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穿过来三年了。
三年，他从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变成了青云宗外门最出名的废物。
灵根驳杂，五行俱全。听起来牛逼轰轰，实际修炼起来就是灾难。别人修炼一天抵他十天，三年下来，同期入门的都炼气六七层了，他还卡在三层动弹不得。
今天又是季度考核。
“林渊，炼气三层，不合格。”
执事长老连头都没抬，玉牌往桌上一扔，像丢垃圾似的。
周围哄笑声一片。
“哈哈哈三年了还在三层，我要是他早找棵树吊死了。”
“灵根驳杂还想修仙？回家种地去吧。”
林渊面无表情地拿起玉牌，转身就走。
不是因为大度，是没空生气。
因为就在刚才，他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文明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渊。】
【当前文明等级：原始时代。】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被羞辱状态。建议：当场打脸。】
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打脸？怎么打？
【系统提示：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获得：燧发枪×1，子弹×10。】
【新手任务：用燧发枪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奖励：100点文明值+抽奖机会×1。】
林渊低头一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乌黑的枪管，木质的枪托，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机油味。他穿越前是机械工程专业的学生，在实验室里摸过不少东西，但这玩意儿还是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握在手里。
“林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尖又响，像杀猪似的。
林渊转头，看到孙浩正朝他走过来，身后跟着三个跟班。孙浩，炼气六层，外门一霸，专欺负低阶弟子。上个月刚带人堵过他，踹了他两脚，扇了三巴掌，还把他半个月的月例灵石抢走了。
“废物，考核又不合格？”孙浩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鼻孔都快朝天了，“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要是我，早一头撞死了。省得浪费宗门的粮食。”
周围的弟子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外门就这么大，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吃饭，好不容易有点热闹，谁也不想错过。
林渊没说话，把枪从布包里拿出来。
乌黑的铁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小声问。
“看着像根铁棍。”
“没有灵力波动，不是法器。”
孙浩看了一眼那根铁管，嗤笑一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怎么，拿根烧火棍想吓唬我？林渊，你是不是被欺负傻了？”
林渊举起枪，枪口对准孙浩的胸口。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那是一种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平静，像是在跟一只蚂蚁说话。
孙浩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不对劲了。林渊的眼神不对。以前欺负他的时候，这废物要么低头躲，要么咬牙忍着，从来不敢跟他对视。但今天，林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怂。一个炼气六层被炼气三层的废物吓住，传出去他就不用混了。
“我说，你是废物。”孙浩往前逼了一步，故意把胸口挺了挺，“你能把我怎——”
“轰！”
枪响了。
不是鞭炮那种响，是炸雷那种响。声音在演武场上空炸开，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几个胆小的女弟子直接捂住了耳朵尖叫出声。
火光从枪口喷出，浓烟弥漫。孙浩的胸口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撞了似的往后飞出去，砸在地上，又滚了两圈，脸朝下趴着不动了。
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灵甲的碎片散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往外淌，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演武场鸦雀无声。
几十号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张着嘴瞪着眼，看着林渊手里那根还在冒烟的乌黑铁管。有人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咣当一声，但没人低头去捡。
林渊把枪扛在肩上，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周围。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那些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谁想说我是废物？”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远处的内门席位上，一个白衣女子站了起来。
苏瑶。
内门第一天才，冰灵根，筑基后期。她站在高处，阳光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会发光似的。她看着林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她对身边的侍女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但旁边的几个内门弟子都听见了。
“这个人，有意思。”
侍女愣了一下。她跟着苏瑶三年，从没听她夸过任何人。
【任务完成：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奖励：100点文明值+抽奖机会×1。】
【抽奖中——恭喜宿主获得：连发弩图纸×1。】
【新任务已解锁：离开宗门，建立据点。限时三十天。奖励：200点文明值+抽奖机会×2。】
林渊把枪收好，转身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比见了鬼还快。
赵平从人群里挤出来，胖乎乎的脸上全是震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追上来，压低声音问：“林、林渊，你刚才用的那个是什么？”
“枪。”林渊头也不回地走。
“枪？凡人打仗用的那种枪？那玩意儿能打死炼气六层？”赵平的声音都在发抖，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你哪来的？你自己做的？你怎么会做这个？”
“改良过的。”林渊没多解释。
赵平张了张嘴，想问怎么改良的，但看到林渊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他跟林渊认识三年了，从没见这个人脸上出现过那种表情——不是高兴，不是得意，是一种“终于”的感觉。好像在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两个人走出演武场的时候，身后传来孙浩的惨叫声——他还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几个跟班手忙脚乱地把他抬起来，一路跑一路喊“救命”，血滴滴答答地洒了一路。
赵平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来，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不会死吧？”
“死不了。”林渊说，“打的是胸口，不是心脏。我故意偏了两寸。”
“你还能瞄准？”赵平的声音都变了调。
“练过。”
赵平将信将疑，但没再问了。他忽然觉得林渊这个人有点陌生——不是不认识的那种陌生，是从来没真正了解过的那种陌生。他以为林渊是个被欺负了三年、连屁都不敢放的废物，结果这废物手里藏着一把能打死人的东西，还藏了这么久。
林渊摸了摸腰间的枪，枪管还是热的，烫手。
他穿越三年，被人叫了三年废物，被踹了三年，被抢了三年。今天，终于有人闭嘴了。
但这只是开始。
演武场边上，一个青袍少年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他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林渊的背影。他叫白子墨，内门弟子，筑基初期。他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王腾的人。
王腾。
内门大弟子，筑基后期，王家嫡长子。外门长老王崇的侄子。整个青云宗年轻一辈里最有势力的人。而林渊今天打的那个孙浩，就是王腾养的一条狗。
白子墨转身，朝内门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座洞府门前。洞府很大，门口种着两棵灵竹，灵气浓郁得肉眼可见。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
王腾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壶灵茶，茶香四溢。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冷峻，眼神锋利，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上品灵玉。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不是富贵，是野心。
白子墨把演武场的事说了一遍。
王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枪？”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枪？”
“不知道。没见过。没有灵力波动，但威力很大。”白子墨说，“孙浩穿着灵甲，被一枪打穿了。炼气三层打炼气六层，一招秒。”
王腾沉默了几秒。
“那个废物叫林渊？”
“是。外门弟子，灵根驳杂，修为垫底。但手里那个东西……不简单。”
王腾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山峦。
“去查。”他说，“查清楚那个东西是怎么来的，谁帮他做的，还有多少。查清楚了，告诉我。”
“是。”白子墨转身要走。
“等一下。”王腾叫住他，想了想，“那个东西，我要。”
白子墨点了点头，走了。
王腾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又敲了几下。林渊，外门废物，炼气三层。一个蝼蚁一样的东西，手里居然有能打死炼气六层的武器。这东西如果落到他手里，别说外门，整个青云宗都得看他的脸色。
至于林渊——一个废物，东西交出来之后，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林渊不知道这些。
他正坐在石室里，面前摆着那把枪，旁边放着一堆拆下来的零件。他把枪拆了装，装了拆，反复了十几遍，直到闭着眼睛都能把每一个零件摸出来。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半透明地悬浮着，像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
文明值：100点。
可解锁科技：基础化学（40点）、中级冶金学（50点）、连发弩图纸（已拥有）、燧发枪量产技术（60点）。
他想了想，先把中级冶金学解锁了。信息涌入脑海，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一整套炼钢工艺。他闭着眼睛消化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知道怎么把生铁变成高碳钢了。
有了钢，下一批枪的质量能翻一倍。
他又看了看那个抽奖机会。抽奖界面是一个大转盘，上面画着各种奖品——图纸、武器、材料、特殊道具。中间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面写着“抽奖”。
林渊点了抽奖。
转盘转了几圈，指针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灵石×100。】
一百灵石。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够买一批材料了。
林渊把系统关掉，站起来，把那把枪重新装好，别在腰间。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几十发子弹，一小包灵石。
赵平蹲在门口看着他收拾，终于忍不住了。
“你要去哪儿？”
“下山。”
“下山干什么？”
“建工坊，造枪，搞钱。”林渊把包袱系好，往肩上一甩，“你跟我去吗？”
赵平愣了一下：“我？”
“你不去也行，我自己去。”
“去去去！”赵平跳起来，跑回自己屋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收拾好了包袱。他跑回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脸上的肉一颠一颠的，“我跟你去！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死。”
赵平想了想，说：“跟着你至少能吃饱饭。留在宗门，连饭都吃不饱。”
林渊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两个人走出外门，沿着山路往下走。夕阳正好落在山顶上，把整个青云宗染成了金红色。林渊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越过那些飞檐翘角、灵雾缭绕的亭台楼阁，落在内门的方向。
王腾，你等着。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到时候，带着枪和炮，带着兄弟和炸药，让你知道什么叫科学的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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