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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g Shui Assassin

Chapter 7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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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Feng Shui Assas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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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从听风轩回来的那天晚上,几乎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脑子一直在转。罗盘指针跳动的画面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根细细的指针像一只受惊的鸟,在罗盘上左右摇摆,最终指向了东南方,指向了景辉集团的大楼。

那个方向有东西。有某种和沈家有关的东西。

沈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让自己静下来。但越是想要静,脑子越是活跃。她想了很多——想到二叔,想到那枚铜钱,想到老爷子说的话,想到陈景辉办公室里那些被移动过的东西。

凌晨两点,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沈安睁开眼睛,觉得头有些沉,但精神还好。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吃了两片面包,喝了一杯牛奶,然后出门上班。

到公司的时候,七点四十分。三十二楼的走廊很安静,陈景辉办公室的门上还贴着封条,黄色的纸带在空调风口的气流中微微飘动。沈安走过那扇门的时候,没有看它,但她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无形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引力。

她走进自己的隔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陈景辉死后,公司的工作并没有停止。副总裁李明远暂时接替了陈景辉的部分职责,沈安的工作内容也从服务陈景辉一个人,变成了协助整个管理层的协调工作。日程表、文件、会议纪要、内部沟通,事情很多,但沈安处理得很顺手——秘书的工作本质上就是让混乱变得有序,这一点她很擅长。

上午十点,沈安接到了行政部张敏的电话。

“沈安,陈总办公室的文件整理清单你做好了吗?”

“做好了。”沈安说,“我发到你邮箱了。”

“好的,我收到了。警方那边说,明天上午会有专人来处理陈总的遗物,你到时候需要在场。”

“知道了。”

沈安挂了电话,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她的大脑在工作,但她的心在工作之外。她在想一件事——她需要再进一次陈景辉的办公室。

不是警方允许的那种“整理遗物”的进入,而是她自己偷偷地、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进去。因为她需要用罗盘勘测办公室的风水格局,需要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但那扇门上有封条,门口有监控,走廊里有保安巡逻。她不可能在白天进去,也不可能从正门进去。

除非是晚上。

除非是走消防通道。

除非她能想办法让监控“看不到”她。

沈安在脑子里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她知道消防通道的门禁警报可以解除——用一张权限足够高的门禁卡就可以。她的卡是三十二楼的最高权限,可以打开任何一扇门,包括消防通道。

她也知道三十二楼的监控摄像头的盲区在哪里。她在三十二楼工作了三年,每天走过那条走廊无数次,早就把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每一个镜头的角度、每一个盲区的范围都记在了脑子里。

她甚至知道保安换班的时间——晚上十一点,早班和中班交接的时候,会有大概十分钟的空档,监控室里只有一个人,注意力最分散。

如果她选择在晚上十一点半之后进入大楼,从消防通道上三十二楼,避开监控盲区,刷自己的卡进入办公室,用最快的时间完成勘测,然后原路返回,没有人会发现她。

风险很大,但不是没有可能。

沈安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很多遍,确认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需要等到晚上。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沈安处理完了当天所有的文件和邮件,五点整关掉了电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小手电和一把螺丝刀。然后去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个三明治。然后回家,吃饭,洗澡,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运动鞋。

她坐在沙发上,等着时间过去。

九点。十点。十一点。

沈安站起来,把罗盘放进一个帆布包里,把小手电和螺丝刀也放进去,然后背上包,出了门。

夜色很深,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马路上偶尔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沈安没有打车,而是骑了一辆共享单车。她不想留下任何出租车或者网约车的记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今晚去过哪里。

骑了二十分钟,到了景辉集团大楼附近。她把单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共享单车停放点,然后步行走向大楼。

大楼的正面有一个保安岗亭,岗亭里亮着灯,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坐在里面,低着头看手机。沈安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大楼的侧面,那里有一个消防通道的入口。

消防通道的门是铁制的,灰色的,门上有一个红色的警示牌——“消防通道,严禁堵塞”。沈安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门禁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红灯变成了绿灯,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推门进去,把门关上,站在黑暗中。

消防通道里没有灯,只有楼梯间上方应急指示灯的微弱绿光。沈安从包里拿出手电,打开,用手掌遮住大部分光线,只留一条细细的光缝照在脚下的台阶上。

她开始上楼。

楼梯很窄,每一级台阶都很高,爬起来有些吃力。沈安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她一层一层地往上走,每经过一层的防火门,都会停下来听一听门那边的动静。十层,没有声音。十五层,没有声音。二十层,没有声音。

二十五层。二十八层。三十层。

到了三十二层。

沈安站在三十二层的防火门前,把手电关了,深呼吸了几次。她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这种紧张不是那种让人想退缩的紧张,而是一种让人更加专注的紧张——像运动员在起跑线上等待发令枪响的那一刻。

她把门禁卡放在感应器上,绿灯亮了,门锁打开。

她推开门,走进了三十二楼的走廊。

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光芒。空调已经关了,空气有些闷。沈安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她能看到走廊两边的墙壁、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地面上的安全出口指示。

陈景辉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门上的封条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沈安走到门前,从包里拿出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跳动。

不是昨晚在家的那种剧烈跳动,而是一种稳定的、有规律的摆动。指针像钟摆一样,在罗盘上左右摆动,幅度不大,但很清晰。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把罗盘举到眼前,开始读数。

巽位——东南方。罗盘的指针在指向巽位的时候,摆动幅度最大,像是在抗拒什么。沈安知道,这意味着巽位的“生气”已经被严重破坏了。原本应该是能量最充沛、气场最活跃的位置,现在变成了一片死寂。就像一口原本源源不断涌出泉水的井,被人用石头填死了。

离位——正南方。指针在指向离位的时候,摆动频率最快,像是在跳动。这意味着离位的“死气”非常活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释放能量。那个位置,就是窗台上放绿植的位置。绿植已经不在了——被警方作为证物带走了——但“气”还在。煞气已经渗透到了墙壁、地板、空气中,短时间内不会消散。

乾位——西北方,陈景辉的办公桌。指针在指向乾位的时候,摆动最微弱,几乎看不到。这意味着乾位的“生气”已经被完全压制了。乾位代表主人、代表权力、代表领导力,当这个位置的气场被压制,主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沈安把罗盘放低,转向窗户的方向。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远处的高架桥上灯光如织。但在这些灯光和灯火之中,沈安看到了一个东西——两栋高楼之间的缝隙。

天斩煞。

天斩煞是风水中最凶险的煞气之一。当两栋高楼靠得太近,中间形成一条狭窄的缝隙,气流从缝隙中穿过的时候会被加速,形成一种类似刀刃的“煞气”。这种煞气直冲对面的建筑,会对建筑里的人产生严重的影响。

陈景辉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那条缝隙。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两栋高楼的缝隙角度,被人为地调整过了。原本应该是斜对着窗户的缝隙,现在变成了正对着窗户。角度偏移了大概十五度。

十五度。

沈安闭上了眼睛。

巽位的生气被移走,离位的死气被激活,天斩煞的角度被调整。三者叠加,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三煞催命局”。

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

沈安睁开眼睛,把罗盘放回包里,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灯光从电梯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走廊。沈安被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她看到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沈安身上。

“谁?”保安的声音有些紧张,“谁在那里?”

沈安没有动。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体两侧,表情平静。她知道跑不掉——走廊只有一条路,电梯已经被保安堵住了,消防通道的门在走廊的另一头,但跑过去需要时间,保安会追上来的。

保安走近了几步,手电筒的光照在沈安的脸上。他认出了她。

“沈……沈秘书?”保安的语气从紧张变成了困惑,“你怎么在这里?这么晚了……”

“我回来拿点东西。”沈安说,声音很平静,“有份文件明天要用,我忘拿了。”

保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办公室门,看了一眼门上的封条,又看了一眼沈安。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困惑、怀疑、不安,几种情绪混在一起,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沈秘书,这扇门被封了。”保安说,“你不能进去。”

“我没有进去。”沈安说,“我只是刚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门。”

保安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对讲机。

“王队,三十二楼有人。”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沈秘书,陈总的秘书。”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让她在那边等着,我上来。”

“收到。”

保安放下对讲机,看着沈安:“沈秘书,王队长马上就上来。你在这等一下吧。”

沈安点了点头,靠在墙上,等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从远处传来。应急灯的光线很弱,把走廊照得朦朦胧胧的,像一个梦境。

五分钟后,电梯门又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保安队长的制服,身材魁梧,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他是安保部的王建国,王经理。

王建国走到沈安面前,看着她,表情很严肃。

“沈秘书,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了,回来拿文件。”沈安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明天要用,忘了带了。”

“什么文件?”

“一份合同,在陈总办公室的文件柜里。”

“陈总的办公室已经被警方封了。”王建国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不应该来这里,更不应该想进那间办公室。”

“我知道。”沈安说,“但我确实需要那份文件。明天上午公司要开会,没有那份文件,会议没法开。”

王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

“沈秘书,不是我不帮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规矩就是规矩。陈总的办公室已经被警方封了,任何人不能进去。你要是需要文件,明天白天跟警方的人说,让他们带你进去拿。”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她说,“我知道了。”

王建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忍。

“沈秘书,你怎么上来的?”他问,“大楼晚上十点就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消防通道。”沈安说,“我的门禁卡能打开消防通道的门。”

王建国又叹了口气。

“沈秘书,这次就算了。”他说,“但下次不要再这样了。你要是想进公司,白天来,不要晚上一个人来。不安全。”

“知道了。”

“我送你下去。”

沈安跟着王建国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很亮,照得人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沈安能看到王建国脸上的皱纹、鬓角的白发、制服上的一颗纽扣扣错了孔。

她突然觉得有些愧疚。王建国是一个好人,对她一直不错。她这样利用他的信任,让他为难,不应该。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王建国送她到大楼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说:“沈秘书,你住哪里?要不要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骑了单车。”

“那路上小心。”

“谢谢王经理。”

沈安转身走了。她走到路边,找到了那辆共享单车,骑上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沈安没有开灯,直接走进卧室,把包放下,把罗盘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她坐在床边,看着罗盘,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今晚的行动虽然被发现了,但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确认了陈景辉办公室的风水格局,确认了三煞催命局的存在,确认了这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现在她需要做的是——找到证据。

不是风水上的证据,而是警察能用的证据。指纹、监控、目击者、财务记录、通讯记录——这些东西,她拿不到。但陆铮可以。

沈安拿起了手机。

通讯录里,陆铮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看着这个名字,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了手机。

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确认。在她去找陆铮之前,她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考虑进去。

沈安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温热和潮湿。远处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高楼上的灯光零零星星地亮着,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她想起了陈景辉。

那个强势、精明、不近人情的男人,那个记得每个员工生日、会给加班员工点外卖的男人,那个在雨夜开车送实习生去医院的老板。他已经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死在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局里。

沈安不知道陈景辉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杀。但她知道,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死去。

风水是工具,不是武器。

这个道理,沈家世代相传。

如果有人用它来杀人,那就是对沈家最大的侮辱。

沈安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躺在了床上。

她闭上了眼睛,但脑子里还在转。

她想到了二叔。如果陈景辉真的是他杀的,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是继续杀人,还是收手?是来找她,还是等她去找他?

她想到了周恒。那个在周日晚上十点四十七分进入陈景辉办公室的财务总监。他在办公室里待了十分钟,做了什么?放了什么东西?拿了什么东西?

她想到了那枚铜钱。那个刻着八卦图的、玄门中人的信物。是谁把它扔在那条巷子里的?是跟踪她的人吗?是二叔的人吗?是警告,还是试探?

很多问题,没有答案。

沈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逼自己睡觉。

明天,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安到了公司。

她没有去三十二楼,而是直接去了安保部。

王建国已经在了,坐在监控室的转椅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他看到沈安进来,表情有些复杂。

“沈秘书,这么早?”

“王经理,我想跟你道歉。”沈安站在他面前,“昨天晚上,我不应该那样做。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王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他说,“你也是工作需要。下次注意就行。”

“王经理,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上三十二楼的监控录像,能不能删掉?”

王建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沈秘书,这个不行。”他说,“监控录像是公司的安全记录,不能随便删。而且,警方那边如果调监控,发现少了这一段,我没法交代。”

“我知道。”沈安说,“所以我求你。不是命令,是请求。”

王建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沈秘书,你到底在查什么?”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陈总的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沈安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王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这个公司干了十二年,见过很多人,很多事。陈总这个人,得罪过不少人。他死了,有人高兴,有人难过,有人无所谓。但你不一样。你不像是在难过,你像是在查什么。”

沈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秘书,我不问你查什么。”王建国说,“但我要提醒你——小心。这个公司里的水很深,不是你能蹚的。”

“我知道。”沈安说,“谢谢王经理。”

她转身走出了安保部。

监控录像没有被删掉,但王建国的提醒她记住了。

小心。

这个公司里的水很深。

沈安回到三十二楼,坐在自己的隔间里,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警方的人来了。两个穿便衣的刑警,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他们打开了陈景辉办公室的封条,带着沈安进去,让她指认哪些文件是公司需要的,哪些是陈景辉的私人物品。

沈安在办公室里待了四十分钟,把文件柜里的东西一一清点、登记、装箱。她的动作很熟练,表情很平静,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在她的余光里,她一直在观察。

那盆绿植已经不在了。铜镇纸也不在了。窗台上的水渍还在,矮柜上的圆形的印记还在。这些痕迹,在普通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但在她的眼里,它们像血一样刺眼。

沈安弯下腰,在文件柜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写抬头,没有写落款,封口处用胶水粘住了。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

沈安把信封拿起来,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这是什么?”年轻的刑警走过来问。

“不知道。”沈安说,“没有标记,可能是陈总的私人物品。”

刑警拿起信封,看了看,然后放回了桌上。

“先登记吧。”他说,“等确认了再说。”

沈安在登记表上写下了“牛皮纸信封一个,内装文件一份”。

她没有打开信封,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闻到了气味。

不是香水,不是墨水,而是一种特殊的、只有玄门中人才会用的东西——朱砂。

信封里有朱砂的味道。

沈安的心跳加速了,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继续清点其他的文件,把剩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登记、装箱。

四十分钟后,工作完成了。

沈安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隔间,坐下来。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朱砂。信封里有朱砂。

朱砂在玄门中有很多用途——画符、定煞、开光、封存。如果是二叔的信封,如果是二叔的朱砂,那这个信封里的东西,一定和二叔有关。

沈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需要拿到那个信封。

不是现在,不是今天,但必须拿到。因为那个信封里,可能有她一直在找的答案。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沈安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五点整关掉了电脑,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公司。

她走出大楼的时候,天还没有黑。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她的手机震动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只有一行字:

“昨晚的事,有人不高兴了。”

沈安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

她回复:“你是谁?”

对方没有再回复。

沈安把手机放回包里,走下台阶,走向地铁站。

她的步伐很快,但很稳。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脑子里在翻涌。

有人不高兴了。

谁?二叔?还是二叔的某个人?

他们在监视她。他们知道她昨晚去了公司,知道她用了罗盘,知道她在查陈景辉的死。他们一直在看着她,而她却没有发现。

沈安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站在站台上等车。

站台上人很多,下班高峰期,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沈安站在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但她的心里清楚,无论她怎么融入,她都不是一滴普通的水。

她是沈家的人。

沈家的人,永远不可能真正普通。

地铁来了,沈安走进车厢,找了一个角落站好。列车启动了,窗外的广告牌飞速后退,变成了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沈安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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