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进度60%......】
陈锋能感觉到骨头在愈合，骨茬正在一点一点归位，发出细微的酥麻感。
但还不够。
棒球棒已经被举到最高点，握柄上的黑色胶带在路灯下反着暗光。
杀手的手臂肌肉绷紧，棒球棒在空中停顿了不到半秒——那是蓄力的瞬间。
风声灌进耳朵，像死神的呼啸。
杀手的刀疤脸在路灯下扭曲，嘴角咧到耳根，眼神里全是残忍的快意。
他享受这一刻。
享受一个将死之人在他面前恐惧的样子。
可惜，陈锋不是普通人。
陈锋前世当了八年侦察兵，经历过十七次实战，三次死里逃生。
他太清楚了——
这一棒砸在头上，必死无疑。
颅骨碎裂、脑浆迸裂，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没有慌。
越危险的时候，越要冷静。
这是“夜鹰”的保命准则。
呼吸放慢，瞳孔聚焦，全身肌肉绷紧又放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修复进度70%......】
陈锋死死盯着棒球棒的轨迹，余光锁定杀手的站位。
他在等。
等最后一刻。
杀手狞笑：“去死吧！”
棒球棒带着破风声砸下来。
【修复进度80%......】
就是现在！
陈锋猛地侧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棒球棒擦着他的左耳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水泥地面被砸出一道白印，碎屑飞溅，弹起的石子打在他的脸上。
杀手一愣。
眼睛瞪大，嘴巴微张。
他没反应过来——这个浑身是伤、骨折了好几处的废物，怎么还能动？
正常人被货车撞飞，骨折两三处，早就疼得动不了了。
但陈锋不是正常人。
他前世是王牌侦察兵，对疼痛的忍耐力远超常人。
再加上【壁虎修复】正在快速愈合伤口，疼痛在持续减退。
陈锋没有给杀手反应的时间。
左手撑地，右腿蹬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前世“夜鹰”的格斗记忆刻在骨子里，不需要思考，肌肉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瞬间绕到杀手身后。
杀手转身想挥棒，棒球棒刚抬到一半，陈锋已经贴了上来。
双手扣住杀手的头颅。
左手托下巴，右手扣后脑。
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夜空中响起，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又像踩碎一块薄冰。
杀手的身体僵住了。
棒球棒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咣当”一声，弹了两下，滚到路边。
瞳孔涣散，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然后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瘫软倒地，面朝下，一动不动。
陈锋松开手，退后一步，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肺像被火烧过一样。
右腿隐隐作痛——【壁虎修复】还没完全愈合，刚才强行发力让骨头又裂开了一点，像有人拿针在骨头缝里扎。
【修复进度90%......】
酥麻的热流重新涌上来，比刚才更强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骨头继续愈合，裂开的缝隙在一点点收拢。
陈锋蹲下，在杀手身上摸索。
杀手身上有股廉价烟草和汗臭味，衣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
口袋里有一包红塔山、一个银色打火机、一把折叠刀，还有一部黑色手机。
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屏幕上是杀手的锁屏壁纸——一张网络美女图，浓妆艳抹，穿着暴露。
需要密码。
陈锋抓起杀手的手，杀手的皮肤冰凉，已经开始失温。
用他的拇指按在home键上。
屏幕解锁。
陈锋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一通电话是一个小时前打出的，通话时长四十三秒。
备注名只有两个字——“黄少”。
陈锋瞳孔一缩。
黄少？
黄凯？！
他点开通话记录详情，手机号归属地显示江华市。
短信收件箱里，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黄少”发来的：“办妥了吗？干净点，别留痕迹。”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再往上翻，还有几条。
“人解决了吗？利索点。”
“那废物刚出餐厅，骑自行车往南走了。”
“手脚干净点，别留活口。”
一条比一条冷，一条比一条狠。
陈锋盯着屏幕，眼中寒光闪烁，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果然是黄凯！
原主的大学舍友，那个霸凌原主三年的富二代。
原主以为毕业后就能逃离他，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黄凯直接要了他的命。
货车撞不死，还派杀手来补刀。
这是多大的仇？
就因为原主和他喜欢同一个女生？
就因为原主不肯下跪叫他“爷”？
陈锋握紧手机，指节嘎吱作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杀手——光头，刀疤脸，脖子上有黑色圆环纹身。
纹身很特殊，像某种组织标志，边缘有模糊的符号，像文字又像图腾。
陈锋绝对见过类似的纹身。
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的。
【修复进度100%——壁虎修复能力已完成断骨愈合。】
【适应度：2%。】
【由于系统刚苏醒就过度使用，系统将沉睡一段时间】
【请宿主自求多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闪过，然后就沉寂了。
“这系统还会累？”
陈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骨头愈合了，但还有些酸胀，像剧烈运动后的肌肉酸痛。
这是修复后的正常反应，休息一晚就好。
他把杀手的手机装进口袋——这是证据，以后用得着。
又捡起棒球棒，用衣服下摆擦了擦握柄，擦掉指纹，扔回杀手身边。
然后蹲下，在杀手衣服里翻出一张身份证。
“王大壮”，照片上就是这个刀疤脸。
住址是隔壁省的一个乡镇，八成是假的。
职业杀手用的都是假证，真名永远不会写在身份证上。
陈锋把身份证也装进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货车旁边，打开车门。
车门铰链发出“吱呀”一声，驾驶室里弥漫着烟味和汗臭味。
副驾驶座上有一个黑色双肩包，拉链没拉严实。
陈锋拉开拉链——
里面是三捆现金，红色钞票，用橡皮筋扎着，目测三万块。
还有一把****，黑色，做工粗糙，枪管上还有锉刀痕迹，弹匣里压着两发子弹。
陈锋把现金装进口袋，枪没动。
拿现金可以，警察查到了还能解释。
拿枪就说不清了，非法持有枪支是重罪。
他关上车门，退后几步，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条公路偏僻，两边是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最近的摄像头在五百米外的路口，红绿灯杆子上挂着一个监控。
不知道有没有拍到。
陈锋深吸一口气，凉风灌进肺里，带着血腥味和秋天的凉意。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需要快点离开现场，找个地方藏起来。
等身体完全恢复，再想下一步。
陈锋转身，朝市区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杀手的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黄少”：“陈锋那废物死了没？回话。”
陈锋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等着。”
点击发送。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陈锋一瘸一拐地走在空荡荡的公路上，浑身是血，脸上没有表情。
远处的江华市区，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等着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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