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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g Shui Assassin

Chapter 3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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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Feng Shui Assas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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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是在周一早上七点四十分接到电话的。

电话是局里的指挥中心打来的,值班民警的声音带着那种见惯不惊的平淡:“陆队,临江路99号,景辉集团总部,有人猝死。辖区派出所已经过去了,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但死者家属要求刑警队介入。”

陆铮正在吃早饭。一碗白粥,一个煮鸡蛋,一碟酱菜。这是他雷打不动的早餐标配,吃了十几年,从来没换过。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省事。白粥用电饭煲预约,鸡蛋用煮蛋器定时,酱菜从超市买现成的,整个过程不需要动脑子。

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死者是谁?”

“景辉集团董事长,陈景辉。四十二岁。”

陆铮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景辉集团他听说过,是本市的明星企业,做地产起家,后来涉足投资和科技,最近几年发展很快。陈景辉这个名字也偶尔在新闻里出现,什么“年度经济人物”“杰出青年企业家”之类的头衔,拿了不少。

“好,我马上过去。”

陆铮挂了电话,把剩下的半碗粥三口喝完,鸡蛋塞进嘴里,酱菜碟子扔进水槽。他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穿上,又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状态。镜子里的人三十岁,国字脸,浓眉,眼神有点冷,嘴角向下,看起来不太好惹。

他对着镜子点了点头,拿了车钥匙出门。

陆铮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二十八岁当上副大队长,三十岁升正职,是市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不是靠关系坐上去的,是靠案子——五年时间,他经手了三百多起刑事案件,破案率百分之九十一,在全市名列前茅。

他破案的秘诀不是什么高深的刑侦技术,而是一个字——细。

他看现场比别人细,看卷宗比别人细,看人的表情、动作、语气,也比别人细。很多案子,线索就藏在那些别人忽略的细节里,而他恰好是那种会把每一个细节都翻来覆去看三遍的人。

陆铮把车停在景辉集团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了三十二楼。

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到了走廊里的黄色警戒线。两个穿制服的派出所民警站在警戒线外面,其中一个正在跟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说话。那女人三十出头,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表情很专业,但目光有些躲闪。

陆铮走过去,亮了一下证件。

“陆铮,刑侦大队。”

穿黑色套裙的女人点了点头:“我是行政部经理张敏。这边请。”

她带着陆铮穿过警戒线,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里面有两个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意式极简风格的装修,灰白色调,一尘不染。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后面的椅子上,一个男人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景辉。

陆铮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他先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的布局——办公桌的位置、窗户的朝向、家具的摆放、灯光的设置。这是他的习惯,在进入一个现场之前,先在脑子里建立一个整体的印象。

房间很大,但东西不多。办公桌、椅子、书柜、矮柜、会客区的一套沙发和茶几。颜色很统一,灰、白、黑,没有多余的色彩。唯一有颜色的东西是两样——一盆放在窗台上的绿植,白色的陶瓷盆,绿色的叶子;还有一枚放在办公桌上的铜镇纸,黄铜色,上面刻着字。

陆铮的目光在那盆绿植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走进房间,走到陈景辉身边。

法医正在记录尸表情况。带队的法医姓刘,四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在市局干了二十年。他看到陆铮进来,点了点头:“陆队。”

“什么情况?”陆铮问。

“男性,四十二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到三点之间。”刘法医翻开记录本,“体表无明显外伤,口鼻无异物,无窒息征象。瞳孔散大,角膜干燥。嘴唇和指甲有发绀。”

陆铮弯下腰,凑近看了看死者的面部。

瞳孔确实放大了,放大到不正常的程度。角膜上有一层灰白色的薄膜,那是干燥的痕迹。嘴唇发紫,指甲也发紫。这些征象都指向心脏骤停——心脏突然停止跳动,血液循环中断,全身组织缺氧,导致嘴唇和指甲发绀。瞳孔散大也是缺氧的表现。

但陆铮注意到一个细节——死者的面部表情。

不是痛苦,不是扭曲,不是狰狞。

是恐惧。

一种凝固在脸上的、无法言说的恐惧。眼皮微微上抬,像是看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张开,像是要喊叫但没有喊出来。眉毛上扬,眉间的肌肉紧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这种表情,陆铮见过。

几年前,他处理过一起案子,一个老人在家中猝死,面部也是这种表情。当时所有人都说是心脏病发作,但陆铮总觉得不对劲。后来他查了一个多月,发现老人是被吓死的——有人半夜扮鬼吓他,老人有严重的心脏病,被吓得心脏骤停。

那个案子的凶手,是老人的儿子,为了继承遗产。

“刘法医,”陆铮直起身,“你觉得这像是正常的猝死吗?”

刘法医犹豫了一下:“从尸表征象看,符合心脏骤停。但……”他停顿了一下,“有一点不太寻常。”

“什么?”

“心肌组织。”刘法医说,“我刚才做了初步的触检,死者的心肌有轻微的、不规则的硬结。这种硬结不像是冠心病引起的那种,更像是电击伤。”

陆铮的眉头皱了起来:“电击伤?”

“对,但很轻微,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刘法医说,“具体要等尸检结果出来才能确认。”

陆铮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看了看每一个角落。书柜里的文件摆放得很整齐,会客区的沙发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休息室的门关着,淋浴间的地面是干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盆绿植上。

绿萝,很普通的绿萝,长势很好,藤蔓已经垂下来二十多厘米了。放在窗台上,白色的陶瓷盆,盆底没有托盘,水渍直接渗在了石材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

窗台是朝南的。

陆铮对风水一窍不通,但他对“异常”有天生的敏感。一盆绿植放在朝南的窗台上,看起来很合理——植物需要阳光,这是常识。但他注意到,窗台的宽度只有十五厘米,而花盆的直径是二十厘米,花盆的边缘有一部分悬空在外面。

这不安全。

如果有人不小心碰到,花盆很容易掉下去。这里是三十二楼,掉下去砸到人就是一条人命。陈景辉是一个把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他的办公室里连桌角都包了防撞条,电线全部收纳在线槽里,不可能容忍一个花盆放在一个随时可能掉下去的地方。

所以,这盆绿植不应该在这里。

陆铮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他又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铜镇纸。

铜镇纸压在合同上,不是压在空白处,而是压在正文上。他稍微弯下腰,看了看合同的内容——“违约责任”条款,字体加粗了,下面画了线。

陆铮不懂风水,但他懂人的心理。一个把文件放在桌上的人,要么是随手一放,要么是刻意为之。如果是随手一放,镇纸应该压在任何一页的任何位置,没有规律可言。如果是刻意为之,那就有规律——比如,总是压在同一个位置,或者总是压在某一种特定的内容上。

他不知道陈景辉的习惯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镇纸压在合同正文上,而不是压在空白处,这不符合大多数人的使用习惯。大多数人在用镇纸压文件的时候,会把镇纸放在文件的边缘或者空白处,不会挡住文字内容。

除非,是故意的。

陆铮站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两行字:

“绿植位置异常(南窗台,不安全)。”

“镇纸位置异常(压在合同正文上)。”

他把本子放回口袋,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张敏还站在那里。陆铮走过去:“陈景辉的秘书是谁?我想跟她谈谈。”

张敏犹豫了一下:“沈安。她今天来了,刚才还在,现在可能在自己的工位上。”

“工位在哪?”

“就在那边。”张敏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的一个小隔间,“陈总办公室门口。”

陆铮走过去,看到了那个小隔间。

隔间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平米,被玻璃隔断和走廊分开。一张L形工位,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一台电脑。桌上放着水杯、笔筒、一摞文件,还有一张照片——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影。

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磨损。

工位上没有人。

“她去哪了?”陆铮问。

张敏往走廊里看了看:“刚才还在的。可能去洗手间了,也可能下楼了。”

陆铮站在隔间门口等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工位上扫了一遍,注意到几个细节——文件摞放的角度是统一的,都是正对着工位的中轴线;笔筒里的笔按照颜色排列,黑色一排,蓝色一排,红色单独放在最前面;水杯放在桌面的右上角,杯柄朝外,方便右手拿取。

细节。

全是细节。

这个人对秩序有近乎偏执的追求。不是强迫症,而是一种职业本能——秘书的工作就是把无序变成有序,把混乱变成清晰。一个好的秘书,一定是一个对细节敏感的人。

陆铮想起了陈景辉办公室里的那些细节——绿植的位置、镇纸的位置。如果有人注意到了那些异常,那一定是沈安。

“陆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铮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女人。

二十六七岁,黑色针织衫,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五官清秀,但不算漂亮。眼睛不大,但很亮。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淡。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发现老板死了的秘书。

“我是沈安。”她说,“你找我?”

陆铮亮了一下证件:“陆铮,刑侦大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沈安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了。她没有请陆铮坐——不是因为她没礼貌,而是因为隔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她站起来,去旁边的会议室搬了一把折叠椅过来,放在陆铮面前。

“请坐。”

陆铮坐下来,拿出小本子和笔。

“沈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陈总的?”

“今天早上七点零二分。”沈安的声音很平稳,“我敲门没有回应,推门进去,发现陈总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你之前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什么方面的异常?”

“任何方面。陈总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工作压力、人际关系。”

沈安沉默了两秒钟。

“陈总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每年都做体检,没有心脏病史。他平时很注意健康,不抽烟,不喝酒,每周打两次高尔夫。工作压力确实很大,但这是常态,他已经习惯了。人际关系方面,我不太清楚。他是老板,我是秘书,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工作关系。”

陆铮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问:“陈总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沈安又沉默了两秒钟。

“没有。”

陆铮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但没有闪烁。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过分直视。她的表情很平静,呼吸很平稳,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敲击或者摩擦。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像一个刚刚发现老板死了的人。

陆铮做了十几年刑警,见过无数个“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哭,有的喊,有的发抖,有的说不出话,有的假装镇定但手指在发抖。

沈安没有哭,没有喊,没有发抖,手指也没有抖。

她的镇定不是假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但正是这种真实,让陆铮觉得不对劲。

一个人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身体会产生应激反应——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肌肉紧张、瞳孔放大。这些反应是本能,不受意识控制。沈安的呼吸太平稳了,平稳得像是提前准备好了的。

除非,她有某种特殊的训练。

或者,她早就知道陈景辉会死。

陆铮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但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一个话题:“沈小姐,你在这家公司工作多久了?”

“三年。”

“你一直是陈总的秘书?”

“是。”

“你和陈总的关系怎么样?”

“工作关系。”沈安重复了一遍,“我负责安排他的日程、处理他的文件、协调他的工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交集。”

“你觉得陈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安想了想:“他是一个很成功的企业家。强势、精明、要求很高。他对下属很严格,但也很有责任心。他记得每个员工的生日,会送花和卡片。他会在员工加班的时候点外卖,会避开每个人不吃的东西。”

“你有他的日程表吗?”

“有。”

“能给我看一下吗?”

沈安转过身,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陆铮。

陆铮接过日程表,扫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十点,几乎每一个小时都有安排。董事会、电话会议、商务午餐、客户接待、应酬——排得满满当当,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精确到分钟。

“他每天都这么忙?”

“差不多。”沈安说,“有时候周末也要工作。”

“上周末他有什么安排?”

沈安看了一眼日程表:“周六上午有一个高尔夫球约,下午没有安排。周日全天没有安排。”

“周六的高尔夫球约,他跟谁打的?”

“这个我不清楚。”沈安说,“他的私人行程,有时候不会告诉我。”

陆铮把日程表折好,放进口袋里。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沈安的眼睛,“你今天早上进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东西不正常?”

沈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她说。

陆铮看了她三秒钟,然后站了起来。

“谢谢你配合。如果有需要,我还会来找你。”

“好的。”

陆铮转身走了。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然后在电梯里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沈安——过于冷静,有隐瞒。”

电梯到了二楼,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四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穿着职业套装。她看到陆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人事部总监赵敏。”

“陆铮,刑侦大队。”

赵敏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继续下行。

“陆队长,陈总的事,你们打算怎么查?”赵敏的语气很直接,像是习惯了问这种问题。

“目前还在初步调查阶段。”陆铮说,“你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吗?”

赵敏犹豫了一下:“陈总最近几个月,压力很大。不是因为公司的事,而是因为一个项目。那个项目叫什么……归元,对,归元项目。他亲自在跟,不让任何人插手。连他的秘书沈安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

陆铮的眉头动了一下。

归元项目。

他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为什么不让秘书插手?”

“不知道。”赵敏说,“但陈总这个人,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他不让沈安插手,说明这个项目很敏感。”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赵敏先走了出去,陆铮跟在后面。

“赵总监,你觉得沈安这个人怎么样?”

赵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沈安是我见过最好的秘书。专业、细致、守口如瓶。陈总很信任她。”

“你觉得她有可能对陈总不利吗?”

赵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绝对不可能。沈安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会伤害别人的人。”赵敏说,“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我们公司有一个员工互助基金,她是发起人之一,每个月都捐款。去年有一个同事生病住院,是她组织大家去探望的。她不是一个会伤害别人的人。”

陆铮点了点头:“谢谢。”

赵敏走了。陆铮站在大楼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思考的时候才会抽。烟雾在晨光中升起,被风吹散。

他在想几件事。

第一,法医说心肌组织有轻微的电击样损伤。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可能是自然死亡。心脏骤停可以自然发生,但“电击样损伤”不会。这种损伤需要外部的能量输入——电流、电磁波、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第二,监控显示案发前三天没有人进入过陈景辉的办公室。如果没有人进入,那绿植和镇纸是谁动的?这两个东西不会自己移动。除非它们是在三天之前就被移动了,而沈安——或者其他什么人——没有注意到。

第三,沈安。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她要么是真的没有任何情绪,要么是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非常好。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第四,归元项目。一个不让秘书插手的项目,一个让董事长亲自跟的项目,一个被赵敏称为“敏感”的项目。这个项目和陈景辉的死有没有关系?

陆铮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是我。陈景辉的尸检什么时候能出?”

电话那头,刘法医的声音传来:“最快也要明天。我要做心肌组织的病理切片,看看那些硬结到底是什么。”

“尽快。”

“知道了。”

陆铮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楼。

三十二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座大楼是景辉集团的总部,也是陈景辉商业帝国的象征。现在,帝国的国王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陆铮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停车场。

他要回局里,调一下陈景辉的背景资料。还要查一下那个“归元项目”到底是什么。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

是一条短信。号码不在通讯录里,只有一行字:

“陆队,陈景辉不是自然死亡。查一下他的秘书。”

陆铮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拨回了这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铮把手机放下,站在车旁边,很久没有动。

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如果是凶手,为什么要提醒他查沈安?凶手应该希望案子被定性为意外,越快结案越好,而不是给警察提供线索。

如果是沈安的仇人,为什么用这种方式?直接给警察打电话或者发邮件不是更方便?

如果是沈安自己呢?

陆铮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沈安想让他查,但不能直接说,所以用一个陌生号码发了这条短信。

为什么?

陆铮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没有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陈景辉死了。死因可疑。监控显示没有人进出办公室。但他的秘书沈安知道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有人提醒他查沈安。

线索很少,但方向很清晰。

查沈安。

陆铮睁开眼睛,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队里的电话:“小周,帮我查一个人。沈安,景辉集团董事长秘书。年龄大概二十六七岁,在本市工作三年以上。查一下她的背景——籍贯、学历、工作经历、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收到。”

陆铮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前方。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

他不知道沈安藏着什么秘密,但他会查出来。

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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