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窑洞里昏暗无光。
我摸出剩下的钱，那是我的命根子。我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炕席底下，又特意扯过那床发硬的破褥子压得严严实实，这才松了口气。
揣着系统给的那包良种，我扛起锄头，转身进了灶房。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红了我的脸。我一边用力揉着盆里的玉米面，一边听着里屋父母沉重的呼吸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赵贵那条老狗，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上次让他当众出丑，这梁子算是结死了。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里屋那俩瘫在床上的老人……
“呼——”
风箱拉动，火苗窜起。我得快点，必须在赵贵动手之前，让自己强大到让他不敢动！
不一会儿，一股久违的粮食香气从锅里钻了出来，顺着烟囱飘向天空。在这贫瘠的陕北山村，这就是日子的盼头。
“爸，妈，吃饭了！”
我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模糊了视线。手里抓着刚出锅的窝窝头，烫得我直甩手，但我没舍得扔。
“吸溜，好烫！”
我把几个窝窝头倒进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盆里，端到炕头。
“野娃子，今儿这窝头……咋这么香？”
娘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她颤巍巍地捏起一块，咬了一口，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嗯，暄腾！像是掺了白面？”
“爹，你也尝尝。”我把窝头递过去。
爹没说话，只是闷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动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说了句：“好吃。野啊，你也吃。”
看着二老狼吞虎咽的样子，我鼻子一酸，也抓起一个塞进嘴里。
粗粮细作，确实比以前那些拉嗓子的糠咽菜强多了。可这点好日子，要是赵贵那个老东西来搅局……
我狠狠嚼着窝头，眼神沉了下来。
饭后，我揣着那包种子，扛起锄头，直奔坡边的那片自留地。
日头毒辣，晒得黄土冒烟。
到了地边，我往手心啐了口唾沫，刚要挥锄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笑。
“哟，这不是野娃子吗？咋的，饿昏头了，跑这荒坡上来刨食？”
我回头一看，是村里的二赖子，正扛着锄头路过，一脸戏谑。
“这地荒了多少年了，石头都比土多。你个细皮嫩肉的知青娃，别到时候苗没出来，把你这身力气给累垮喽！”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路过的村民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这坡上能种出菜？除非老天爷下雨！”
“别瞎费劲了，赶紧回家歇着吧！”
嘲讽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
我没理他们，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黄土。这地确实硬，一锄头下去，震得手虎口发麻，火星子都快崩出来了。
“去球！这哪能种啊，苗都出不来，瞎费功夫呢。”二赖子见我不吭声，撇撇嘴，扛着锄头走了。
周围的人也散了，都觉得我是个傻子。
“傻子？”
我冷笑一声，看着这片死气沉沉的黄土地，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们懂个屁。”
这时候村里人种地，靠天吃饭，一把撒种，听天由命。可我有系统！
意念一动，脑海里的种植技巧瞬间流淌开来。
我不再蛮干，而是像个大工匠一样，先把那些黄土疙瘩细细敲碎，顺着地势起垄，每一道垄沟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
接着，我又跑去村里借了些羊粪和猪粪，铺在垄底打底肥。
“这娃是个败家子啊，好粪都往荒坡上倒！”有人路过，指指点点。
我没解释。黄土薄还瘦，不养土，种什么死什么。但在我眼里，这些粪就是金疙瘩！
平日里早晚浇水，锁住地里的墒气；播种时疏密匀称，绝不浪费一颗种子。
这一套“科学种田法”下来，哪怕我吃过健体丸，到了傍晚也是累得腰酸背痛。
看着夕阳下那片平整如镜、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土地，我擦了把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贵，还有那些看笑话的人。
等着吧，用不了几天，这片荒地，就要让你们高攀不起！
上次的新手任务完成以后加了体力上限依旧不够我干农活造的，这下一个新手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布。
“诶，继续干吧”
“叮，宿主成功播种包菜种子，提供一技能点，宿主可以选择加在不同分支上。”
冰冷的机器声响起，这真是人困了有枕头，误打误撞解锁了下一个任务。
我看着那个密密麻麻的分支，犹豫着把这一个珍贵的技能点加在什么地方。
“体力就不加了，现在的体力够用，大不了多歇会就好了，从农耕技巧到商业能力到政策风向敏锐度以及乡村人情世故什么的。
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最终还是加在了农耕技巧这一栏，瞬时，一股电流感冲入脑中，眼前原本应该枯竭的黄土地竟生出了缕缕地气，他明白了哪里应该深耕哪里该补水，对这块地的了解更加通透了。
这系统确实厉害，有这样的系统加持，翻身也只是迟早的事了。
看了看太阳我也意识到该回家做饭了，扛起锄头迈着坚定的脚步向家的方向。
残阳如血，把黄土坡染得一片猩红。
我缩在破窑洞的墙角，大气都不敢喘。风从沟壑里灌进来，呜呜地响，掩盖了里面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啊……轻点，疼……”
“嘿嘿，几天没见，想死老子了。”
里面传来王桂梅压抑的喘息，还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借着那一抹即将消逝的残阳，我眯着眼往里瞅。黑漆漆的窑洞里，两具纠缠的身影晃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臊味。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化成灰我都认识——是王桂梅！
突然，那男人一抬头。
那张满脸横肉、长着颗大黑痣的脸，在昏暗中一闪而过。
赵贵？！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
村支书赵贵？那个平日里在台上大讲“作风问题”、一脸正气的赵贵？
恐惧像蛇一样缠上我的心脏。这要是被发现了，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流氓罪”，是要被拉去游街、甚至吃枪子的！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脚后跟却踢到了一块碎石子。
“哗啦。”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窑洞里，却像炸雷一样刺耳。
里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谁？！”赵贵的一声厉喝，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死死捂住嘴，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过了好几秒，里面才传来王桂梅慌乱的声音：“没……没人吧？是不是野猫？”
“妈的，吓老子一跳。”赵贵的声音阴恻恻的，“刚才好像听见动静了。”
“哎呀，贵哥，你答应我的事儿可别忘了。我家那块自留地太贫，你得给我换块肥的。还有那个王野，那兔崽子最近总盯着我看，你得帮我收拾他！”
王桂梅的声音娇滴滴的，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放心。”赵贵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傲慢，“那小子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我想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只要他敢乱嚼舌根，我就给他扣个‘破坏集体生产’的帽子，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嘻嘻，还是贵哥厉害……”
听着里面再次传来的污言秽语，我原本狂跳的心脏，慢慢冷了下来。
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怒火！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早就勾搭成奸，原来他们不仅要霸占我的地，还要置我于死地！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怕？
怕有个屁用！
现在把柄在我手里，该怕的是他们！
我死死盯着窑洞深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赵贵，王桂梅，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
等着吧，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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