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坐落在南瞻部洲最高的天柱峰上。
山峰高万丈，直插云霄，山腰以上终年云雾缭绕。远远望去，琼楼玉宇若隐若现，仙鹤盘旋，灵泉飞瀑，端的是人间仙境。
但此刻，林尘没心情欣赏风景。
因为从山脚到山门，有三万个人在排队。
“三万人争三十个名额，”苏晴雨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录取率千分之一。你确定要考？”
林尘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舔了舔嘴唇：“这些人里面，灵台境以上的有多少？”
苏晴雨扫了一眼：“至少两千。”
两千个灵台境。
而他，凡尘境大圆满——还是借来的。
“系统，我现在能借贷到什么程度？”
【当前信用等级：E】
【最大借贷额度：100万灵力】
【可提升至：灵台境初期·极致】
【是否借贷？】
林尘咬牙：“借！先借五十万。”
【借贷成功！】
【灵力注入中……当前战力：凡尘境大圆满→灵台境初期·小成】
【提示：本次借贷利息每日5%，请在20天内归还】
灵力再次涌入体内，林尘感觉自己像被充气的皮球，经脉又涨又痛。
但力量确实上来了。
灵台境初期·小成——虽然只是这个境界的最低门槛，但至少能跟那些天才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
“你的脸色很差。”苏晴雨皱眉。
“没事，就是欠的钱又多了。”林尘揉了揉脸，挤出一个笑容，“走吧，报名。”
报名处设在山门外的广场上，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太虚剑宗的内门弟子，个个气息深沉，至少是灵台境后期。
“姓名，年龄，修为。”中间那个头也不抬。
“林尘，十六，灵台境初期。”
三个弟子同时抬头。
十六岁的灵台境初期，在下界已经算是不错的资质了。但当他们看清林尘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脚上甚至穿着草鞋——眼神中的重视立刻变成了轻蔑。
散修。
在修仙界，散修是最底层的存在。没有家族资源，没有宗门传承，全靠自己摸爬滚打。十个散修里，九个半都是炮灰。
“报名费，一百灵力。”弟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林尘肉疼地从系统里抠出一百灵力递过去——这又是借的。
【报名费：100灵力】
【新增负债：100灵力】
【当前总负债：999,999,700,100】
林尘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看那个数字。
拿到报名令牌后，他和苏晴雨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考核开始。
“你刚才说天道使者派了人来杀我？”林尘低声问。
苏晴雨点头：“玄七发布了天道悬赏——杀死轮回印持有者，奖励五百万灵力。下界至少有上百个散修接了任务。”
“上百个？”
“而且不止散修。有些小宗门也眼红这笔悬赏。”苏晴雨看着他，“也就是说，现在这考场里的三万人里，至少有十分之一是冲着你来的。”
林尘沉默了。
三千个敌人，藏在三万人里，随时可能对他出手。
而他连谁是敌人都不知道。
“你怕了？”苏晴雨问。
林尘笑了笑：“怕。但怕有什么用？欠债的又不是他们。”
苏晴雨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罗盘，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罗盘上的指针转了几圈，最后指向一个方向。
“东南方，三百丈外，有三个灵台境中期的散修，接了悬赏。”
林尘顺着方向看去，看到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灰袍，腰间挂着相同的令牌。
“他们是同一个团队的？”
“对，‘血手三人组’，下界臭名昭著的散修团队，专门接天道悬赏杀人。”苏晴雨的声音很冷，“死在他们手里的修士至少上百个。”
林尘记下了这三个人的脸。
不是要躲，是要找机会先下手为强。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白衣少年从中间走过。
那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剑眉星目，气质冷峻如出鞘之剑。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两个古字——太虚。
“姜太虚！”有人惊呼。
“太虚剑宗掌门亲传弟子！南瞻部洲年轻一代第一人！”
“听说他去年就已经是灵台境圆满了！今年有望突破法相境！”
林尘看着那个少年，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特殊目标：姜太虚】
【资质：SSS级（天灵根+剑心通明）】
【当前修为：灵台境圆满·极致】
【信用评级：A级（优质客户）】
【建议：发展为本行第一位VIP客户】
林尘眼睛一亮。
VIP客户？
“系统，什么叫VIP客户？”
【VIP客户是指信用评级高、还款能力强、有长期合作价值的修士】
【发展VIP客户可提升宿主信用等级，解锁更多功能】
【当前VIP客户数：0/10（需发展10名VIP客户方可升级至C级信用）】
林尘恍然大悟。
原来提升信用等级不光是靠击败敌人，还可以靠“发展客户”！
他立刻站起来，朝着姜太虚走去。
苏晴雨一把拉住他：“你干嘛？”
“谈生意。”
“你疯了？那是姜太虚！他一句话就能让太虚剑宗的弟子把你扔下山！”
但林尘已经挣脱她的手，大步走了过去。
“姜太虚！”林尘喊了一声。
全场安静。
三万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姜太虚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
“我叫林尘，想跟你谈笔生意。”
“没兴趣。”姜太虚转身就走。
林尘没有追，而是提高音量说了一句：“我可以让你在一年内突破法相境。”
姜太虚的脚步停了。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中多了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说什么？”
“我说，”林尘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天才，“我可以让你在一年内突破法相境。而且不需要你冒任何风险。”
“凭什么？”
林尘伸出手，掌心浮现出轮回印的虚影：“凭这个。”
姜太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太虚剑宗掌门亲传，他知道很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万年前仙帝凌九霄的轮回印。
“你是轮回印的继承者？”姜太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尘能听到。
“对。”
“你知道现在全天下都在追杀你吗？”
“知道。”
“那你还敢暴露身份？”
林尘笑了：“因为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你给我信任，我给你力量。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姜太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尘的手。
“成交。但如果你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放心。”林尘握紧他的手，“我的信用，比天道还好。”
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成功发展VIP客户×1】
【客户：姜太虚】
【信用评级：A】
【预计年贡献值：500万灵力】
【距离C级信用还需：9名VIP客户】
苏晴雨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林尘说的“开灵力银行”，可能不是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要把修仙界变成他的贷款市场。
而姜太虚，就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就在这时，山门上方传来一声悠扬的钟鸣。
考核开始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天柱峰顶传下，响彻整个山门：
“太虚剑宗入门考核，现在开始。第一关——登天梯。”
“天梯共三千三百三十三阶，每一阶都会增加灵力威压。三天之内登顶者，进入下一轮。”
“现在——开始！”
三万人同时冲向天梯。
林尘正要迈步，突然感觉背后三道杀意锁定了他。
是血手三人组。
他们不打算等，要在天梯上动手。
林尘嘴角一勾，对姜太虚说：“姜兄，借我点东西。”
“什么？”
“你的剑。”
姜太虚皱眉，但还是把剑扔给了他。
林尘接过剑，转身面对那三道杀意，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跑，没有躲，而是朝着那三个人，大步走去。
“系统，把剩下的五十万额度全部借出来！”
【借贷成功！】
【当前战力：灵台境初期·小成→灵台境初期·极致】
【警告：灵力即将超出经脉承受上限，持续超过一个时辰将造成永久损伤！】
林尘不管。
他要在一个时辰内，解决这三个人。
然后，在天梯上，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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