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区通讯网的电流声在屠宰场诊所里滋滋作响。温璃把最后一根导线焊在天线接口上时，苏锐突然跳起来，指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信号条："通了！滨海要塞的信号！"
陆衍凑过去看。屏幕上出现一行模糊的文字：【周秉权：一级品晶核纯度？】
陈野的刀疤抽搐了一下："这狗娘养的还敢提条件？"
"他要多少？"陆衍问。
苏锐敲击键盘，回复：【纯度19.8，完美级。】
对方几乎秒回：【50颗换机械臂图纸。】
陆衍冷笑。周秉权的机械臂缺陷需要完美级晶核修复，这老狐狸想趁火打劫。他示意苏锐回复：【10颗换坐标。】
屏幕沉默了。诊所里只能听到窗外丧尸的嘶吼和苏锐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三分钟后，新消息跳出来：【坐标：北纬39°12'，东经117°20'。10颗完美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母巢坐标！"陈野猛地拍桌子，晶核罐子震得嗡嗡响，"这狗娘养的怎么知道坐标？"
陆衍盯着屏幕上的坐标，指尖沁出冷汗。秃鹫说要去找解药，周秉权却想用坐标换晶核。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不能换。"温璃突然开口，她正在给感染的拾荒者换药，镊子夹出的腐肉滴着黄水，"母巢里的病毒样本是唯一的解药线索。"
"不换我们怎么对付猎鹰小队？"陈野的刀砍在桌角，木屑飞溅，"顾北川的晶能炮能把西山壁垒炸成筛子！"
陆衍没说话，走到窗边。远处的城墙上，猎鹰小队的探照灯正在扫动，像野兽的眼睛。他摸出那颗从墟烬培养舱里带出的黑色核心碎片，指尖传来微弱的能量共振——和完美级晶核的维度坐标完全一致。
"换。"陆衍转身，"但我们得加个条件。"
苏锐挑眉："什么条件？"
"让周秉权派进化者小队来西山壁垒。"陆衍指着屏幕，"就说顾北川在抢归墟坐标，让他来分一杯羹。"
陈野眼睛亮了："借刀杀人？"
"借晶核杀人。"陆衍纠正道，"周秉权的进化者需要完美级晶核突破，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锐敲击键盘：【附加条件：派C级以上进化者小队支援，坐标共享。】
这次周秉权回复得更快：【成交。明天日出，城南废墟交接。】
通讯切断的瞬间，诊所的门被撞开。水蛇带着五个水系进化者站在门口，蓝色雨衣滴着水，手里的水鞭在地上拖出湿痕。
"听说你们有完美级晶核？"水蛇的声音像水泡破裂，"陈野说要分我一半。"
陈野的手按在刀柄上："那是老子的晶核！"
"采集点是我让给你们的。"水蛇的水鞭突然扬起，缠住陈野的手腕，"按照规矩，见者有份。"
陆衍突然笑了："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他拿出能量传感器，屏幕上显示着辐射指数：【0.1mSv/h，持续下降】，"完美级晶核能中和辐射。城南超市的采集点，我们可以一起开发。"
水蛇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分？"
"提纯技术归我，晶核产量你和陈野各占40%。"陆衍补充道，"温璃需要辐射样本研究解药，她拿10%。"
陈野刚想反驳，被陆衍用眼神制止。水蛇沉默了半分钟，突然收起水鞭："成交。但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花样......"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水蛇离开后，陈野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疯了？40%？我们拼死抢来的晶核......"
"猎鹰小队明天就会进攻。"陆衍打断他，"我们需要水蛇的水系进化者。"他转向温璃，"辐射样本研究得怎么样？"
温璃拿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能量公式："完美级晶核的中和频率是关键。但我需要更多样本，最好是......"她犹豫了一下，"丧尸王的晶核。"
陆衍的心猛地一沉。丧尸王——母巢的核心。李博士说过，丧尸王的晶核蕴含完整的维度坐标。
"周秉权的人明天到。"陆衍说，"我们可以趁机去母巢。"
"不行！"温璃和苏锐同时喊道。
"那是自杀！"苏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母巢的卫星图，"那里至少有上万只丧尸，还有丧尸王！"
"但那里有解药。"陆衍指着温璃的图纸，"你的公式需要丧尸王晶核的数据。"
温璃沉默了。她看着手术台上昏迷的拾荒者，瞳孔已经开始浑浊。
"我去。"陈野突然开口，"我的人熟悉地形。但你得给我五颗完美级晶核。"
"成交。"陆衍毫不犹豫。
第二天凌晨四点，陆衍和陈野带着二十个拾荒者出发。每个人都背着晶核提纯设备，腰间别着砍刀。温璃给他们注射了抗病毒血清，苏锐则给每人发了一个辐射检测仪。
"保持辐射指数低于0.5。"温璃叮嘱道，"超过这个数值，立刻撤退。"
陆衍点点头，把完美级晶核塞进帆布包。母巢坐标在滨海要塞以北十公里，需要穿过死亡地带。那里的丧尸密度是西山壁垒的三倍，还有变异体。
走了大约两小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陈野突然停下，指着前方的废墟："看。"
陆衍举起望远镜。城南废墟里，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在和进化者战斗。周秉权的进化者穿着红色战甲，手里的晶能武器发出滋滋声。
"猎鹰小队！"陈野的眼睛亮了，"他们打起来了！"
陆衍皱眉。顾北川和周秉权的人怎么会提前交火？他突然想起什么，拿出辐射检测仪——指数正在上升，已经到了0.3mSv/h。
"不对劲。"陆衍说，"母巢的辐射在扩散。"
就在这时，苏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周秉权......骗了我们......他的目标是......西山壁垒......"
陆衍心里一沉。他看向城南废墟，周秉权的进化者虽然在和猎鹰小队战斗，但阵型明显在向西山壁垒的方向移动。
"中计了！"陈野低吼，"他们想趁机占领壁垒！"
陆衍握紧MP5："你带一半人回去支援，我去母巢。"
"你疯了？"陈野抓住他的胳膊，"没有我们，你怎么进去？"
"我有这个。"陆衍拿出黑色核心碎片，"它能屏蔽辐射，丧尸不会攻击我。"
陈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小心点。"他带着十个拾荒者转身往回跑。
陆衍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前进。辐射指数越来越高，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路边的丧尸开始出现变异特征——皮肤青黑，指甲变长，眼睛浑浊。
"待在这里。"陆衍对拾荒者们说，"我去去就回。"
他独自走进死亡地带。黑色核心碎片在口袋里发烫，辐射指数瞬间降到0.0。丧尸从他身边走过，完全没有察觉。
母巢比想象的更大。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入口被变异藤蔓覆盖，上面挂着残缺的军方标志。陆衍用消防斧劈开藤蔓，钻了进去。
防空洞深处，一只丧尸王正趴在培养舱上。它的体型是普通丧尸的三倍，皮肤像烧焦的树皮，眼睛是紫色的，手里捏着一颗跳动的晶核——能量密度至少25.0。
陆衍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丧尸王似乎没有察觉，只是专注地吸收培养舱里的能量。陆衍拿出完美级晶核，指尖催动异能。
晶核发出蓝光，和丧尸王的紫色晶核产生共鸣。丧尸王突然转过头，紫色的眼睛锁定陆衍。
"吼——"
丧尸王的嘶吼声震得防空洞掉渣。陆衍举起MP5，对着它的头颅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丧尸王的皮肤上，像泥牛入海。
"操！"陆衍转身就跑。丧尸王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紫色晶核发出的能量波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坑。
陆衍钻进一条狭窄的通道，丧尸王太大，进不来。他靠在墙上喘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先生？"
陆衍猛地回头，看到秃鹫站在通道口，银色面具在黑暗中闪着光。
"你怎么在这里？"陆衍握紧MP5。
"找解药。"秃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丧尸王的晶核里有病毒抗体。"
陆衍皱眉："你知道怎么提取？"
"李博士的笔记。"秃鹫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画着复杂的提取公式，"完美级晶核是催化剂。"
丧尸王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通道开始震动，碎石不断落下。
"没时间了。"秃鹫把注射器递给陆衍，"你去提取抗体，我引开它。"
陆衍接过注射器，看着秃鹫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培养舱走去。
丧尸王的紫色晶核还在跳动，能量波动比之前更强。陆衍拿出完美级晶核，放在培养舱的接口上。晶核瞬间融入，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沸腾。
他拿起注射器，对准紫色晶核。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的瞬间，丧尸王突然撞破墙壁冲了进来。
陆衍来不及躲闪，被能量波掀飞。注射器掉在地上，抗体洒了一地。
"不！"陆衍嘶吼着，爬向注射器。
丧尸王的爪子拍了下来。陆衍闭上眼睛，却没感觉到疼痛。他睁开眼，看到秃鹫挡在他身前，银色面具已经破碎，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
"快走！"秃鹫吼道，把一个加密U盘塞进陆衍手里，"解药数据......在里面......"
丧尸王的爪子刺穿了秃鹫的胸膛。陆衍抓起U盘，转身跑出防空洞。身后传来秃鹫的惨叫和丧尸王的嘶吼。
回到死亡地带时，拾荒者们已经不见了。辐射指数飙升到1.0mSv/h，检测仪发出绝望的警报。陆衍朝着西山壁垒的方向狂奔，U盘在口袋里发烫。
他不知道秃鹫是谁，也不知道解药数据能不能用。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温璃的公式，为了苏锐的通讯网，为了陈野的晶核，更为了这个被病毒和辐射蹂躏的末世。
远处，西山壁垒的方向传来爆炸声。陆衍咬紧牙关，跑得更快了。他的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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