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水！你再不来我就把你那个会放电的腰带拆了研究！”
雷克斯的咆哮声从隔壁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周白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以为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更恐怖的画面。
一道紫色的电弧从他枕头底下蹿出来，在他脸上画出一道优美的S形曲线，顺便把他的发型炸成了朋克摇滚风。
“我的头发！！！”
周白水惨叫声还没落地，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艾莉娅公主冲进来，看到周白水顶着一头爆炸头的造型，当场愣在原地。
三秒后，她捂住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不准笑！”周白水怒吼。
“我没笑……”艾莉娅的声音都在抖，“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只被雷劈过的鸡！”
“你再说一遍？！”
斯特恩从艾莉娅身后探出头，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客观来说，确实很像。鸟类受惊时的羽毛蓬松状态，与你现在的发型高度吻合。”
“我谢谢你们全家！”
周白水愤怒地冲进洗漱间，对着铜镜看到了自己的尊容——
好家伙，这不是被雷劈过的鸡，这是一只被雷劈过又被电熨斗烫过的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穿越到修仙世界，他以为自己是主角。
结果主角光环没看到，倒是先把“丑角”人设给立住了。
【第一段·公主驾到】
就在周白水试图用手指把头发梳顺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周白水，长老有请。”
门外内门弟子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仿佛已经预见到周白水即将遭受责罚。
周白水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交流会上的事情，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那腰带一响，整个青云宗的雷劫都跟着凑热闹，这阵仗……
换成哪个长老，不得先把他关起来审问三天？
他打开门，恰好看到艾莉娅站在不远处，正往这边张望。
四目相对。
艾莉娅的目光从他爆炸头上缓缓移开，然后——
“噗。”
她又笑了。
“你够了啊！”周白水抓狂，“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开心？”
“我没有笑。”艾莉娅立刻收起表情，但她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红晕出卖了她，“我只是……被你蠢笑了。”
“有什么区别吗？！”
艾莉娅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眉头微皱：“你就这副模样去见长老？”
“不然呢？我还能换张脸去？”
“……等着。”
公主殿下转身离开，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套干净衣服和一顶帽子。
“换上。”她把东西塞进周白水怀里，声音淡淡的，“别给青云宗丢人。”
周白水愣了一下。
这傲娇公主，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的形象了？
“发什么呆？”艾莉娅瞪他一眼，“快点，我帮你看着门。”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周白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公主殿下……好像没那么讨厌。
“艾莉娅。”
“嗯？”
“谢谢你。”
艾莉娅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谢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只是不想你丢我们星际联盟的脸！快换！”
周白水忍着笑，快速换好衣服，戴上帽子。
帽子压住了他那惨不忍睹的爆炸头，总算挽回了几分尊严。
临出门前，艾莉娅忽然叫住他。
“等等。”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纤玉手，帮他把帽子歪了一点角度。
“这样……好看点。”
她的手指不小心擦过周白水的耳廓，周白水清晰地看到——
公主殿下的耳尖红了。
“咳。”艾莉娅迅速收回手，别过脸去，“走吧，别让长老等急了。”
周白水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想：这位傲娇公主，撩人于无形啊。
【第二段·长老揭秘】
青云宗议事大殿。
周白水站在殿中，看着面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清虚真人，心里七上八下。
“坐吧。”
清虚真人声音平静，平静得让周白水更加不安。
他小心翼翼坐下，只敢坐半边，双手规规矩矩放膝上——活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知道我为何找你吗？”
周白水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清虚真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昨日交流会，你的表现……很有意思。”
周白水干笑：“长老过奖，我就是运气好，那腰带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运气好？”
清虚真人打断他，语气忽然郑重：“你可知道，你那道雷弧失控时，引动了什么？”
周白水茫然摇头。
“虚空之力。”
清虚真人吐出这四个字，殿内温度仿佛低了几分。
“一种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清虚真人详细解释了虚空之力的来历。
千年前，修仙界遭遇浩劫。无数大能陨落，天地灵气几近枯竭。为保护修仙界最后一丝火种，几位上古大能联手，将自身力量封印于虚空之中——这便是虚空之力。
“当年封印时，大能们留下预言，”清虚真人看着周白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当废灵根者引动虚空之日，便是修仙界大兴之时。”
周白水听得目瞪口呆。
等等，废灵根？
他下意识开口：“长老，您说的废灵根……不会是我吧？”
清虚真人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周白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穿越前是普通人，穿越后成废灵根，好不容易翻身，结果现在告诉他——
他之所以是废灵根，恰恰是因为体内藏着能拯救修仙界的力量？
这剧本谁写的？他要寄刀片！
而且——
“长老，”周白水小心翼翼举手，“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您刚才说'废灵根者引动虚空'，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是被选中的人？”
清虚真人点头。
“那为什么被选中的是我？”周白水一脸困惑，“我穿越之前就是个普通人，连五块钱的彩票都没中过，凭什么这种拯救世界的好事能落在我头上？”
他顿了顿，忽然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人？老天爷觉得我太惨了，所以用这种方式补偿我？”
清虚真人：“……”
“不对不对，”周白水越说越兴奋，“如果我是天选之人，那我是不是应该有个金手指系统什么的？什么'叮'一声，然后送我一堆神器法宝？长老您等等，我看看我脑子里有没有这种声音——”
“周白水。”
“在！”
清虚真人揉了揉眉心：“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能。”
周白水立刻老实了。
【第三段·外星人的秘密】
清虚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竹简，递到周白水面前。
“这是《虚空诀》，千年来无人修炼成功。如今交给你。”
周白水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沉重。
“长老，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放在我手中千年，不过一卷废纸。给你，或许能开创一个新时代。”
清虚真人顿了顿，又取出一面古朴铜镜：“再赠你虚空镜，能帮你感知体内的虚空之力。”
周白水接过铜镜，入手微凉，一股奇异力量顺掌心流入体内。
“多谢长老！”他真诚道谢，然后忍不住八卦，“对了长老，您之前说收我为徒是因为我灵根特殊，那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虚空之力的？”
清虚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以为，测灵石为何会爆炸？”
周白水愣住。
“测灵石感应到你体内封印的力量，产生共鸣。”清虚真人缓缓道，“那天降异象，也是因此而起。”
周白水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这老头算计得明明白白！
“那长老您收我为徒，还有别的原因吗？”
清虚真人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身边那三个外星人，现在如何了？”
周白水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长老您都知道了？”他决定坦白从宽，“雷克斯是星际海盗，斯特恩是外星科学家，艾莉娅是星际联盟的公主，他们三个是意外和我一起被封印到这里的——”
“我知道。”
“他们人其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
“我知道。”
“他们绝对没有恶意！虽然雷克斯整天想着拆东西，斯特恩见什么都要研究，但——”
“周白水。”
“在！”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三个外星人的来历，恐怕不简单。”
周白水眨眨眼：“长老您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我只知道，”清虚真人目光深邃，“他们体内的能量波动，与上古大能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周白水当场石化。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雷克斯那个整天闯祸的电击狂人，跟上古大能有什么关系？
斯特恩那个见啥都想拆的科研疯子，是上古大能？
艾莉娅那个傲娇公主……
周白水忽然想起艾莉娅平时那莫名的气质，还有她身上偶尔流露出不属于“普通公主”的气场。
他打了个寒颤。
“长老，您是说他们三个可能和虚空之力有关？”
“或许有，或许没有。”清虚真人摇头，“我还在调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穿越至此，绝非偶然。”
周白水回到住处时，雷克斯、斯特恩和艾莉娅已经等在那里。
“周！你没事吧？”雷克斯第一个冲上来，“那个老头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说我体内有虚空之力，还给了我修炼秘籍和法宝。”周白水晃晃竹简和铜镜。
雷克斯和斯特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震惊。
“虚空之力……”斯特恩喃喃，“我们的星际文献中记载过类似力量，被称为'宇宙原初之力'。没想到真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周白水嘴角微扬，“长老早就知道你们三个的存在，还说你们'不简单'。”
话音刚落，雷克斯和斯特恩的表情同时僵住。
“还有，”周白水继续补刀，“长老说你们体内的能量波动，和上古大能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空气突然安静了。
雷克斯干笑两声：“周，你是不是听错了？上古大能？哈哈，这怎么可能……”
“对对对，肯定是误会。”斯特恩推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普通的星际旅者有关……”
周白水挑眉：“你们确定不给个解释？”
“周，”雷克斯表情忽然严肃，“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会明白。”斯特恩也收起嬉笑，语气郑重，“我们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你。”
周白水看着他们，沉默片刻。
“……行吧。”
他选择相信这三个家伙。
毕竟相处这么久，他知道他们本性不坏。
只是心里默默记下——这俩货肯定有秘密瞒着他。
回头找机会套套话。
【第四段·月下心动】
夜深了。
周白水盘腿坐在床上，手中握着虚空镜。
镜面银光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游动。
他按照《虚空诀》指引，尝试感知体内的虚空之力。
渐渐地，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一片虚无空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
但就在虚无最深处，周白水隐约看到一扇门。
古老神秘，刻满符文，散发淡淡银光。
它静静矗立，仿佛等待了很久很久。
周白水心中一动，下意识伸出手——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将他从奇妙状态中惊醒。
“周白水，你睡了吗？”
是艾莉娅的声音。
周白水连忙收敛心神，起身开门。
门外，公主殿下穿着一身素色寝衣，长发披散肩头。
月光下，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周白水忽然发现，她今天没戴那些繁复的公主头饰，只是让长发自然垂落。
这样简单的艾莉娅，比平时更……
好看。
“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艾莉娅目光飘忽，不敢看他。
“你不是给我玉佩了吗？”周白水晃晃手里的通讯玉佩，“我要是出事，捏碎它你不就知道了？”
“那个……”艾莉娅声音更低了，“那个不灵。”
“不灵？”
“就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我等不及捏碎它，想……想亲眼确认你没事。”
周白水愣了一瞬。
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艾莉娅垂下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脸颊上的红晕越来越深，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这傲娇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坦诚了？
“艾莉娅。”
“嗯？”
他忽然很想逗逗她。
“你是不是担心我？”
“谁、谁担心你了！”艾莉娅立刻炸毛，声音拔高，“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们修飞船！”
“好好好，为飞船着想，为星际和平着想。”
周白水忍着笑，侧身让开：“既然来了，进来坐坐？”
艾莉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月光洒落，静谧无声。
艾莉娅忽然开口：“周白水。”
“嗯？”
“今天在长老那里，他都说了什么？”
周白水想了想，简单复述了虚空之力和《虚空诀》的事。
当然，关于艾莉娅“可能和上古大能有关”的部分，他没说。
有些事情，等她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问吧。
艾莉娅安静地听完，轻声道：“那……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周白水伸了个懒腰，“至少我不再是废灵根了，而是有潜力的废灵根。”
“你就不能正常说话吗？”艾莉娅嗔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力道。
“那怎么说？”周白水故作认真，“'我体内的上古封印力量开始觉醒，即将拯救修仙界'？这样？”
艾莉娅被他逗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周白水心想。
月光下，公主殿下的眉眼舒展，唇角上扬，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艾莉娅忽然转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
周白水清晰地看到，艾莉娅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她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不知是她身上的体香，还是窗外的花香。
这一刻，周白水忽然觉得时间静止了。
“……你盯着我看什么？”
艾莉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不自然。
“看你好看。”
周白水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太直接了！
然而艾莉娅没有生气，只是脸颊更红了。
她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油嘴滑舌。”
但她没有起身离开。
周白水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轻拂，带来几分凉意。
周白水忽然感觉肩膀一沉——艾莉娅靠了上来。
她的头轻轻搭在他肩上，长发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香气。
“艾莉娅？”
“别动。”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就靠一会儿。”
周白水不敢动了。
他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怕惊扰了这一刻。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艾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白水。”
“嗯？”
“谢谢你平安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清晰地落入周白水耳中。
周白水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
艾莉娅没有躲开。
她的手很凉，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悄悄动了动，与他十指相扣。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周白水心想：穿越到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不全是坏事。
至少现在这一刻，很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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