进。他不是不知道躲，是没时间躲——身后就是悬崖，退一步就是死。狼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下一块皮肉，鲜血飞溅。剧痛让林若咬紧了牙，但他没停，指尖青光暴闪，灵气化刃，反手刺入妖狼咽喉！
“噗！”
鲜血喷涌，妖狼轰然倒地。
林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肩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疼得他额头冒汗。
“不错。”张真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这一剑，够快了。但你出剑之前犹豫了半息——那半息，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里，够你死三次。”
林若没反驳。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在神魂空间里厮杀了六年，他从最开始的被凶兽追着跑，到如今能反杀，靠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边缘。每一次犯错，代价都是重伤；每一次犹豫，代价都是被撕下一块肉。
他肩膀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这不是神魂空间的修复，而是若木灵体的自愈。
“起来，再来一头。”
林若咬牙站起。
树洞内，林若缓缓睁眼。
雾气依旧，若木无声。
六年了。
他从一个连马步都扎不稳的废材少年，变成了能在神魂空间里斩杀练气级凶兽的修士。身上的伤疤一道叠一道，手指上的茧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但眼神和六年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个被石块砸了只会缩着身子等嘲笑过去的废物，而是一头蛰伏的狼。
“练气顶峰了。”张真人的残魂从若木中飘出，上下打量他，“六年，以三灵根的资质修到这一步，说实话，老夫也没想到。”
林若站起来，朝师父行了一礼：“弟子不敢懈怠。”
“不是不敢，是不肯。”张真人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欣慰，“你心里那口气，从六年前就没松过。这很好。修仙路上，天赋决定起点，但心性决定终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在迷雾森林外，还不够看。”
林若沉默了一下：“弟子知道。”
“金虎门虽然只是凡俗势力，但背后有修仙宗门撑腰。你一个练气顶峰，想灭人家满门？”张真人摇头，“那不是报仇，是送死。”
“那弟子该怎么做？”
“入世。”张真人一挥手，一幅虚幻的地图在树洞中展开，“震雷大陆有四大宗门，青云宗、碧华门、春和殿、万木仙宗。你要做的是——加入其中一家，借他们的资源修炼到金丹，再谈报仇。”
林若盯着地图，目光落在离迷雾森林最近的一座城池上。
“青川郡。”
“对。青云宗下辖的外门据点就在青川郡。每年这个时候，他们会开山收徒。”张真人看着林若，“但你的灵根是下三品，按正常途径，进不了青云宗。”
林若抬头：“那怎么进？”
张真人笑了，残魂微微晃动：“老夫教你一招——藏。”
“藏？”
“你的若木灵体，是先天木灵之体，修炼资质远超所谓的天灵根。但一旦暴露，别说金虎门，整个震雷大陆的修仙宗门都会来抢你。”张真人的声音变得严肃，“所以，入世之后，你要把真正的天赋藏起来，只显露三灵根的资质。”
“然后呢？”
“然后——”张真人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用你的脑子，弥补天赋的不足。青云宗收徒，不只看灵根，还看心性、意志、实战。你六年的苦修，不是白费的。”
林若攥紧拳头：“弟子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张真人突然收敛了笑意，盯着林若的眼睛，“你体内的若木清气，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祸根。这世上有一种邪术，可以抽取先天灵体本源，炼化为己用。一旦被人发现你是若木灵体——”
他没有说下去。
但林若听懂了。
他会被抓走，会被抽干本源，会死。
“弟子明白。”林若的声音很平静，“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展露。”
张真人点点头，残魂飘回林若体内。
“去吧。青川郡的收徒大典，还有半个月。从这里走出去，往东三百里。”
林若最后看了一眼树洞。
六年前，他在这里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拜张真人为师。如今，他要离开了。
“师父。”他叫了一声。
若木中没有回应。
“弟子会回来的。”
他转身，走出树洞。
迷雾森林依旧浓雾弥漫，但他已经不怕了。六年前，这里是绝境；六年后，这里是他的修炼场。
林若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往东方走去。
身后，若木神树微微震颤，一根枝条轻轻摆动，像是在送别。
另外一道残魂从树冠中飘出，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雾中，喃喃自语：
“六年……他长大了。”
残魂看着越走越远的林若，苦笑一声。
“小子，可别让老夫等太久啊。”
迷雾森林边缘。
林若停下脚步。
前方就是出口。他能看见森林外面的阳光，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鸟鸣。
六年了。
六年前，他被金虎门押着走进这片森林，父母消失在雾中，他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现在，他要走出去了。
林若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别着的那把短刀——那是他用铁背狼的牙齿磨成的，锋利无比，是他六年来用得最顺手的武器。
他握紧刀柄，迈步走出迷雾森林。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前方是一条官道，通向青川郡。官道上偶尔有商队经过，车马声、人声、牲畜的叫声，嘈杂而陌生。
林若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
六年与世隔绝的苦修，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一个赶着驴车的老汉经过，看见他浑身破烂、面色苍白，以为是个乞丐，扔了两个馒头过来。
“小伙子，吃吧。”
林若接住馒头，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人间的食物了。在森林里，他吃野果、吃妖兽肉、喝露水。
他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咽下去。
“谢谢。”
老汉摆摆手，赶着驴车走了。
林若站在路边，把两个馒头吃完，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身后是迷雾森林，是六年的苦修，是师父的教诲。
前方是青川郡，是未知的修仙世界，是金虎门的血债，是失踪的父母。
林若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金虎门。”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锋划过石头。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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