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来得比殷无邪预想的要快。
白鹿死后第四十五天，花浅月送来了一条紧急情报：“万法门联合天机阁、天剑宗（云中君旧部）正在秘密组建一个新的联盟，名为‘清正盟’。表面上是维护正道秩序，实际上是要清算所有帮沈墨翻案的人。”
殷无邪看完情报，把玉简递给苏云岚。
苏云岚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第一个目标是谁？”
“你。”花浅月在传音符那头说，“你是公开档案的人，是云中君的弟子，是天剑宗的叛徒。你做的事影响最大，也最让那些人不舒服。杀了你，可以震慑其他人。”
苏云岚没有意外。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万法门已经派出了三批杀手，第一批已经出发了。”
苏云岚站起来，握紧剑柄。
“让他们来。”
第一批杀手在第二天晚上到了。
一共六个人，修为都在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之间。他们用的是万法门的功法——万法门以法术见长，六个人配合默契，法术交织成一张网，试图将苏云岚困住。
苏云岚没有用寂灭十三剑。她用天剑宗的云澜十三剑，堂堂正正，一剑破万法。
六个人，六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穿了对手的施法核心——不是杀人，是废掉他们的法术。六个人的灵力在一瞬间被切断，法术消散，六人同时倒地。
苏云岚收剑归鞘。
“回去告诉万法门，下次派厉害点的来。”
六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殷无邪从暗处走出来，看着那六个人的背影。
“你为什么不杀他们？”
“杀了他们，万法门还会派更多的人。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回去报信，万法门会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至少能拖一段时间。”
殷无邪点了点头。
“你变了很多。”
苏云岚看着自己的剑。
“是变了。以前的我，不会留活口。”
“现在呢？”
“现在也不想留。但教主说过，杀人不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是真相。”
万法门的第一次刺杀失败后，他们没有再派杀手。
不是因为怕了苏云岚，而是因为花浅月出手了。
合欢宗的情报网络在一天之内，把万法门三位长老的黑料全部送到了各大宗门的掌门桌上。贪污灵石、私吞资源、勾结魔道、欺压散修——每一条都有证据，每一条都足够让那三位长老身败名裂。
万法门内部炸了锅。三位长老被停职调查，清正盟的组建计划被迫搁置。
花浅月在传音符那头笑着说：“跟我玩情报？他们还嫩了点。”
殷无邪问：“你从哪弄到那些黑料的？”
“温青梧。”花浅月说，“他在天机阁干了那么多年，手里攥着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他只是没有公开而已。现在，他愿意公开了。”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欠玄冥教的，已经还了。但欠自己的，还没还。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该说真话的时候说了假话。现在，他想在死之前，把所有的假话都改成真话。”
殷无邪沉默了很久。
“他不会死。”
“谁知道呢。”花浅月叹了口气，“他的修为废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说他最多还有五年。五年，够他写完那本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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