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机械音刚散去,我死死攥着锄头把,掌心全是冷汗。
“叮!宿主触发关键剧情,解锁关键任务:绝地反击!”
“任务说明:利用自身手段击垮赵贵,洗刷冤屈。”
“任务奖励:技能点+2,威望+1,现金30元。”
三十块钱!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横着走的年代,三十块钱足够买一头壮实的大肥猪,或者给家里那孔破窑洞添置全套新家具。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系统认可了我的行动。
窗外,陕北的旱风正卷着黄土拍打着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村里寡妇半夜的哭声。我眯起眼,看向远处那片荒坡。赵贵和王桂梅那对狗男女的把柄虽然在我手里,但现在还不是亮刀的时候。
在这个讲究“成分”和“集体”的八十年代,光有把柄不够,那是私德有亏;要想在这黄土地上真正挺直了腰杆,还得有粮,有钱,有让全村人闭嘴的硬本事!
我转身出了窑洞,扛起锄头,直奔后山那片荒坡。
这地,干得像铁板,踩上去邦邦硬。村里老少爷们儿都说,这种鬼天气,种子撒下去就是个死,能有三成苗那是老天爷开眼,想在荒坡上种出包菜,那是痴人说梦。
“痴人说梦?那是你们没挂!”
我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意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将刚攒的一点技能点,狠狠砸进了“农耕技巧”!
轰!
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信息流,像是有个老把式在脑子里手把手地教:怎么顺着地势起垄保墒,怎么利用晨露凝结的那点湿气,怎么在贫瘠的黄土里抠出水分,怎么配比草木灰和粪肥……
原本枯燥的农活,此刻在我眼里变成了一场精密的手术。
我没闲着,挥起锄头就干。日头毒辣辣地烤着脊背,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我感觉不到累。每一锄头下去,都像是在跟这该死的老天爷抢命。
我不怕累,就怕没机会翻身。
日子一天天过去,荒坡上发生的变化连我自己都心惊。
干裂的黄土缝隙里,竟然顶出了一层嫩绿的芽尖!那绿,在漫天黄土里扎眼得要命,透着一股子倔劲儿,像是在嘲笑这片土地的贫瘠。
一天,两天,三天……
那原本稀疏的绿意,竟像疯了一样蔓延。叶片肥厚,颜色深绿,在这连草都不长的旱季,硬生生在荒坡上铺开了一片“绿洲”。
……
“哎?你们快看!那是二娃的地?”
“乖乖,我没眼花吧?这么旱的天,他咋种出来的?”
“神了!这苗长得比我家自留地的都壮!这娃是不是偷偷去黄河边挑水了?”
下地路过的乡亲们围在田埂边,脚都不敢往里迈,生怕踩坏了这稀罕物。大家伙儿蹲在地上,指指点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闲言碎语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刮遍了全村。
这动静,自然也传到了赵贵耳朵里。
赵贵正蹲在自家门槛上抽旱烟,听着婆娘回来绘声绘色地描述,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地一声磕在了门槛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他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阴鸷地盯着后山的方向。
前阵子他儿子被我教训,脸都丢尽了;现在这“成分不好”的愣头青,竟然在荒坡上种出了宝贝菜?全村都在夸,这不是踩着他的脸面上位吗?
“好小子,有点手段啊。”
赵贵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这年头,枪打出头鸟。你想出头?老子非把你这苗给拔了不可!”
他压根不知道我手里捏着他的把柄,只单纯觉得我出头碍了他的眼,压了他的风头。
看着我在贫瘠荒地里种出一片长势喜人的菜,引得全村夸赞,赵贵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他阴沉着脸,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十八道弯。
明着来?不行,现在风气虽然开了,但村里人眼睛都盯着,他作为干部不能带头搞破坏。
那就暗着来!
当天夜里,赵贵摸黑找到了村里那个出了名的二流子。
“叔,您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今晚我就去把那几垄苗给踩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二流子拍着胸脯保证。
“蠢货!”赵贵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踩了苗,那傻子再种就是了。我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赵贵眯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几天后村里例行召开的“群众思想大会”通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八十年代风气严谨,私自搞高产特色种植,很容易被视为搞资本主义尾巴、脱离集体、私自谋私利。”
他打算在大会上当众发难,歪曲我的种菜本事,给我安上“投机倒把”、“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帽子,借着全村舆论的大棒,狠狠打压我,让我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一暗毁田地,一明扣帽子。双管齐下,势必要把我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而我站在田埂上,望着满地鲜嫩茁壮的菜芽,心里并没有完全摸清赵贵的心思。
我只隐约察觉到,赵贵一直记恨之前的事,如今我菜地长势太过显眼,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多半会想方设法来找麻烦、整治我。
我不清楚他具体会耍什么阴招,只知道这平静的黄土风下,一场针对我的风波,正在悄悄酝酿。
“来吧。”
我抚摸着粗糙的菜叶,眼神逐渐变得锋利如刀。
“不管是明枪还是暗箭,这场全村齐聚的群众大会,终将成为我反击一切恩怨的最好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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