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进宿舍,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空气瞬间凝固。
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表情各异——有人惊恐、有人茫然、有人下意识往后缩。
“陈锋……你没死?”
黄凯脸色煞白,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不可能!我明明……”
他猛地闭嘴,意识到说漏嘴了。
陈锋冷笑:“明明什么?明明让货车撞死我?”
宿舍里鸦雀无声。
黄凯强装镇定,推开身边的女生,挺直腰板:“陈锋,你他妈少血口喷人!什么货车?什么杀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陈锋从口袋里掏出杀手的手机,在手里晃了晃:“那这个你怎么解释?通话记录、短信,全在这儿。黄凯,你雇凶杀人的证据,我替你保管着呢。”
黄凯瞳孔骤缩,额头冒出冷汗。
他知道那部手机——杀手的。
杀手没回来,手机在陈锋手里,意味着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都愣着干什么?”
黄凯突然挥手,对几个跟班吼道:“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
跟班们犹豫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黄凯急了:“一人五万!谁把他撂倒,我给十万!”
重赏之下,三个跟班咬咬牙冲了上来。
第一个抡起啤酒瓶砸向陈锋脑袋。
瓶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绿光,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陈锋侧身一让,啤酒瓶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砰”的一声炸开,玻璃碴子四溅。
他反手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宿舍里回荡,那人原地转了半圈,牙齿混着血飞出来,直接晕倒在地,额头磕在床角上,当场见了红。
第二个跟班从侧面扑过来,张开双臂想抱住陈锋。
陈锋抬脚,正中他胸口。
“砰!”
那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的床铺,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捂着胸口惨叫,嘴角渗出血丝,爬都爬不起来。
第三个跟班吓得转身要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陈锋一把揪住他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拽回来,一脚踹在膝盖弯。
“咔嚓”一声,那人跪在地上,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喊着“饶命”。
全程不到三秒。
三个跟班,一个晕、一个趴、一个跪。
陈锋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怎么移动过。
前世“夜鹰”的格斗技巧,打这些学生,跟捏蚂蚁一样。
黄凯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椅子,腿一软坐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裤裆一片湿润——尿了。
一股骚味在宿舍里散开,混着啤酒和蛋糕的气味,恶心又滑稽。
浓妆女生尖叫着跑出了宿舍,高跟鞋在走廊里“噔噔噔”地响。
剩下的几个跟班也一哄而散,连滚带爬往外冲,有人还撞翻了门边的暖水瓶,“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陈锋走向黄凯。
黄凯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屁股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
“你……你别过来!我爸是商会副会长!你敢动我,我让你全家——”
话没说完。
陈锋一脚踩在他脸上。
用力碾了碾。
鞋底碾着黄凯的脸颊,把那张嚣张的脸踩得变了形。
“让我全家怎样?”
陈锋蹲下身,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黄凯能听见:“说啊。”
黄凯疼得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
“陈锋……锋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该找人撞你……我不该……”
陈锋踩着他的脸,看着他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心中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冷。
原主被这个人霸凌了三年。
当着全班的面扇耳光、泼冷水、逼下跪。
毕业了还不放过,雇货车撞、派杀手补刀。
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原主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母亲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现在!从这里,一点一点给我爬出去 !”
陈锋松开脚,站起来。
黄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陈锋低头看着他,声音冰冷:“下次见面,我要你的命。”
不是威胁。
是通知。
即使要杀他,也不能留下证据,甚至连累母亲。
黄凯连滚带爬冲出宿舍,尿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
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陈锋一个人。
他站在宿舍中央,环顾四周。
破旧的床铺、发黄的被褥、墙角堆着几本翻烂的教科书。
空气里还残留着尿骚味和啤酒味。
床头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原主和母亲的合影。
照片里母亲赵敏笑容慈祥,头发已经花白,眼角满是皱纹。
那是把所有苦都咽进肚子里的女人。
是宁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供儿子上学的女人。
是被亲戚嘲笑“养了个废物儿子”也从不多说一句的女人。
陈锋走过去,将照片揭下来,贴在胸口。
“妈,以后我来照顾你。”
他低声说,像是说给照片里的母亲听,也像是说给死不瞑目的原主听。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影。
陈锋把原主的遗物塞进行李包——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一本翻烂的英语词典、一张皱巴巴的毕业证。
他将手机揣进口袋,拎起行李包,走出宿舍。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楼梯口,陈锋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间宿舍的门还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原主在这里度过了四年。
被欺负、被嘲笑、被打压。
从来没有反抗过。
“你的账,我替你一笔一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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