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斗鸡坊里乌烟瘴气。
我捏着鼻子，在八个护卫的簇拥下挤在人群中。场子里，一只黑鸡正追着花鸡猛啄。
“黑旋风！上啊！”
“花将军顶住！”
赌徒们吼得面红耳赤。弹幕在我眼前飘：
【弹幕：左边灰衣人盯你半天了】
【弹幕：主播快押注！我看好花鸡！】
我眯眼细看。那花鸡虽狼狈，但眼神凶，躲闪灵活。黑鸡脖子上有道旧伤，渗着血丝。庄家开出一赔三的高赔率——有诈。
“押花将军，一百两。”我扇子一敲。
全场哗然。王猛嘴角抽搐着掏银票。弹幕也懵了：【主播人傻钱多？】
比赛继续。就在黑鸡要啄中花鸡眼睛时，花鸡突然扬翅掀尘，猛啄黑鸡伤口！局势逆转！
“花将军胜——！”
庄家脸都青了。我笑眯眯收下三百两银票，在无数道目光中离去。
“王爷怎知能赢？”王猛忍不住问。
“猜的。”我笑。其实我注意到赛前庄家偷偷喂了花鸡东西，加上弹幕提示“那花鸡吃了药吧”，赌一把罢了。赢了是运气好，输了是人傻钱多——怎么都不亏。
刚出斗鸡坊，前方传来哭喊。
几个地痞正推搡一个抱书老者：“老东西，敢影射朝政！赔钱！”
老者脸上带伤，却把书抱得死紧。弹幕突然刷屏：
【弹幕：柳文渊！前翰林院编修！】
【弹幕：清流案主角，当年文字狱没死的那个！】
【弹幕：捡到宝了主播！这是情报人才！】
我眼睛一亮：“住手。”
地痞回头，见我架势，混不吝地笑：“公子爷想管闲事？”
王猛上前一步，气势放出。地痞们脸色一变。
“他欠多少？”
“二、二两……”
我示意王猛扔过去五两：“人我带走。”
地痞们攥着银子溜了。我看向老者——洗得发白的长衫，清瘦面容，眼神里有警惕，也有读书人的清正。
“先生可愿随我回府？我缺个说书解闷的。”我微笑。
老者瞳孔一缩：“阁下是……”
“靖王，沈浪。”
他身体明显一震，沉默片刻，躬身：“草民柳文渊……谢殿下。”
回府马车上，我闭目“查看”：
【消耗人气值30】
【目标：柳文渊。前翰林院编修，清流案假死脱身。掌握前朝秘闻及地下信息网雏形。正被三皇子搜寻。】
果然捡到宝了。
王府前厅，柳文渊梳洗后更显清矍。我直言：“先生，本王昨日遇刺了。”
他猛然抬头。
“谁想要本王的命，本王不知。”我盯着他，“但有人正在寻先生。本王可庇佑先生，甚至他日或可正名。只需先生帮本王听听市井之声，看看朝堂风向——不做恶事，不涉险，只听，只说。”
柳文渊手指微颤。正名，对背罪多年的读书人，诱惑太大。
“殿下欲如何？”
“本王有几处商铺，生意清淡。请先生打理，顺便听听南来北往的消息。先生依旧可说书，只换了个地方。”
这是让他以商铺为掩护建情报点。不涉核心，只收集信息。
柳文渊沉默良久，起身长揖：“殿下以国士待我，文渊……愿效犬马。但若他日殿下所行有悖道义，文渊随时可走。”
“准。”我笑了。
【人气值+200】
【获得关键人物：柳文渊（情报官）】
柳文渊刚安顿下，王猛来报：“王爷，康王府送来请柬，五皇子请您三日后品茶。还有……西市跟踪我们的人，有景王府的线眼。”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都动起来了。
“回五皇子，本王必到。”我摇扇，“再派人回景王府，说明日本王亲自去赔罪——尝尝他那西域美酒。”
“王爷，太危险！”
“哪儿不危险？”我冷笑，“该会会我这些好哥哥了。”
次日，景王府。
三皇子沈珏亲迎，热情得夸张：“七弟！可算来了！听说你前日受惊了？”
“几个小贼，不足挂齿。”我递上礼物——对华而不实的琉璃盏，几匹女子衣料，还有份前朝孤本诗集。
沈珏看都没看，拉我入席。水榭宴饮，丝竹曼妙。我完美扮演“捧场弟弟”，喝酒叫好，说些不过脑的浑话。
弹幕吐槽：【主播演技影帝级】
席间，沈珏似不经意问：“七弟昨日去了西市？可有趣事？”
我打个酒嗝，兴奋道：“赢了三百两！还救了个说书老头，讲的前朝秘闻可带劲了！什么公公贵妃……嘿嘿。”
我故意说得粗鄙。沈珏眼中疑虑稍减，笑问：“怎样的奇人，让七弟如此看重？”
“就一穷酸老头，嘴皮子利索。”我浑不在意摆手，“三哥喜欢，改天让他来府上讲？”
“不必了。”沈珏失去兴趣，转而谈风月。
宴罢，我“醉醺醺”告辞。马车驶远后，我坐直身子，醉意全无。
“王爷？”王猛低声。
“三皇子那幕僚赵文谦，一直打量我。”我回忆席间那蓝衣文士——用系统看了，此人与漕帮、北疆皆有牵扯，还负责“干扰靖王参与秋狝”。
“柳先生怕是真的握着什么。”我揉眉心，“让柳先生开始活动，以西市商铺为点，搭消息网。钱从府库支，人手让他物色——要不得志的读书人、退伍老兵、市井义气辈。”
“是。”
回府，我迫不及待点开系统——人气值1020，商城解锁了！
匆匆浏览，物价感人：【京城势力分布图】200点，【三皇子动向简报】300点，【漕帮关系图】250点……
我咬牙买下三样，信息涌入脑海。漕帮帮主李霸，下设四堂。码头堂主张横，与景王府走得最近。沈珏近期频繁接触户部、工部，似在筹备“大工程”，并与漕帮秘密会面两次。
还剩270点。我花200点买了【弹幕提问权限】。
“提问：刺杀主谋最可能是谁？”
弹幕炸锅：
【三皇子！动机最足，能调动漕帮！】
【但北疆箭伤和红胶泥像大皇子！】
【五皇子也可能想挑拨离间！】
众说纷纭，但“三皇子”票数最高。
正思索，柳文渊匆匆求见，递上纸条：“殿下，刚得消息。漕帮码头堂口，子时有一批‘特殊货物’卸船，戒备森严。押船人提到‘北边’、‘军械’、‘不能见光’。”
北边？军械？
我瞳孔一缩。漕帮、景王府、北疆、军械——这些词串起可怕的猜测。
“消息可靠？”
“传信人是我旧识，漕帮小头目，层次不高，只知皮毛。”
子时，就是半夜。去，还是不去？
弹幕煽风点火：【去啊主播！直播搞起来！】
我看着商城里300点的【微型窃听虫】——买不起。但……
“柳先生，”我抬头，“让那人趁乱，从货物上弄点碎片——木屑、铁片、泥土都行。明天混在‘货样’里送来。告诉他，若成，酬金翻倍，我保他全家离京安顿。若败……靖王府不认识他。”
柳文渊深吸气：“殿下，这太险……”
“必须做。”我起身，“我们要看清，我三哥到底在玩什么火。”
柳文渊深深一揖：“文渊……明白。”
他匆匆离去。我望向窗外渐沉的夜。
子时，码头，秘密军械。
三哥，我的好三哥。
我这“咸鱼”，是会被火烧成灰，还是趁火取暖？
明日，见分晓。
【人气值+100】
【当前：170】
夜色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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