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华！”
一声轻佻的呼唤，猛地将林之华从代码的世界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戏谑的杏眼。
总裁秘书周菲菲斜倚在他的工位旁，身姿扭捏，故意把腰肢弯得很低。
今天她穿了条酒红色低胸连衣裙，领口晃得人眼晕，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裙摆，眼神黏在林之华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林之华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像被火烫到似的，慌忙扭过脑袋，指尖紧紧攥着鼠标。
他太了解周菲菲了。
她从来不穿工装，偏爱这种惹眼的性感款式。
平时最爱凑到他耳边讲些带颜色的笑话。
故意看着他窘迫得说不出话，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公司里的同事，私下都议论他，说他在男女之事上，根本没开窍。
每次被周菲菲这样撩拨，他都红着脸脖子粗，头埋得低低的，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完整，成了同事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只有林之华自己知道，每次周菲菲靠近，他心里除了窘迫，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周菲菲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得更欢了，往前凑了凑。
她的前胸几乎贴到他的胳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桌面，语气娇嗲又轻佻：“怎么，又不好意思了？脸都红透咯。”
她的指尖微凉，气息扫过他的耳畔。
林之华的身体瞬间绷紧，肩膀微微蜷缩，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不敢抬头看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放心，今天不逗你了。”
周菲菲直起身，指尖还故意碰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轻佻。
“总裁让你过去一趟，赶紧的，刘总脸色难看得很，别让他等急了。”
林之华的心猛地一沉，压下心底的慌乱和窘迫，低着头站起身。
他身形略显单薄，脊背却悄悄挺直了几分，径直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总裁刘立波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之华啊！”
刘立波的声音沙哑，明显的压抑着怒火。
他抬起手指着桌上的几页纸，“这是怎么回事？”
林之华快步走过去，拿起那几张纸。
目光扫过标题，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是一份律师函，落款是松田科技。
松田科技，临城千江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
律师函的最后写着[千江科技研发的炒股大模型，涉嫌抄袭松田科技核心代码，要求赔偿十亿，并公开道歉。]
这怎么可能？
林之华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猛地放下律师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总裁，这不可能！”
“这个炒股大模型，是我带着组里的弟兄们，熬了三个多月，没日没夜敲出来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算法，都是我们独立开发的，绝不可能抄袭！”
“啪！”
一声巨响，刘立波猛地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溅出几滴水花。
“不可能？”
刘立波猛地站起身，指着律师函，怒火中烧，“你有没有仔细看？人家的代码早就申请了专利！现在要我们赔十个亿！十个亿啊！”
十个亿。
林之华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发闷，声音都有些发颤：“总裁，这是讹诈！他们就是故意针对我们！”
“讹诈？”
刘立波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质疑，死死盯着林之华，“为什么他们不去讹诈别人，偏偏讹诈我们？林之华，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有没有借鉴松田科技的系统？”
林之华使劲摇着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总裁，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绝对是我们独立开发的，没有借鉴任何一家的代码！”
他跟着刘立波打拼两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核心研发组组长，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懈怠，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刘立波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脸色稍缓，却依旧冰冷：“好吧，这事情，你最好自己去解释清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之华的组员宋飞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林之华的心瞬间亮了起来。
宋飞，他在千江科技最好的兄弟，一起熬过夜、一起扛过项目。
这次的炒股大模型，宋飞也是核心参与者，他一定能为自己作证！
林之华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却被宋飞一个冰冷的眼神浇灭了所有期待。
宋飞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径直走到刘立波面前，腰弯得极低。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总裁，我查了我们系统的代码，发现有几处确实和松田科技的相似，他们...他们报警了！”
林之华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铿锵：“宋飞，你胡说什么？我们的代码怎么可能和他们的相似？你明明知道，每一行都是我们一起敲出来的！”
林之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刘立波猛地转头，目光像阴冷，他死死盯着林之华，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指责：“听听！松田科技报警了！林之华，你自己说，我们千江科技冒出这么大的丑闻，你让我怎么向董事会解释？”
“总裁，我们没有抄袭，我们真是被人泼了脏水！”
“不用说了！”
刘立波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林之华，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们千江科技的员工了！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
林之华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两年的付出，一朝被否定。
他视若兄弟的人，当众背叛。
他尽心辅佐了两年多的总裁，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出去挡灾。
巨大的落差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身形微微颤抖，脸色惨白，看着脆弱又文弱，可眼底的光芒熄灭后，却缓缓透出一丝倔强的光，没有彻底崩塌。
“刘总，我想问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想一想你做了什么？”
刘立波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周菲菲依旧是那副轻佻模样，扭着腰肢，带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眼神扫过林之华，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
为首的警察面色严肃，掏出警官证，举在众人面前，声音洪亮：“谁是林之华？”
瞬间，办公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之华身上。
有同情，有冷漠，有嘲讽，还有宋飞那躲闪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警察走到林之华面前，拿出一张传唤证，递到他眼前：“林之华，你涉嫌盗窃松田科技核心源代码，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林之华的目光缓缓移向刘立波，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希冀，希望他能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话。
可刘立波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又看向宋飞，那个他曾经并肩作战、无话不谈的兄弟，此刻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装作忙着发信息的样子，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心，彻底凉了。
失望、愤怒、委屈、不甘，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脸色依旧苍白，却缓缓挺直了脊背。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一丝怯懦。
“刘总裁，既然你们都不信任自己的员工，那好，我配合调查。”
他看向面前的警察，眼神澄澈而坚定：“我没有盗窃源代码，我相信警方，一定会还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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