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豪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
高阳松开他的拳头，右手握拳，从腰间发力，一拳轰在他胸口。
砰！——
闷响之后，胸骨瞬间被打碎了！
碎掉的骨头茬子刺进肺里，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赵天豪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叫叫不出来。
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
砰！砰！砰！
撞穿走廊的墙壁。
砖头哗啦啦掉下来，砸在他身上。
滚了好几圈，撞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才停下。
水喷出来，淋在他身上。
走廊里烟尘弥漫。
碎砖头一地，灰白的灰飘在空气里。
所有人都呆住了！
护士张着嘴，医生手里的病历夹掉在地上。
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高阳从地上站起来。
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
三十年了！
他第一次觉得，呼吸是畅快的！
他走向赵天豪。
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踩在碎砖头上，发出咔嚓咔嚓响。
赵天豪趴在碎砖头里，胸口塌了一块，右臂弯成不正常的弧度。
嘴里涌出一口血，混着碎掉的牙齿。
“你……你……”声音像被踩碎的瓦片，带着恐惧。
高阳蹲下来。
他盯着赵天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装满了对他的轻蔑。
第一次见面，赵天豪搂着林梦瑶，眼皮往下耷拉着看他，像看一只蚂蚁！
现在只有惊恐！
“你刚才打了我多少拳？”高阳问。
赵天豪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我帮你数数。”高阳掰着手指，
“第一拳，打在我胸口。第二拳，断我肋骨。第三拳，踩我左臂。第四拳，踹我肚子。第五拳，扇我脸。”
他每说一拳，声音就冷一分。冷得像冬天的铁。
“还有你那个跟班小赵。还有陈旭。还有你们赵家所有人。”
高阳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三十年了。你们打了我三十年，骂了我三十年，踩了我三十年。我跪了三十年，笑了三十年，忍了三十年。”
他抬起脚，踩在赵天豪的右手上，慢慢用力！
“今天。”
咔嚓！
赵天豪手指骨碎了。
【检测到宿主主动施加痛苦，苦志值+5。当前苦志值：515。】
“啊——！”
赵天豪惨叫，整张脸皱成一团。
高阳没松脚。
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回去告诉陈旭，告诉你们赵家所有人。我高阳回来了。从今天起，谁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我让他生不如死！”
松开脚，站起来。
赵天豪蜷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哭得像条狗。
高阳转身。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护士吓得缩在护士站后面，医生身体紧紧贴在墙上。
他没理会，走向走廊另一头。
林梦瑶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地上还有一摊水渍！
“高……高阳……”声音像蚊子叫。
高阳走到她面前，停住。
他低头看着她。当年她当着全校人的面说：“你一个废物，配得上我吗？”
这句话，他记了七年！
现在她瘫在他脚下，像一摊烂泥。
“林梦瑶。七年前你甩了我，我认了。但今天你想害我女儿，想要她的命，想挖她的灵脉。这笔账，我记下了！”
林梦瑶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冲花了妆。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滚。”
高阳转身。
沈雨薇趴在地上，脸上有泪有血，嘴角破了，额头青了一块。
她看着高阳。眼睛里不只是惊讶。
有震惊，有害怕，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嫁了五年，从没见过他发脾气。
这个永远笑着说“没事”的男人，今天终于把拳头握紧了。
她突然想哭。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疼。
心疼他忍了三十年！
高阳蹲下来，轻轻扶她起来。
“雨薇。”
她的声音在抖，“你……你怎么……”
“没事了。”他给她擦嘴角的血。
沈雨薇抓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存折，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攒的三万八……本来想给小棉明年上小学用的……”声音很小，带着愧疚。
高阳看着那张存折，心里满是愧疚。
那是她洗了三年衣服、省吃俭用攒下的。
高阳喉咙发紧，把存折贴在心口停了一秒，然后收好。
“够了。剩下的我来。”
他们走进重症监护室。
小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身上插着管子。
心电监护发出滴滴的声音。
沈雨薇坐在床边，握住小棉的手，眼泪掉在手背上。
高阳站在床边，看着她们，眉头紧锁。
【主线任务发布：三天内凑齐六十万，购买天元续脉丹。任务奖励：修为突破至武师境一重。失败惩罚：女儿死亡，系统关闭。】
六十万。三天。
高阳看着面板上那行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他身上只有不到一千块，存折里三万八，刚背上二十万债。
深吸一口气：“雨薇，你在这里守着小棉。我去弄钱。”
沈雨薇抬头：“你去哪弄？六十万，三天……”
高阳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别怕！有我那。”
他转身，走出监护室。
夜风灌进来。
血已经干了，结在脸上，扯得皮肤发紧。
高阳攥了攥拳头。
力量还在。武者境九重。
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真气在经脉里奔涌。
但这双手现在要去赚六十万。
把破烂的外套紧了紧，迈下台阶。
回头看了一眼住院部的灯光。
小棉在那盏灯下面，沈雨薇守在在她旁边。
转过身，走进夜色里。
武者境九重。苦甲抵消51%。
六十万不是靠拳头能变出来的。
高阳摸了一下口袋。
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加上存折里的三万八，不到五万。
【主线任务剩余时间：71小时。当前进度：3.8/60万。】
自己需要来钱快的路子。
他想到了地下黑拳。
他听别人说那里一晚上能挣二十万。
凌晨一点，城南老街区。巷子越走越窄，路灯越来越少。
路过一家武者装备店，橱窗里摆着一把泛着蓝光的短刀，标价八十万。
墙上贴着武道联盟的通缉令，上面画着一个人脸，赏金五百万。
高阳没停，继续走。
在一扇铁门前停下，门上用红漆喷着一个拳头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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