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塔尔城,坐落在阿撒托斯大陆的东北部,东边和北边都是海洋。
中间有一条河流穿过,这是老城区的护城河。河的北边是老城区,王室和贵族以及旧居民居住的地方;河的南边是新城区,以前的平民和贫民居住的地方;新兴的资本家大多由中产阶级发展而来,通常也居住在这里,他们的资产也集中在附近。
南区一派欣欣向荣。资本家为了获利,不停地开发新技术,办工厂,南区遍地都是工业区;以图尔大学为中心,各种学校和培训机构纷纷发展;随着土地流失,大量无业农民涌入,转变为工人。此时的南区人口400万,南北相距近30公里,东西相去40公里。
北区南北相去只有几公里,人口只有几十万,却居住着世代相传的王朝贵族。他们不事生产,却征收着产业一半的税收,倒也过得相当滋润。最北面的雪山上,居住着贵族中的贵族,包括国王乔根。
传言王室拥有特殊血脉,故能世代统治这个世界。
......
前王室远亲,王子奥利佛,流浪的十多年才归来。如今已是工业革命协会会长,图尔革命大学校长。他在塔尔城东边、城中内河入海处附近,建起了一座长约300米、宽约200米的城堡,命名为图尔城堡。
夜晚,城堡的一间房里,看起来像是办公室。奥利佛正在看一份文件,下边坐着盖娅。看完文件,奥利佛叹了口气:“可惜了,他得了绝症;即使只是中下之姿,以我们两人的能力,也能把他培养成一个贤明的国王。”盖娅没有说话,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多次,徒留感叹。奥利佛道,“开博物馆,想法不错。这个行业倒是有前景,不错不错。哎,让他去玩吧。”顿了顿,他又道:“你看着办吧,倒是我们的行动,各方面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吧?”盖娅道,“你放心,各方势力我已协调好,就看乔根自己想不想活了”。
北区,一样的分贫富。东北以丘陵为多,大大小小的城堡,里面住着基本上是王室血脉,国家大臣等。他们的子孙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和他们的爵位一样传承下来。西北则住着一般贵族,他们大多为王室服务。西南,住着中产阶级和平民,他们一般靠收租度日或在南区打打零工度日。东南,是最复杂最宽广的区域。东边是港口,居住的多为渔民。
整个四区的交界处,一条500米的街道,则是文物市场。出了文物市场,往东南走不远,考伯特就住在这里。是两层楼带两间地下室。
考伯特看完手中的文件,久久没有说话。安吉斯道:“你看,我说了不要告诉盖娅女士吧。他说要建立什么博物馆,还说只给你一成的股份。看你那样子,还当她是慈善家。”
考伯特四十多岁,身体偏瘦。本来在发呆的,听到这句话,立刻跪下了,“盖娅女士,您可真是我的恩人呀......”。现在轮到安吉斯发呆了,感觉这个老渔民有点傻。考伯特站了起来,说道,“一成股份足够了,只是这工作有点难呀,还要给我们半年培训”。一讲到学习,安吉斯就头痛了。考伯特连连赞叹,“啧啧,针对文物与管理的学习,嗯,博物馆管理学。不错不错,盖娅女士这个命名不错”。
安吉斯没看出哪里好,一把抢过文件,“不干,没兴趣”。考伯特手微微发抖,看到文件没有撕坏,才松了一口气,手也渐渐平静下来。他试探着道:“不就是想学掘墓人的技术吗?我现在就教。”。“好呀。”安吉斯心头喜悦,语气却波澜不惊,死灵之力已经浸透全身,他很少有情绪波动。从牧师启蒙到现在,多少年了,离愿望又近了一半。
“那,给我”。考伯特指了指安吉斯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安吉斯把文件拍在他手里,以示成交。考伯特连忙本能地卸了一下力,手掌向下一沉,安稳地接到文件,珍重地折叠收好。安吉斯说:“你再这个样子,我把文件烧了”。考伯特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语无伦次,“不了,好了,马上教你”,右手隐隐约约地摸了一下放文件的口袋外边。
“怎么避免吸到死气”?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讲课也没什么水平。不到三分钟,安吉斯就受不了。扯淡吗?自己的目的就是吸到死气。手一摆,示意略过。考伯特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起,老师要听学生安排了?
“墓地的主要建筑形式是什么?”不到三分钟,安吉斯打岔道,“有没有书?”自然是有的。
“你需要养一个宠物,最好是有灵性的,能代替你去死。猫最好养,也最容易找到。最好是...”。“我有”,安吉斯想到在家里的黑猫,跟了自己差不多十多年了。
......
不到十分钟,考伯特就讲完了。安吉斯表示不信,考伯特说:“重在操作,现场再教。再说了,挖土这种活,要不要教你?”。看到安吉斯发呆,考伯特得意扬扬,终于扳回了一局。
然而下一句,他直接沉默了。
“你见过‘死灵之书’吗?”安吉斯问道。考伯特默默祈祷,“死神护佑,人间之事,不得已为之。”然后说道,“你最好不要念这本书的名字,我们从事这行的,说不到哪一天真会遇到‘死神之书’。”安吉斯听乡下的牧师说过类似的话,“真的?我天天念叨,就会遇到他?”。考伯特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不停地祈祷,安吉斯甚至听到,“一切灾祸与我无关,万一必须要发生,请降临在这个无知的信徒身上”。
考伯特回过头,发现安吉斯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坏了,刚才太过投入,忘了本人在身边。”其实,正常情况都是这样处理的。除了华夏的父母,没有人会替你挡神灾的;而且听到的人也会连忙忏悔。只是,刚才为了保持心诚,忘了自己有求于人;这个人恰好还不信神,或者说他相信人和神是利益交换关系。
看到考伯特还不说话,安吉斯的眼睛又望向他的口袋,那里放着文件。考伯特心头一跳,暗暗感觉到自己看轻了对方,“他不经商是因为对钱不感兴趣;对于自己想要的,势在必得;对自己客气,是因为有求于我;看起来幼稚,社会经验不足却似乎能看透人心;下手非常狠辣,比如被他干掉的保安”。
“不出意外的话,我这辈子大概率是个农民,盗墓的农民。想要跨越阶级,是不可能的。”
“这个人不能得罪,我真正要巴结的人就是他,这是贵人呀”。
想到“贵人”两个字,考伯特不禁打了个颤,瞬间清醒了许多。现在,他才开始真正转换地位。“拼了,必要的冒险是需要承担的”。
“少爷”,考伯特开始改变称呼。
安吉斯不禁开心起来,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开始重现。“少爷,主母叫你回家吃饭”;“少爷,你今天早点回来,家里有事情”;“少爷,别跑那么快,要是摔伤了,老爷会骂我的”.......
该死的奥利佛,真神为何不处罚你。
考伯特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脸色缓和不少,自顾自地说道:“其实还有个仪式魔法没有教,它源于死灵之书。关键时刻,能够救自己。”
想到这里,考伯特得意洋洋,这可是自己压箱底的本事了。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子,却好像在发呆。
“少爷,少爷?”考伯特叫了两声,安吉斯嘴角抽了抽,算是微笑,“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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