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沈浪身后两个铁塔般的黑西装保镖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黑骨雨伞和甩棍,对着德济堂那些博古架上的瓷瓶玉器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哗啦”一声脆响,一只号称康熙官窑的青花瓷瓶被砸成了齑粉。
“别砸!别砸!沈少爷,有话好说,那真是正儿八经的镇宅符啊!”孙秃子被我死死按在台面上,脖子肥肉乱颤,脸却心疼得像被割了肉。
我此时虽按着孙秃子,眼神却没闲着,在脑海中低喝一声:“系统,扫描全场,开启灵体数据库!”
“叮!数据库检索中……扫描完毕。”
一排排冰蓝色的数据流在我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目标物:博古架黄纸。成分:廉价草纸、工业鸡血、朱砂仿制品。评价:毫无灵气,仅具心理安慰作用。”
“目标物:墙面挂历。成分:劣质化纤。评价:垃圾。”
“锁定目标!沈浪胸前佩戴物。名称:极品紫罗兰翡翠佛牌(伪)。实为:阴冢‘聚气蝉’。评价:内嵌深山枯冢之精,持续吸收周围百米阴气,并向佩戴者体内灌注,目前已达爆发阈值。”
我看着那满墙的“宝贝”在数据库里刷出的全是一堆垃圾,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
这孙秃子,黑心钱倒是赚得挺顺手。
“孙掌柜,你那符要是真的,沈少爷至于这副半死不活的样?”我嗤笑一声,手上的劲儿松了几分。
沈浪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孙秃子骂道:“我信了你的邪!昨晚我在家,刚躺下就觉得脖子像是被冰手掐住了一样,怎么挣扎都动不了,要不是保镖听见动静冲进来,老子今天就得躺在太平间里!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名保镖跨步上前,手中的钛合金甩棍带着破风声,照着孙秃子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这一棍子要是落实了,孙秃子那颗肥脑袋非得像西瓜一样炸开不可。
我眼神一凝,这老秃子虽坏,但现在还不能死。
我脚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起,右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钢构,稳稳地扣在了那截甩棍的末端。
“铛!”
一声金属撞击的闷响,保镖只觉得自己的甩棍像是砸在了一根生铁铸就的柱子上,反震的力量让他的虎口瞬间崩裂。
“你他妈谁啊?敢挡沈少爷的路?”保镖虎目圆睁。
我理都没理他,借着他那一砸的力道,右手手腕猛地一抖,甩棍末端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精准的弧线,精准地挑在了沈浪脖颈间的红绳上。
“啪”的一声,红绳应声而断,那枚色泽诡异、紫得发黑的翡翠佛牌被我挑飞到了半空,划过一个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地。
“你敢抢我东西!”沈浪话音刚落,佛牌在接触到水泥地面的瞬间,竟像是个被扎破的高压气球,猛然炸开一条裂纹。
“呼——!”
一股浓稠到近乎实质的黑色冷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整间德济堂的温度瞬间骤降十度,茶台上没干的茶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了冰晶。
沈浪离得最近,那股黑气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当场双膝跪地,在满地碎玻璃中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呕、呕”的惨叫。
他猛地一低头,吐出一大口粘稠的酸水,水里竟然夹杂着细碎的、闪烁着阴冷光芒的冰碴子。
“沈少爷!”保镖们慌了神,想冲上去扶,却被我一声暴喝止住。
“不想让他死就滚远点!他现在的肺里全是积存的阴气,你们阳气一冲,他当场就得炸肺!”
我越过满脸惊恐的众人,走到沈浪面前,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富二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新闻稿:
“昨晚你睡在主卧,床正对着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对吧?”
沈浪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凌晨两点一刻,你感觉有人在扯你的枕头,你想回头,却发现脖子硬得像石头,镜子里有个影子正趴在你背上,是吗?”
沈浪的瞳孔剧烈收缩,牙齿打架的声音咯咯作响:“是……全中……救我!大天师,救救我!”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想抓我的裤脚,被我微微错身躲开。
我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孙秃子,冷冷一笑:“孙掌柜,沈少爷的麻烦我能平,你这德济堂的招牌,今天我也能帮你保住。但你要是不出点血,这事儿怕是揭不过去了。”
孙秃子看着周围那几个面露凶光的保镖,再看看地上的碎冰渣,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连声道:“只要能送走这位瘟神,您开条件!您随便开!”
“百年雷击木,我要心材部位,三寸长即可。极品朱砂,要那种透着金星的,三两。还有——”我眼神一冷,指着柜台最底层那个隐蔽的暗格,“那里面最左边那个长条形的发霉木匣子,也得给我。”
孙秃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甚至盖过了沈浪的脸色。
“那……那是……”他支支吾吾,还想挣扎。
我直接把淬了黑狗血的匕首钉在茶台上,发出“夺”的一声脆响:“沈少爷的保镖还在那儿等着呢,你是想要命,还是想要那个匣子?”
“给!我给!”
孙秃子颤抖着手,从柜台底部的夹层里翻出了所需的东西。
那一块雷击木心材黑如玄铁,朱砂红得夺目,而那个发霉的木匣子,则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血腥腐朽气。
我伸手一抄,将东西全部收拢。
我蹲下身,用指甲挑起一抹极品朱砂,在那块刚到手的雷击木上快速勾勒。
沈浪刚才呕出的那滴黑水还没干,我顺势将木块在那黑水里一点。
以阴引阴,以雷镇之。
“入品秘法——导阴符。”我低声念咒,雷击木上瞬间亮起一道暗紫色的电芒,转瞬即逝。
我猛地将木块贴在沈浪的后颈处。
“哧——!”
一阵类似烙铁烫肉的声音响起,一股腥臭的黑烟从沈浪的后脑勺冒了出来,迅速被雷击木吸收。
原本如死尸般的沈浪,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回了红润,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沈浪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后颈,惊喜地站了起来:“好了!真的好了!那种冰冷的感觉没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跋扈,只有深深的敬畏。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和一张早就签好的十万元现金支票,双手递到我面前:“大天师,这是定金,剩下的谢礼,沈家随后送到!”
我没客气,直接揣进兜里。
沈浪带着人,如蒙大赦般逃出了德济堂,连头都不敢回。
喧闹的铺子瞬间变得死寂。
孙秃子瘫坐在地,眼神阴沉地盯着我,右手却悄悄地摸向了茶台底部的一个遥控报警器按钮。
在他看来,沈浪走了,他只要报警说我抢劫,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进局子。
我连头都没回,右手一掌拍开了那个发霉的木匣。
匣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张泛黄、破损严重的纸。
纸上用暗红色的笔迹写满了生辰八字,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干涸的血手印。
这纸出现的瞬间,后堂深处传来一声锁链晃动的脆响,紧接着是张道全那嘶哑压抑的哭声,那哭声里透着一种解脱前的绝望。
“本命血契。”我冷哼一声,“难怪那位老天师会被你这种废物奴役。”
我并起食指和中指,体内新晋入品的灵力在指尖疯狂汇聚,一抹微弱却坚韧的淡紫色灵火“腾”地燃起。
孙秃子的手僵在了报警器按钮上,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你……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是……”
我不理他,直接将灵火点在了那张血契上。
“刺啦——”
火苗瞬间吞噬了大部分八字,暗红色的血印在火光中扭曲、消散。
后堂的锁链声戛然而止。
我将烧剩半截、还带着余烬的血契残片,“啪”的一声拍在孙秃子面前的茶台上,惊得他猛地缩回了手。
“孙掌柜,报警器别按了。”我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道,“这血契我烧了一大半,老天师现在虽然还没完全自由,但弄死你,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而且,我看你这铺子里藏的东西,好像不止这一件有意思啊……”
孙秃子彻底瘫了,整个人像一坨烂泥,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背起我的外卖箱,掂了掂兜里的现金和雷击木,大步流星地走出德济堂。
街道上依旧霓虹闪烁
在街角阴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我离去的背影,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渊拿走了雷击木和那份残缺的血契,他比我们预想的,入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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