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地下一层豁然开朗
眼前是两百多平的场地，中间一个铁笼擂台，四周摆着几条长凳，坐满了人。
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大声喊叫。
高阳径直走到报名处。
一个光头大汉坐在桌子后面，嘴里叼着烟。
“新人？”
“嗯。”
“什么境界？”
“武者境九重。”
光头愣了一下，烟从鼻孔喷出来：“行，有胆。叫什么？”
“苦行者。”
光头扔给他一张号码牌：“三号。等着。”
高阳接过号码牌，找角落坐了下来。
······
铁笼里正在打。
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把对手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往脸上招呼。
血溅在铁笼上，观众大声喊
“打死他”。
这场比赛很快结束了!
“下一场，三号对阵铁拳雷！”
广播声响起，高阳扫视了全场一眼。
一个大汉从对面站起来。
身高两米，三百斤，光膀子，胸口纹着一条青龙。
扭了扭脖子，咧嘴笑了：“新人？今天运气不错。”
高阳没说什么，走进铁笼。
铁门关上，
哐当！~
裁判举起手：“规则只有一个一方认输或爬不起来为止。开始！”
铁拳雷毫不废话，一拳砸过来！
高阳没躲。拳头硬生生砸在胸口。
他被力道推的倒退了一步，
没受伤，衣服破了个洞，皮肤上只有一道红印。
【苦甲生效。抵消51%伤害。】
铁拳雷愣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砸在轮胎上，震得手腕发酸。
高阳抬起头：“该我了。”
一拳轰出。
三百斤的壮汉双脚离地，往后飞，
狠狠的撞在铁笼上，又滑下来跪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全场安静。
高阳走过去：“认输吗？”
铁拳雷点头。
裁判举起手：“胜者，苦行者！奖金两万！”
高阳接过钱，塞进兜里，转身看观众席：“还有谁？”
······
第二场到第六场，高阳一拳一个。
有人倒地，有人求饶，有人被打晕。
衣服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谁的。
【连续战斗，苦志值+30。当前苦志值：545。】
第七场，
对手是武师境一重！
高阳被打飞了。
那一拳砸在脸上，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铁笼上，口吐鲜血。
左肋旧伤被震开，高阳疼得蜷在地上。
【检测到宿主承受重击，苦志值+20。当前苦志值：565。】
裁判开始数秒：“一、二、三……”
高阳趴在地上，眼前开始发黑。
他开始后怕，
不是怕疼，是怕再也醒不过来。
想起三十年的痛苦记忆。
那些拳头，那些嘲笑，那些跪下去的膝盖。
自己不能输！
输了，小棉就没了！
“四、五、六……”
高阳撑着地，艰难地慢慢爬起来。
血水从嘴角往下淌。
“七、八——”
“我还能打。”
他说完，一拳狠狠轰出。
武师境一重飞出去，撞开铁笼的门，摔在观众席上。
第八场、第九场，他一拳一个。
体力在透支，但没停。
第十场。
最后一个对手，瘦高男人，武师境二重。
他站在铁笼里，冷笑着看着高阳：“你打了九场了，还有力气吗？”
高阳没说话，举起拳头。
男人冲上来，一脚踹在高阳胸口。
高阳再次飞出去，撞在铁笼上，狠狠的摔在地上。
【苦甲生效。抵消51%。苦志值+20。当前苦志值：585。】
裁判开始数秒。
高阳躺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
手在抖，腿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他听见观众的喊声，裁判的数秒声，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小棉的心电监护声。
滴滴，滴滴，滴滴。
在脑子里响。
“四、五、六……”
想起沈雨薇满脸的泪痕，
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别怕。有我那！”
“七——”
高阳艰难的睁开眼睛。
双手撑着地，咬牙慢慢爬起来。
对手愣住了：“你还不倒？”
高阳看着他：“我女儿还在等我。”
握紧拳头，断掉的手指疼得像火烧，但他攥得更紧了。
一声怒吼，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三十年的压抑，三十年的屈辱，全在这声吼里。
冲上去，奋力一拳！
砰！——
武师境二重飞出去，撞穿铁笼的门，摔在观众席的椅子上。
椅子碎了，木屑飞溅。
全场死寂。
裁判声音在抖：“胜者，苦行者！”
光头把一沓钱递过来：“二十万！你他妈是个怪物！”
【完成极限挑战，苦志值+50。当前苦志值：635。】
【苦甲当前抵消：63.5%。】
【主线任务进度：23.8/60万。剩余时间：68小时。】
高阳接过钱，塞进怀里。
他步履阑珊的走出地下拳场。
高阳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不肿了！
苦甲不只是减免伤害，还加快了恢复。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往医院走去。
······
高阳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沈雨薇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还握着小棉的手，攥得紧紧的。
小棉现在还在昏迷。
高阳轻轻走过去，把二十万和那张存折一起放在床头柜上，码整齐。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们。
窗外，天快亮了。
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照在钱上，红彤彤的。
高阳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恍惚间，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像针扎。
猛地睁眼，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想起系统激活时那句“九劫战体”。
那是什么？父亲留下的秘密？那道目光，是那个人吗？
皱了皱眉，又闭上眼。
走廊尽头，一个戴斗笠的身影靠在墙上。
抬手摸了摸左眼的刀疤，嘴角微微往上弯。
“九劫战体，终于醒了。”
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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