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级畸变体的冲锋速度远超陈凡的预期。
那只庞然大物虽然体型巨大，但爆发力恐怖到令人窒息。从启动到扑到他面前，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陈凡没有硬接，侧身闪避的同时，铁棍横扫向畸变体的右侧膝关节。
“铛——”
金属撞击在硬质甲壳上的声音像敲钟一样沉闷。铁棍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陈凡虎口发麻，但畸变体的甲壳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陈凡瞳孔微缩。
打不动。
这只D级畸变体的甲壳防御力远超E级，他的铁棍根本破不了防。
畸变体被这一击激怒，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横扫过来。陈凡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铁棍格挡。
“咔嚓——”
铁棍应声断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车厢壁上，砸出一个凹陷。陈凡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陈凡！”角落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
陈凡咬牙咽下嘴里的血，撑起身子。
这还只是D级畸变体随手一击的威力。
如果是C级呢？B级呢？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末世的力量体系还是低估了。
畸变体一击得手后没有追击，而是歪着脑袋看着陈凡，浑浊的白色眼珠里居然闪过一丝戏谑——它把陈凡当成了猎物在玩弄。
陈凡松开断成两截的铁棍，缓缓站起身。
硬碰硬不行，那就换种方式。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车厢的布局——头顶的灯管、墙壁上的电路箱、天花板的通风管道。
畸变体全身覆盖甲壳，但任何生物都有弱点——眼睛、口腔、关节缝隙。
他需要找到这只怪物身上的突破口。
“吼——”
畸变体再次扑来，这次的速度更快，两只巨大的前爪张开，像两扇铁门一样合拢。
陈凡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畸变体冲了过去。
在畸变体双爪合拢的瞬间，陈凡猛地弯腰下蹲，从它的腋下钻了过去。畸变体的反应极快，尾巴再次横扫过来，但这次陈凡早有准备——
他一把抓住车厢壁上的电路箱盖板，整个人借力向上翻转，堪堪避过尾击。
落地的同时，他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散落的水果刀。
刀刃太短，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但他的目标不是畸变体的身体——
是头顶的灯管。
陈凡用力将水果刀甩出，刀锋精准地切断了一根灯管的吊线。灯管坠落，砸在畸变体的脑袋上爆出一团电火花。
畸变体下意识闭眼。
就是现在！
陈凡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畸变体。他踩上旁边一个翻倒的座椅，借力跃起，膝盖狠狠顶在畸变体的下颌。
“砰！”
畸变体的脑袋被顶得猛地后仰，露出咽喉部位一小块没有甲壳覆盖的软肉。
陈凡右拳裹挟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那块软肉上。
“噗嗤——”
拳头嵌入血肉的触感传来。畸变体的咽喉被这一拳打得凹陷进去，灰白色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陈凡一身。
畸变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疯狂甩动脑袋，想把陈凡甩下去。
陈凡死死抓住畸变体脖颈上的骨刺，左拳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同一位置。
三拳。
五拳。
七拳。
畸变体的咽喉已经完全碎裂，灰白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它的挣扎越来越弱，终于在第十拳砸下后彻底瘫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D级畸变体，毙命。
陈凡从畸变体的尸体上跳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指骨至少断了三根。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用1阶觉醒者的战力，正面击杀了一只D级畸变体。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列车都会炸锅。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幸存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陈凡，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是觉醒者？”有人颤声问。
陈凡没有回答，转身看向车厢两端。
畸变体的死亡并没有让危机解除——车厢两端还有十几只F级的爬行者在四处攻击幸存者。
他拖着受伤的右手，朝最近的一只爬行者走去。
“让开，都让开！”沈雨薇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她从通风管道里翻了出来，快步跑到陈凡面前，一把抓住他血肉模糊的右手。
“别动，我给你处理。”
陈凡皱眉：“现在不是——”
“别废话！”沈雨薇打断他，指尖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芒。
那层光芒覆盖在陈凡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的暖流涌入断裂的骨骼。三秒钟后，陈凡握了握拳——指骨已经复位，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治愈之触】。
精英级天赋的威力，果然不俗。
沈雨薇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
“我最多还能治疗三次。”她说，“省着点用。”
陈凡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把畸变体的骨刺，转身杀向剩余爬行者。
有了沈雨薇的治疗兜底，陈凡的打法更加激进。骨刺在他的手中化为锋利的武器，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扎入爬行者的眼窝或口腔。
五分钟后，车厢内的畸变体被清理干净。
陈凡靠坐在车厢壁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畸变体的黑血、人类的鲜血、灰尘、汗渍，混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
车厢的幸存者开始陆续从角落里走出来，看向陈凡的目光复杂而炽烈。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里，一个能杀死D级畸变体的觉醒者，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方行带人过来了。”苏瑶从车厢门口探出头来。
陈凡抬眼看去——方行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正从十七号车厢方向赶来。他们的身上也溅了不少畸变体的血，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方行走入十八号车厢，目光扫过遍地的畸变体尸体，最后落在陈凡身上。
他的表情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警惕。
“这些……是你杀的？”
陈凡站起身，与方行对视：“不然呢？”
方行的目光在陈凡和陈凡身后那只D级畸变体的尸体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眼神阴晴不定。
“你不是说，你没有觉醒吗？”方行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陈凡淡淡一笑：
“我说过。”
方行的眼神骤然凌厉：“你在耍我？”
“我没有耍你。”陈凡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只是没说全部真相。”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方行身后的守卫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武器，而陈凡这边的幸存者也下意识地朝陈凡靠近。
两股势力在狭窄的车厢里对峙，火药味浓得化不开。
苏瑶悄悄站到陈凡身后，指尖的暗影若隐若现。
沈雨薇看了看方行，又看了看陈凡，默默退到一旁——她的立场是中立的，至少目前是。
方行盯着陈凡看了足足五秒钟，突然笑了。
但那笑容和之前在十八号车厢时一样，没有温度。
“行。”方行说，“你有种。”
他转身朝车厢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侧头看向陈凡：
“十八号车厢出了一只D级畸变体，需要有人担责。一号车厢会追究到底。”
说完，他带着守卫离开了。
苏瑶的脸色很难看：“他们要找替罪羊。”
陈凡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淡金色的纹路。
在刚才的战斗中，那道纹路变长了一点——从手腕蔓延到了小臂的三分之一处。
他隐约感觉到，随着战斗强度和击杀数量的增加，【主宰之域】的力量也在缓慢增长。
方行的威胁，他没有放在心上。
他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畸变体会刻意针对十八号车厢？
为什么车厢内部会突然出现感染者？
以及，他手腕上的这道印记，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陈凡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灰蒙蒙的废土。
“从今天起，”他低声说，“这趟列车，该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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