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回收残魂
林默的腿，彻底弯不了了。
纸化已经爬过膝盖。
皮肤像泡过水的旧报纸——
一按，一个坑。
半天弹不回来。
他坐在椅子上，右腿踩地，左腿平伸。
像一根被丢弃的木棍。
"你得去医院。"沈青禾说。
"医院治不了纸化。"林默低头划手机，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得治阴德。"
"那去阴司——"
"一万点，换一个月。"
他把屏幕转过去。
【当前阴德：127点】
空气一下安静了。
沈青禾咬住嘴唇。
"我接了个单。"她说，"城西仁和医院，太平间有动静。护士说……尸体半夜会坐起来。"
林默抬眼。
"不接。"
"为什么？"
"仁和医院，"他声音低下来，"三十年前，是柳家镇的坟地。"
"刘德全的地盘。"
沈青禾沉默了一秒。
"那如果是陷阱，"她忽然说，"你更该让我去。"
林默抬头。
"你腿不好，跑不掉。"
"我能跑。"
她举起手机。
【青禾探灵】
粉丝：3万
"我还能直播。"她盯着他，"全网看着，他不敢直接动手。"
屋里很安静。
只有香灰在轻轻掉。
林默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学了多少？"
"分辨灰气，听声辨位，基础符咒。"
她顿了一下，
"还有你教的——打不过就跑。"
"纸人？"
"三个。"
林默沉默。
然后——
他把脖子上的红绳扯下来。
引魂铃晃了一下。
"戴上。"
沈青禾接过。
铃身有裂缝，发烫。
"你呢？"
"我远程。"林默点了点桌上的手机，"你开播，我盯着。"
他停了一秒。
"别关播。"
"关了，我就看不见你了。"
仁和医院，地下二层。
太平间。
灯坏了一半。
冷气开得过头。
空气像冻住的水。
沈青禾举着直播架，补光灯压到最低。
只照脚下三步。
弹幕疯狂滚：
【一个人？？】
【那男的呢？！】
【这门怎么在动？？】
门在动。
不是风。
是——
砰。
砰。
砰。
有人在里面用头撞门。
"林默……"沈青禾压低声音。
"退后三步。"
手机那头声音很冷，"别正对门。"
她刚退开——
轰！！
门直接炸开！
不是推开，是从里面炸裂！
木屑飞溅——
一具尸体，扑出来！
只有上半身。
下半身还拖在门里。
腐肉开裂，骨头外露。
但手——
快得像猴子！
直掏她脸！！
"纸人！左腰！！"
沈青禾已经动了。
纸人甩出——
嘭！
半空展开！
等人高纸扎人直接挡下！
下一秒——
幽白火焰爆开！
尸体被点燃！
"滋——"
像在烤肉。
"不是本体！"林默声音骤紧，"残魂附尸，本体在——"
"冰柜！！"
不是她说的。
是铃。
柳如烟。
……第三排，第七个。
沈青禾冲过去。
一把拉开——
冷气扑脸。
里面躺着一个孩子。
八岁。
胸牌：
【柳小满】
眼睛是睁着的。
没有眼白。
全黑。
直盯她。
"林默……是个孩子……"
"别同情！"
声音直接炸过来。
"残魂进童尸——怨气最高级！"
话音刚落——
女孩坐了起来。
嘴角撕开。
一直裂到耳根。
里面——
不是牙。
是一排一排——
缝魂针。
密密麻麻。
她扑过来！
太快！
沈青禾来不及躲——
只能抬直播架挡！
砰！！
铁架直接弯了！
灯炸了！
画面黑一半！
弹幕疯了：
【卧槽！！！】
【嘴！！！】
【那是针？！】
"柳姐！！"
铃震！
红影一闪——
缠住脚踝！
就这一瞬——
沈青禾没退。
她没丢纸人。
而是——
直接按上去！！
啪！
纸人贴额！！
"定！！"
火炸开！
不是替身。
是符！
一个焦黑的“定”字——
直接烙进皮肉！
女尸——
停了。
半空。
不动。
像被剪掉时间。
林默那头沉默了一秒。
"漂亮。"
"谁教你的？"
"你。"
她喘着气。
"你说纸人是载体。"
"学得不错。"
"接下来？"
"引魂铃，对嘴。"
"针里是本体。"
"柳如烟能抽出来。"
"但会疼。"
下一秒——
女尸惨叫！！
不是一个人。
是——
一群人。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像无数魂，被缝在一起。
在一起哭。
在一起嚎。
沈青禾没退。
她举铃。
对准。
铃震。
红影化漩涡——
开始抽。
一根。
两根。
三根。
每一根出来——
身体就缩一圈。
八岁。
六岁。
四岁。
……
最后。
只剩一团干瘪皮。
针——抽完。
啪。
掉地。
化黑水。
沈青禾坐在地上。
手还握着铃。
滚烫。
"结束了？"
"结束了。"
手机震动。
【阴德+500】
【当前：627】
她盯着那数字。
忽然笑了一下。
"五百点。"
"够你活几天？"
"五天。"林默说，"也可能更短。"
她站起来。
拍灰。
声音还抖，但很稳：
"那就不拖了。"
"你指挥。"
"我跑单。"
"攒到一万点为止。"
她转向直播镜头。
画面只剩半边光。
但她在笑。
很狼狈。
很亮。
"各位，刚才——仁和医院太平间。"
"残魂已清。"
她举起铃。
裂缝里红影在动。
"打赏过十万——"
"下一场，鬼将级。"
她轻轻晃了一下。
"我搭档。"
弹幕——
炸。
【第11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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