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科员逆袭记》
## 第五章 风暴来临
两天后，县调查组进驻青河乡。
调查组一共来了八个人，由县纪委副书记赵刚带队，农业局派了两个业务骨干配合。阵容不小，显然是来真格的。
***站在乡政府门口迎接，笑容满面，热情得不得了。
"赵书记，欢迎欢迎！一路上辛苦了！"
赵刚和他握了握手，面无表情："王书记，这次我们来，主要是核实一些情况。希望你们配合。"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拍着胸脯说，"我们青河乡一向遵纪守法，没什么不能查的。"
周林站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注意到，***虽然表面上笑呵呵的，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这个人，不好对付。
果然，调查组进驻的第二天，问题就出现了。
调查组要求调阅近五年的农业补贴申报材料、拨款凭证、农户签字表等相关档案。
档案室里堆满了发黄的文件夹，杂乱无章。调查组的人翻了一整天，只找到了一部分材料，而且很多文件都缺胳膊少腿，要么缺签字，要么缺盖章，要么缺日期。
"王书记，这些材料怎么这么乱？"赵刚皱着眉头问。
"唉，我们乡条件差，档案管理不规范。"***叹了口气，"而且前几年换了几个档案员，很多材料都遗失了。"
"遗失了？"赵刚冷冷地说，"五年的材料，能遗失得这么巧？"
***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赵书记，我知道您有疑虑，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们乡的工作确实有不足之处，但不能因为工作不规范，就认为我们有问题吧？"
赵刚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当天下午，周林听说了一个消息——调查组里有人被***的人约去"喝茶"了。
周林找到李文杰，问他怎么回事。
"调查组里有人动摇了？"周林问。
"不是动摇。"李文杰压低声音说，"是有人被收买了。调查组里有个叫张军的，是农业局的临时工，***给他塞了一万块钱，让他把调查情况透露出来。"
"这种事你也知道？"
"***做事不干净，他手下的人也不干净。"李文杰冷笑一声，"那个张军收了钱之后，在饭桌上炫耀，被我们农业局的人听到了。"
"那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赵书记了。"李文杰说，"赵书记连夜开会，把张军清退了。"
周林松了一口气，但李文杰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紧张起来。
"不过，这事也说明一个问题。"李文杰说，"***在县里有人，消息灵通得很。调查组的每一步行动，他都能提前知道。"
"那调查还能进行下去吗？"
"能，但难度很大。"李文杰说，"而且我听说，***正在活动，想把这件事压下去。他找了县里的某位领导，给调查组施压。"
周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第三天，县调查组遇到了阻力。
赵刚召集调查组成员开会，脸色很难看。
"刚刚接到通知，县委让我们暂停调查，回县里汇报情况。"
"暂停？"调查组的人都愣住了，"赵书记，这才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查清楚呢！"
"我也知道没查清楚，但县委的命令，我不能不听。"赵刚叹了口气，"***找了县里的领导，给我们施压了。"
"那就放弃？"周林忍不住了，站出来说，"赵书记，两百多万的惠农资金，就这么算了？"
赵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周林？"
"是的。"
"我听说过你。"赵刚说，"那篇文章是你写的？"
"是的。"
"好。"赵刚点点头，"但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找了县里的主要领导，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
"那就这么算了？"周林急了，"赵书记，老百姓的血汗钱，就这么被贪走了？他们连一口水都喝不上，我们当官的就这么看着？"
赵刚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周，我理解你的心情。"他说，"但有些事情，不是光有一腔热血就能办成的。***在县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那就这么放弃？"
赵刚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周林躺在宿舍的床上，辗转反侧。
调查组要撤了。***赢了。
他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他知道，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这件事很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他不甘心。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看到李文杰发来的消息。
"老周，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找的那个人，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周建国。他是***的老同学，两个人关系很深。"
周建国。
周林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文杰，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有一个办法，但风险很大。"李文杰回复道，"直接去市里。"
"去市里？"
"对。去找市纪委或者市农业局。绕过县里，直接向上级反映。"
"有用吗？"
"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周林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知道了。"
他关上手机，看着窗外的夜空。
去市里，意味着彻底和***撕破脸。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他可能连这个工作都保不住。
但他别无选择。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我不怕失败，只怕自己没有尝试过。"
写完这句话，他把笔记本合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去市里。
第二天一早，周林请了个假，说是去县里办事。
他坐上了开往市里的大巴，心里忐忑不安。
市纪委在哪里？他不知道。
市农业局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去。
两个半小时后，大巴停在了市区汽车站。周林下了车，打开手机地图，搜索"市纪委"。
地图显示，市纪委在市中心，距离汽车站大约十公里。
他咬咬牙，决定步行过去。
十公里的路，他走了一个半小时。中午时分，他终于站在了市纪委门口。
那是一栋威严的大楼，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同志，请问你找谁？"保安问。
"我……我要举报。"周林深吸一口气，"我要举报云海县青河乡党委书记***贪污惠农资金两百多万元。"
保安看了他一眼，说："举报要去信访室，在这里登记一下。"
周林填了一张登记表，然后被引导到了信访室。
信访室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很疲惫。
"你说要举报云海县青河乡的干部？有什么证据吗？"
周林把随身带着的材料递了过去。
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举报信和证据材料，包括虚假的农户名单、转账凭证、农户证言录音等。
工作人员接过去，翻看了几页，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你先等一下。"她说，"这件事我需要向上级汇报。"
她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号码。
五分钟后，信访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周林？"男人问。
"是的。"
"我是市纪委第三监督检查室的主任，我姓陈。"男人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你的举报材料我看过了，写得很好，很有价值。"
周林的心跳加速了。
"陈主任，这个案子……"
"我们会认真核查。"陈主任说，"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配合？"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证据。"陈主任说，"你能再提供一些材料吗？"
"能！"周林激动地说，"我这就回去准备！"
"不用回去。"陈主任说，"你先在市里住一晚，明天我派人跟你一起回云海县，实地调查。"
周林愣住了。
"您是说……您要亲自带队去查？"
陈主任点点头："这件事涉及金额巨大，而且性质恶劣。如果我们不认真对待，对不起老百姓。"
周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谢谢您。"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那天晚上，周林住在市纪委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
他躺在简陋的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自己来到青河乡的这一个月，经历了太多太多。从被发配到这里，到发现真相，到举报，再到今天的转机……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梦。
明天，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李文杰发了条消息："文杰，明天市纪委的人跟我一起回县里。"
"什么？！"李文杰秒回，"市纪委？！"
"是的。"
"老周，你疯了吧？！"
"我没疯。"周林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过了很久，李文杰回复了一条消息：
"老周，你是个爷们。我服你。"
周林笑了笑，关上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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