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酥盯着玻璃上那个黑色的“等”字，指尖攥得发白，手腕上的归墟纹身还在发烫。
“我等不了！”他对着空气开口，声音很沉，“我要去找答案。”
脑海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吴酥以为系统不会回应，才传来一道久违的声音，带着几分厚重。
【小剑爷，你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吴酥皱眉。
【你是剑圣，诸天剑道至圣！】
吴酥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剑圣？诸天剑道至圣？这几个字砸得他晕头转向，像是有人硬塞给他一本看不懂的古书，翻不开，也合不上。
“额……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在心里头问系统，“我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外卖员，怎么就成了什么剑圣？”
吴酥愣了一下，嘴角扯出点自嘲的笑：“剑圣？我？一个送外卖的？”
【嗯！四千年前，你以自身寿命为代价，将归墟封印在体内。】
【你手腕上的纹身，就是封印本身。】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归墟会彻底苏醒，吞噬一切！】
吴酥握紧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陌生的词，他听不太懂，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口。
他转身走出出租屋，街边的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晨风吹着落叶从他脚边刮过。
吴酥刚迈出两步，余光瞥见巷口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画着什么。
他没在意，继续往前走。那身影却猛地弹起来，像被什么惊着了一样，直直地朝他扑过来。
老头头发花白，满脸污垢，眼睛通红，嘶吼着：“剑圣……天武罡体……剑尘……你回来了！”
吴酥刚想挣脱，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炸开，老头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吴酥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能弯腰把人扛起来，往附近医院走。
折腾了半天，他把老头安置在病床上，护士接过老头，利落地给他挂上点滴，头也不抬地问：“家属？”吴酥摇头：“额……我不认识他。路上晕倒的。”护士瞥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出了病房。
吴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老头。花白的头发打着结，脸上全是干了的泥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听不真切。
吴酥刚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病床底下，露出了一角皱巴巴的纸条。
他弯腰捡起来，纸条被揉得发皱，字迹歪歪扭扭，却极其锋利，上面只有一行字：
城西古遗迹，你师父还活着。
吴酥捏着纸条，手指微微发颤，师父？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师父？可纸条上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执拗，像是写它的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他把纸条捏紧，又松开，反复看了好几遍，上面的字一个没变。
耳边传来病床上老头的喃喃呓语：“剑尘……师弟……在遗迹……等你……”
“剑尘是谁？”吴酥沉声问系统。
【你的亲传徒弟，四千年前，为替你挡下归墟余波，魂飞魄散。】
【他耗尽最后一缕神魂，将你送入轮回，才保下你一丝生机。】
吴酥没说话。他根本不记得什么剑尘，什么徒弟。可心脏却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莫名其妙，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纸条都几乎被捏碎。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声音发哑：“可我没有一点印象……”
“那归墟呢？”他声音发哑，“我封印它的时候，知道自己会死吗？”
【嗯。知道的。】
【但你还是选了。】
“为什么？”
【因为你要保护的人，还在。】
话音刚落，吴酥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街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道黑影，没有靠近，就那么静静立着，空洞的眼窝隔着街道，死死盯着他。
手腕上的归墟纹身骤然滚烫，眼前的血色面板亮起，原本暂停的倒计时数字猛地开始跳动。
【警告：归墟封印异动，寿命消耗加速。】
【当前剩余寿命：9天23小时59分。】
吴酥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卧槽！之前不是还有三百多天吗？怎么突然只剩九天了？”
【归墟苏醒在即，封印正在反噬，加速吞噬着你的寿命。之前的倒计时是基于封印稳定的预估，但是现在它等不了了！】
吴酥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喉咙发紧：“所以，我之前拼死拼活挣的那些天数，全白费了？”
【不是白费。是给了你机会活到现在。如果没有那三百多天，你早就死在出租屋里了。】
吴酥沉默了。他想起了那碗银耳汤，想起了那盆发光的绿萝，想起了玄青儿泛红的耳尖和那句“你可以重新开始”。
如果没有这些天数，他根本走不到这里……
“九……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沉下来，“够了！”
他掏出手机，找到玄青儿的对话框，敲了一行字发过去：“走吧！去蓉城。管饭就行！”
消息发出去，却没有立刻回复。
他等了几秒，收起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里那个陌生号码，没有存名字，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若楠清清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你还没死。”
“嗯。”吴酥应了一声。
“那下次回来的时候，帮我搬花盆。”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若楠没再说话，直接挂了。
吴酥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耳边还回荡着她那句“你还没死”，轻飘飘的，却让人莫名安心。
手机紧接着震了一下，玄青儿的消息弹了出来：“油钱你自己出。还有电瓶车给你换了台新的，嗯……不过……从你工资里扣！”
吴酥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还没散去，就对着系统哼了一声：“她可比归墟难对付多了！”
【小剑爷，你也是一样的。】
【小剑爷，而且你刚才笑了。】
“我没有。”
【你笑了。】
“闭嘴！”
吴酥收起手机，走出医院大门，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电瓶车，车把上挂着个纸条，是玄青儿的字迹：先骑这个来汇合，去蓉城的车在高速口等。
他骑上电瓶车，轰着油门，车轮碾过地面，朝着汇合点赶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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