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继续和安吉斯打在一起。
特级拳手比赛,最多也只能打45分钟而已,中间还需要休息。他只是“神人”,体质方面并不比运动员强很多。
很快,拳头越来越慢,身体却感觉越来越冷。对手却在一次次的倒下中,又爬了起来。
又一次击倒对方,他身体疲惫,看了看四周。大部分人都在喊着那个家伙爬起来,结果如他们所愿,观众开始热烈鼓掌。塔尔收藏室出来了十多个保安,他们不停地喊道,“打呀,打呀,愣着干嘛”。
此处是文物市场,能感觉到死气并不奇怪,不能感觉到的人则更加觉得没什么。’
保安感觉好像自己处在不同的世界,他在冰天雪地的擂台里比赛,外面则是春天。这太诡异了,想要放弃战斗,不自禁地又打了个寒噤。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一直在运动。
……
安吉斯没有实战经验,却越打越纯熟。
新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对方都能有判断。比如轻轻的一侧,就知道要出哪只手;按照距离和习惯,大约会出直拳还是摆拳。
招式不一定要快,主要是让对方意料不到,才会有“以静制动”的效果。再加上他对死气的感应,安吉斯已经能对他的动作有所预判,就是一种感觉。
“砰”,终于第一次击中了对手。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最终,安吉斯一个摆拳,把对方打倒在地。他站在那里,等对方起来。
所有人惊呆了,强弱反转了? 顿了一下,众人又开始叫保安站起来。这个家伙一直处在上风,应该不至于落败。
安吉斯也是这么想的,开始深深地呼吸,调整状态。他不会想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改变了周围的环境。本来是自己身体吐出来的死气,又回到了身上。
有的人开始读秒,从一到九秒,到二十秒,保安都没有起来。他失望了,放弃了。瘦子吓着了,连忙跑过去救援。“神人”可是相当重要的人物,整个店里只有一个。
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都没效果。瘦子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倒进口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想来这次能行了,自己可是“神人级”药师。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醒来。
药师脸色苍白,看向站着的安吉斯,就像看见了鬼。他可不擅长打架,擅长的药物也治不了。
眼看着似乎死人了,安吉斯却好像没什么事一样。那个卖文物的小伙子走了过来,安吉斯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小伙子好像被死人盯了一眼,心里有点发凉。好在他是掘墓人,胆子大。讪讪地道:“刚才文物被举报了,卖不起价钱。我怀疑是这个店里干的,他们只出500镑。”安吉斯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感叹,这些商人真黑呀。小伙子继续道:“等下警察应该会过来,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就说在这里摆摊卖的。更不要举报我,没有证据的,只是给我们增加一些麻烦。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看来你是个讲诚信的人,将来我们再合作。”
说完,小伙子就走了。
“让开让开”。一队身着警服,戴着头盔的人走了过来,安吉斯被带去问话。
警察局里,安吉斯说文物只是自己摆摊卖的,卖主是个小伙子,一双眯眯眼,像是长期没睡醒似的。实际上,那个小伙子的一双眼睛非常有神。安吉斯告诉他们,自己是图尔大学的学生,对方非常客气。
不久,盖娅也来了,对方直接放人。安吉斯起身就走,对方连忙告诉他忘了东西,桌子上的那个黄金面具没有拿。
母子俩坐在私人豪华马车上。盖娅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斟酌着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些贵族日常注意的事情。关于这个案件,只字不提。“塔尔收藏室”在耍诡计,警察有所暗示,她很快就明白了。整个过程,安吉斯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是她自己,可能更加高调。那个保安半神应该是运动过度,自己猝死。表面上没有任何伤痕,证人说安吉斯打了他几拳,并不致命。儿子跟着天才神人塔恩长大,多多少少学了点东西。这种磨练似乎也不错,可惜的是得了绝症。
图尔大学,母子分道扬镳。
第二天继续摆摊,那小伙子来了。“叫我洛克”,对方开始介绍自己。坑了对方一把,现在看来,是诚心交往。盗墓,贩卖文物,是警察的对头。这个家伙竟然敢出来,还自报家门,安吉斯感觉有点奇怪。
接下来更加离谱,他知道自己和图尔大学的副校长盖娅关系非凡。安吉斯震撼之余,想起农村老百姓说过的话,“法律是用来保护有钱有势的人的”。
洛克只透露一些常识,时不时就说“你别管那么多,只管收货就行”。这群人做事真小心呀,应该很难相信外人。
打算以后有货都在他这里出,安吉斯没有兴趣,也没有那么多资金。你的算盘打得好,可想过我没有。最终,安吉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对掘墓非常感兴趣,你们缺人手的时候,可以叫我。你也看到了,我身手不错,和警察关系也好。你们要出货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你那个文物,我都丢在警察局,准备不要了。警察叫我收起来”。说着,把黄金面具拿出来给他看。
洛克大惊失色,世上还有这种事情,他可不知道这个细节。盖娅的势力不是他能想象的,安吉斯的关系背景,非同一般。
洛克匆匆忙忙地走了,下午又匆匆忙忙地来了,带来一个消息:老大想见安吉斯。做这行的,都是农民出身。工业革命的发展,他们失去了土地,大多变成了工人,少数人从事特别行业。“掘墓人”的老大,考伯特,也不例外。
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农民有文化。考伯特高中毕业,头脑不简单,提出和安吉斯合伙建立文物收藏室。至于安吉斯想进入掘墓人这个行业,那都是细节。
考伯特认为,安吉斯应该把黄金面具通过拍卖会卖掉,这样就能获得一万镑。然后再用资本进货,如此循环,就能让收藏室运转起来。考伯特的想法是,以后所有的东西,都通过安吉斯这里洗白。
他们获得的文物,实际上一般都以市价的三成左右出手。这次,也是被人坑了。黄金面具已经是顶级文物,同行嫉妒,把消息放了出去。警察室已经备案,天天盯着,导致没有谁敢收。
安吉斯表示自己不善于交际,且对经商没兴趣。考伯特反问道:“先生对什么有兴趣?这是一个最赚钱的行业。当你有了钱,还有什么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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