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柱峰。
林尘躺在偏殿的屋顶上，看着满天星辰。
苏晴雨坐在他旁边，手里把玩着罗盘。
“你今天发展了多少客户？”苏晴雨问。
林尘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十三个VIP客户，加上普通储户二十一个，一共三十四个人。”
“存款总额呢？”
“三百八十万。”
“贷款呢？”
“还是只有铁无双那五十万。”林尘叹了口气，“大家都在观望，不敢轻易借钱。”
“正常。你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突然说要开银行，谁信你？”
林尘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苏晴雨说得对。信任是需要时间的，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距离天道强制执行任务的期限，还有二十三天。
他必须在这二十三天内，把信用等级从C+升到B，才能解锁更高的借贷额度，还清这个月的最低还款。
而升到B级，需要发展二十个新客户，或者完成三个天道任务。
天道任务……
“苏晴雨，天道任务一般是什么内容？”
苏晴雨翻了翻罗盘：“通常是追杀逃犯、探索秘境、收集灵材之类。难度越大，奖励越高。你现在C级信用，能接的任务大概在灵台境中期到后期之间。”
“帮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
苏晴雨念了几句咒语，罗盘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有一个——追杀逃犯‘血屠’，灵台境后期，悬赏五十万灵力。”
“还有一个——探索‘荒古秘境’，灵台境中期可入，里面有一种叫‘荒古灵髓’的灵材，收集十份奖励三十万灵力。”
“第三个——护送天机阁商队穿越‘幽冥峡谷’，奖励二十万灵力。”
林尘想了想：“第一个，追杀血屠。五十万悬赏，够还一半的最低还款了。”
“但你打得过灵台境后期吗？”苏晴雨看着他，“你现在不过是灵台境中期·极致，而且还是靠借贷撑起来的。真打起来，你连十招都撑不住。”
“谁说我要一个人打？”林尘笑了，“我有十三个VIP客户，还有三十四个储户。借他们的力，打我的仗。”
苏晴雨愣了一下：“怎么借？”
林尘翻身坐起来，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林尘召集了所有VIP客户和储户，开了一个会。
“我需要借你们的灵力一用。”林尘开门见山，“不是白借，按日计息，日息千分之一。用一天，还千分之一。最多三天，还本付息。”
铁无双问：“你借灵力干什么？”
“追杀一个灵台境后期的逃犯，悬赏五十万。”
众人面面相觑。
灵台境后期，比他们所有人都高。就算林尘借了灵力，也未必打得过。
“你确定能行？”姜太虚问。
“不确定。”林尘很诚实，“但不去做，我二十三天后就被天道抹杀了。做了，至少有一线生机。”
沉默。
然后，姜太虚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借你三十万灵力。”
铁无双第二个：“我借二十万。”
血手咬牙：“我借十万。”
其他客户也纷纷解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林尘就凑齐了一百五十万灵力。
【灵力接收成功】
【当前可用灵力：150万（借贷状态）】
【可提升战力至：灵台境后期·大成】
【警告：经脉承受已达极限，持续超过六个时辰将造成永久损伤】
林尘深吸一口气。
灵台境后期·大成。
这是他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苏晴雨，定位血屠的位置。”
苏晴雨催动罗盘，片刻后说：“西南方向，八百里外，一座废弃的矿山里。”
“走。”
林尘纵身跃下屋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苏晴雨紧随其后。
八百里，对灵台境后期来说，不到半个时辰。
废弃矿山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散落着白骨和残破的兵器。矿洞深处传来低沉的喘息声，像某种野兽。
林尘落在一堆矿石上，灵力在体内奔涌。
“血屠！出来！”
矿洞深处传来一阵桀桀的笑声，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
他浑身浴血，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刀上还滴着新鲜的血。
“又来一个送死的。”血屠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尘和苏晴雨身上扫过，“灵台境后期？小娃娃，你几岁？”
“十六。”
“十六岁就灵台境后期？天才啊。”血屠眯起眼睛，“我最喜欢杀天才了。天才的血，特别甜。”
话音未落，血屠突然暴起，鬼头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林尘。
灵台境后期·极致的全力一击！
林尘没有躲。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一百五十万灵力同时爆发——
“债务转移·强制！”
【债务转移发动！】
【目标：血屠】
【转移额度：100万灵力】
【判定中……目标战力高于宿主，判定失败！】
系统提示让林尘心一沉。
血屠比他强，债务转移无法生效。
这就是系统的限制——只能转移给比自己弱或处于弱势的敌人。面对更强的敌人，强制转移会失败。
“该死！”
林尘侧身躲避，但血屠的刀太快了，还是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飞溅。
苏晴雨连忙催动罗盘，一道金光射向血屠，扰乱他的感知。
血屠的动作慢了半拍，林尘趁机拉开距离。
“系统，还有什么办法？”
【建议：使用“联合借贷”将所有客户灵力集中到宿主一人身上，临时突破至灵台境圆满】
【风险：超过经脉承受极限，可能造成永久损伤，甚至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林尘咬牙。
爆体而亡？
不搏是死，搏了还有机会活。
“联合借贷——发动！”
【联合借贷发动！】
【调用所有客户剩余额度……】
【灵力汇聚中……】
林尘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暴涨。
灵台境后期·大成→灵台境后期·圆满→灵台境后期·极致！
还在涨！
灵台境圆满·小成！
终于停了。
林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撑爆了，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鲜血从毛孔中渗出来，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力量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抬起头，看向血屠。
血屠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尘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个灵力漩涡，周围的空气都被吸了进去。
“债务转移——再次发动！”
【债务转移发动！】
【目标：血屠】
【转移额度：200万灵力】
【判定中……当前宿主战力高于目标，判定成功！】
【转移完成！】
【您的负债减少200万！】
【血屠新增负债：200万灵力，逾期未还触发天道抹杀！】
血屠惨叫一声，手心的黑色符文亮得刺眼。
“不——！”
天道规则的力量开始吞噬他的神魂，他的修为在飞速倒退——灵台境圆满→灵台境后期→灵台境中期→灵台境初期→凡尘境！
短短十息，一个灵台境后期的强者，变成了凡人。
血屠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你……你废了我……”
林尘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我废了你，是天道废了你。欠债不还，就是这个下场。”
他转过身，对苏晴雨说：“通知天道仲裁庭，血屠已擒获。”
苏晴雨点了点头，催动罗盘发出信号。
片刻后，天空中降下一道金光，将血屠笼罩其中。
【天道任务完成：追杀血屠】
【奖励：50万灵力】
【信用等级提升：C+→B-】
【距离B级信用：还需完成2个天道任务或发展10名新客户】
林尘看着面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B-了。
虽然只是最低的B级，但至少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走，回去。”林尘说。
苏晴雨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林尘笑了笑，“就是有点疼。”
他没说的是，体内的经脉已经出现了裂痕。如果再这么高强度借贷一次，他的身体可能真的会崩溃。
但他没有选择。
欠债的人，没有喊疼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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