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虚剑宗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林尘在偏殿里躺了两天，才勉强恢复了一些。经脉的裂痕需要时间修复，但系统告诉他，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痊愈。
他没有一个月。
距离天道强制执行任务的期限，还有二十天。
“苏晴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天道任务。难度低一点的，灵台境中期就行。”
苏晴雨翻了翻罗盘，眉头皱了起来。
“有一个……但我觉得你不应该接。”
“什么任务？”
“护送天机阁商队。”苏晴雨的声音有些奇怪，“带队的人，是天机阁阁主的亲传弟子——白若笙。”
林尘愣了一下：“你认识？”
“认识。”苏晴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是我师姐。我母亲被囚禁的事，她也参与了。”
林尘沉默了片刻。
“你想报仇？”
“想。但不是现在。”苏晴雨深吸一口气，“白若笙是灵台境圆满，手里还有天机阁的至宝‘天机伞’，我打不过她。”
“那我们就不打。”林尘说，“我们只是护送商队，完成任务拿奖励就行。”
苏晴雨看着他：“你真的这么想？”
林尘笑了：“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不一定要打打杀杀。金融的手段，比武力更管用。”
苏晴雨皱眉：“你想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天后，天机阁商队抵达太虚剑宗山脚下。
商队由十辆灵兽车组成，车上装满了各种灵材和丹药。领队的是一个白衣女子，二十出头，容貌清丽，但眼神中带着一股高傲和冷漠。
白若笙。
她看到林尘和苏晴雨时，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晴雨师妹，好久不见。”白若笙的声音很温柔，但苏晴雨听得出来，那温柔下面是刀子，“听说你跟着一个负债万亿的废物混？啧啧，天机阁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苏晴雨没有说话，但手指握得发白。
林尘走上前，笑着说：“白师姐是吧？我是林尘，这次护送任务的负责人。”
白若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就是那个轮回印的废物？灵台境中期？就这点本事也敢接护送任务？”
“本事不在修为高低，在于信用好坏。”林尘伸出手，“白师姐，要不要存点灵力到我银行？年息半成，比天道银行高。”
白若笙冷笑一声，直接绕过他，上了灵兽车。
“出发。”
商队缓缓前行，沿着山路进入幽冥峡谷。
幽冥峡谷是南瞻部洲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峡谷中常年弥漫着毒雾，还有大量的妖兽出没。最可怕的是，峡谷深处有一种叫“幽冥兽”的妖兽，群居，每只都有灵台境中期的实力。
林尘走在商队最后面，苏晴雨跟在旁边。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苏晴雨低声问。
林尘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面显示着所有客户的灵力余额。
【当前可调用灵力：230万（来自34名客户）】
【信用等级：B-】
【最大借贷额度：500万】
“等。”林尘说，“等幽冥兽来。”
苏晴雨愣了一下：“你故意引它们来？”
“对。天机阁的商队里有一种灵材叫‘幽冥草’，是幽冥兽最喜欢吃的东西。白若笙故意走这条路，就是想利用幽冥兽除掉我们。”林尘笑了笑，“但她不知道，幽冥兽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客户’。”
“客户？”
“妖兽也能欠债。”林尘指了指自己的轮回印，“系统说过，只要是天道规则下的生灵，都可以成为债务人。”
苏晴雨瞪大了眼睛：“你要让幽冥兽也欠你钱？”
“对。而且不是一只，是一群。”
话音刚落，峡谷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大地开始震动。
黑暗中，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至少上百只幽冥兽，从峡谷深处涌出，如潮水般扑向商队。
白若笙脸色一变，连忙撑开天机伞，一道金光护住了她自己和商队的物资。
至于林尘和苏晴雨——她根本没管。
“该死！”铁无双拔刀冲上前，“林尘，怎么办？！”
林尘站在兽潮面前，白衣猎猎。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轮回印开始疯狂旋转。
“联合借贷——全体客户！”
【联合借贷发动！】
【调用所有客户灵力……】
【灵力汇聚中……当前战力：灵台境中期→灵台境后期→灵台境圆满！】
【警告：经脉裂痕加重！持续超过一炷香将造成不可逆损伤！】
林尘不管。
他抬起双手，对着上百只幽冥兽，大喊一声：
“债务转移·群发——全体目标！”
【债务转移·群发发动！】
【目标数量：127只幽冥兽】
【转移额度：每只1万灵力】
【判定中……目标均为妖兽，智力低下，判定为弱势单位！】
【转移成功！】
【新增负债总额：127万灵力】
【您的负债减少：127万】
一百二十七只幽冥兽同时惨叫。
它们的手心——或者说前爪——同时出现了黑色的符文。天道规则的枷锁套在了每只妖兽的脖子上。
兽潮停了。
所有幽冥兽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它们能感觉到，有一股可怕的力量锁定了它们——欠债不还，神魂俱灭。
林尘站在兽潮中间，浑身浴血，但笑容灿烂。
“各位，从现在起，你们每人欠我一万灵力。”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只妖兽的耳朵里，“我可以给你们一个还债的机会——帮我杀了那个女人。”
他指向白若笙。
幽冥兽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转向白若笙。
上百双幽绿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了她。
白若笙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疯了？！”
“我没疯。”林尘笑着说，“我只是在做生意。白师姐，你不是看不起我的银行吗？现在，我的‘客户’想跟你聊聊。”
白若笙尖叫一声，催动天机伞想要逃跑。
但上百只灵台境中期的幽冥兽，同时扑向了她。
天机伞的金光在兽潮中摇摇欲坠，白若笙的惨叫声响彻峡谷。
苏晴雨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想起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晴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武力，不是智慧，而是规则。谁能掌握规则，谁就能掌控一切。”
现在她终于懂了。
林尘没有武力，没有后台，甚至连修为都是借来的。
但他掌握了天道规则的漏洞。
他用规则，把敌人变成了债务人。用规则，让妖兽为他所用。用规则，一步步瓦解着这个世界的秩序。
他或许真的是那个能打破万古枷锁的人。
片刻后，白若笙被幽冥兽们拖到林尘面前。
她浑身是伤，天机伞也被撕碎了，狼狈不堪。
“你……你不能杀我……”白若笙的声音在颤抖，“我师父是天机阁阁主……他不会放过你的……”
林尘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杀你。杀了你，谁帮我传话呢？”
他站起来，对苏晴雨说：“通知天道仲裁庭，护送任务完成。至于白师姐——让幽冥兽们送她回天机阁。记得带个话。”
苏晴雨问：“什么话？”
林尘转身，看向天机阁的方向。
“告诉天机阁阁主——苏晴雨的母亲，我林尘会亲自来接。如果他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天机阁，在天道规则下，彻底破产。”
这一天，天机阁收到了有史以来最狂妄的战书。
而下界的所有修士，都听到了一个名字——林尘。
那个敢对天机阁阁主下战书的少年。
那个开了修仙界第一家银行的疯子。
那个背负万亿债务，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的——万古第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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