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第一阶。
林尘的脚刚踩上去，一股无形的威压就从天而降，压得他肩膀一沉。
凡尘境初期的威压——对现在的他来说，跟没有一样。
但血手三人组已经跟了上来，呈三角阵型将他围在中间。
三人都是灵台境中期，比林尘高出一个小境界。
领头的男人外号“血手”，真名没人知道，灵台境中期·大成，双手修炼过邪功，能吸人精血。
“小子，你胆子不小。”血手舔了舔嘴唇，“知道我们是谁还敢一个人过来？”
林尘握着姜太虚的剑，平静地说：“知道。血手三人组，专门接悬赏杀人。”
“知道还敢来送死？”
“谁说我是来送死的？”林尘笑了，“我是来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林尘指了指自己：“你们不是想要五百万悬赏吗？我可以让你们拿到更多。”
血手眯起眼睛：“说下去。”
“我身上有轮回印，可以借贷灵力。你们帮我杀人，我给你们分成。”林尘认真地说，“比如你们帮我杀一个灵台境修士，我给你们十万灵力提成。杀得越多，赚得越多。比你们辛辛苦苦接悬赏强多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杀了一辈子人，头一回遇到目标人物来招揽他们的。
“你当我们是傻子？”血手冷笑，“杀了你，五百万直接到手，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因为你们杀不了我。”
林尘话音未落，突然出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直刺，但速度极快——灵台境初期·极致的全力爆发，加上轮回印对灵力的精准控制，让这一剑快如闪电。
血手大惊，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剑锋划破了手臂。
鲜血飞溅。
【债务转移发动！】
【目标：血手】
【转移额度：5万灵力】
【判定中……目标受伤，处于弱势状态，判定成功！】
【转移完成！】
血手闷哼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神魂。
他低头一看，手心多了一个黑色符文。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欠了我五万灵力。”林尘笑着说，“现在你杀了我，债务就没人能取消了。你猜天道会不会放过你？”
血手的脸白了。
另外两个人的脸也白了。
他们做了一辈子悬赏任务，最清楚天道的规矩——欠债不还，神魂抹杀，没有任何例外。
“你……你卑鄙！”
“卑鄙？”林尘收了剑，笑得更开心了，“我这是在给你们机会。想想看，跟着我干，杀人赚钱两不误。不跟我干，先欠我五万，再被我反杀——你们选哪个？”
血手三人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他们认栽了。
“我们跟你合作。”血手咬牙说，“但你得先把那五万债务取消了。”
“不急。”林尘转身往天梯上走，“先帮我杀一个人，就当是投名状。”
“杀谁？”
“天道使者玄七。”
血手：“……”
他突然觉得，跟这个疯子合作，可能比接悬赏更危险。
但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天梯第一百阶。
威压已经提升到凡尘境圆满级别，淘汰了将近一半的考生。剩下的一万多人继续往上爬。
林尘走在人群中，苏晴雨跟在身边，血手三人组跟在后面，形成了一道奇怪的风景线。
“你这样招揽他们，不怕他们反水？”苏晴雨低声问。
“怕。但他们更怕天道。”林尘指了指手心的黑色符文，“只要他们还欠我钱，就不敢动我。这就是金融的力量——把敌人变成债务人，债务人就不敢杀债权人。”
苏晴雨无言以对。
这个逻辑虽然离谱，但竟然真的行得通。
天梯第五百阶。
威压提升到灵台境初期。
又淘汰了五千人。
剩下的八千人，每一个都是灵台境以上的高手。
林尘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他的修为是靠借贷撑起来的，经脉已经快撑不住了。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他体内点火。
“你还能撑多久？”苏晴雨问。
“最多三百阶。”林尘咬着牙说，“到第八百阶，威压就到灵台境中期了。那时候我就算把额度全借出来，也扛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尘抬头看向天梯尽头，那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姜太虚。
他已经走到第一千阶了，速度丝毫不减，如履平地。
“找客户。”林尘说，“多找几个VIP客户，把信用等级升到D，就能解锁更高的借贷额度。”
“怎么找？这里的人又不认识你。”
林尘笑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天梯中央，大声喊道：
“各位！我是轮回印的继承者，身上有一万亿灵力债务！哪位愿意跟我合作的，我可以让你们在一年内突破一个大境界！有兴趣的，上来找我谈！”
全场死寂。
然后，炸开了锅。
“他就是那个悬赏五百万的目标？！”
“疯子！这绝对是疯子！”
“他在说什么？突破一个大境界？就凭他？”
但也有人停下了脚步。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转过身来，目光如电：“你说的是真的？”
林尘看着系统提示：
【检测到特殊目标：铁无双】
【资质：S级（天雷灵根）】
【当前修为：灵台境初期·圆满】
【信用评级：B级（潜力客户）】
“真的。”林尘伸出手，“要不要试试？先借你五十万灵力，让你突破到灵台境中期。一年后还我六十万，不亏吧？”
铁无双犹豫了三秒，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成交。”
系统提示：
【成功发展VIP客户×2】
【客户：铁无双】
【信用评级：B】
【预计年贡献值：200万灵力】
很快，第二个人走了过来。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半个时辰，林尘就发展了六个VIP客户。
信用等级虽然还没升级，但系统已经提示：
【当前VIP客户数：6/10】
【距离C级信用还需：4名VIP客户】
【提示：当VIP客户数达到10时，信用等级将自动提升至C，解锁新功能“灵力银行”】
林尘的眼睛亮了。
灵力银行——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但就在这时，天梯顶端传来一声冷笑。
“一群蠢货。”
林尘抬头，看到一个身穿紫袍的青年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紫袍青年的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天”字。
天道宗的人。
“轮回印的废物，你以为拉拢几个杂鱼就能活命？”紫袍青年冷笑，“天道宗已经下令，谁帮你，谁就是天道宗的敌人。”
话音刚落，人群中至少有上百人亮出了兵器——他们都是天道宗的暗线，潜伏在下界各宗门中，只等一声令下。
林尘数了数。
一百二十三个灵台境修士，最低的都是灵台境中期。
而他这边，加上血手三人组和六个新客户，一共才十个人。
十对一百二十三。
苏晴雨的脸色白了。
铁无双的脸色也白了。
但林尘笑了。
“系统，把所有客户的债务额度全部调出来。”
【正在计算……】
【当前可调用客户债务总额：1，200万灵力】
【是否发起“联合借贷”？】
【联合借贷说明：将多名客户的债务合并，由宿主统一管理。可一次性释放大量灵力，但所有客户将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林尘深吸一口气。
“发起。”
下一秒，六名VIP客户加上血手三人组，同时感觉体内的轮回印符文剧烈震动。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们体内涌出，汇聚到林尘身上。
林尘的修为开始暴涨。
灵台境初期·极致→灵台境中期·小成→灵台境中期·大成→灵台境中期·圆满！
最终，停在灵台境中期·极致。
距离血手的灵台境中期·大成，只差一个小阶。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凡尘境的废物，居然在十息之内，连跳一个大境界？
“这……这不可能！”紫袍青年失声叫道。
林尘握着剑，一步步走上天梯。
每走一步，威压就重一分，但他的脚步越来越稳。
“天道宗？”林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天梯，“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紫袍青年咬牙，一挥手：“上！杀了他！五百万悬赏就是我们的！”
一百二十三个灵台境修士同时出手。
灵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林尘抬头看着漫天的灵光，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债务转移——全体目标！”
【债务转移·群发模式发动！】
【目标数量：123人】
【转移额度：每人1万灵力】
【判定中……目标均处于攻击状态，判定为敌意单位！】
【转移成功！】
【新增负债总额：123万灵力】
【您的负债减少：123万】
一百二十三个人同时惨叫。
他们手心的黑色符文同时亮起，天道规则的枷锁套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
“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欠我一万灵力。”林尘站在漫天灵光中，白衣猎猎，“三十天内不还，天道抹杀。”
“所以——还要打吗？”
天梯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百二十三个灵台境修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动。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这个疯子，把他们都变成了债务人。
而债务人攻击债权人，天条的惩罚是——神魂俱灭。
紫袍青年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你就不怕天道宗灭了你？”
林尘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天梯顶端，转身俯瞰所有人。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天道宗？”他笑了，“等我开完灵力银行，第一个收购的就是它。”
这一天，太虚剑宗天梯上发生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下界。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
林尘。
那个敢跟天道叫板的疯子。
那个让一百二十三个灵台境修士同时欠债的少年。
那个说要开“灵力银行”的狂徒。
有人骂他疯子，有人说他是救世主，更多的人在观望——这个背负万亿债务的少年，到底能走多远。
而林尘自己，此刻正站在天梯顶端，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的新提示：
【信用等级提升中……】
【VIP客户数：9/10】
【距离C级信用：还需1名VIP客户】
【提示：当信用等级提升至C时，将解锁“灵力银行”功能】
林尘深吸一口气。
就差一个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梯最顶端——那里，姜太虚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要收购天道宗？”
“对。”
姜太虚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有意思。”他走到林尘面前，伸出手，“我加入你的灵力银行。但我不借钱，我要入股。”
系统提示：
【成功发展VIP客户×10】
【客户：姜太虚（升级版）】
【合作模式：股权投资】
【预计年回报率：300%】
【信用等级提升！】
【E级→C级！】
【新功能解锁：灵力银行】
林尘看着系统面板，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C级了。
灵力银行，终于可以开了。
而他的还债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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