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20章 收第二只鬼
凌晨三点，市三院住院部十七楼。
走廊很长。
灯是白的，冷白。
那种医院特有的光，照在墙面上，像一层洗不掉的灰。
林默站在走廊尽头。
左眼戴着阿秀给的仿制猫眼——
像隐形眼镜，但一戴上去，整个世界都变了。
视野里，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滤镜。
不刺眼。
但一切“脏东西”，都浮出来了。
墙上，有血。
不是新鲜的，是一层一层叠出来的——
擦过，又渗出来。
像这地方，从来没干净过。
"你确定是这里？"
林默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阿秀缩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她不敢靠太近。
也不敢离太远。
"确定，"她点头，声音发紧，"这层楼，每个月死三个。"
"时间固定，间隔差不多。"
"全部是术后恢复期的病人。"
她吞了口口水。
"死法也一样——"
"伤口崩裂，失血过多。"
林默眼睛微眯。
猫眼下，地面的拖痕开始显形。
不是人拖出来的。
是“魂”被拖走时留下的。
细，长，一路延伸——
指向走廊尽头。
手术室。
"监控呢？"林默问。
"没有异常，"阿秀说，"没人进出。"
"门是锁的。"
"但人就是死了。"
林默没再问。
他心里已经有数。
"柳姐。"
他在心里开口。
引魂铃轻震。
一丝红意从裂缝里渗出来。
"……有东西。"
柳如烟的声音，比平时低。
不是冷。
是谨慎。
林默注意到了。
"在哪？"
"手术室。"
"强吗？"
柳如烟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
"不如我。"
顿了顿。
"但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不像鬼。"
她说。
"更像……"
"医生。"
林默嘴角微微一勾。
医生鬼。
不是第一次听。
但——
这种“把医院当巢”的。
少见。
"走。"
他说。
手术室的门，没有完全关。
留着一条缝。
灯亮着。
里面有人。
林默推门。
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咯吱”。
他走进去。
左腿拖地。
纸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沙——
沙——
里面那个人，没有回头。
白大褂。
手术帽。
身形修长。
站在手术台前。
动作稳定。
精准。
像一个真正的医生。
只是——
他在解剖的。
不是人。
是一只鬼。
游魂被钉在台上。
四肢固定。
胸腔被剖开。
里面，没有器官。
只有一团缓慢跳动的“魂核”。
一根细到极致的银线。
从鬼医生指间延伸出来。
牵着那颗魂核。
像在做——
活体手术。
"新来的？"
他开口。
没回头。
声音很干净。
甚至有点好听。
"排队。"
"这台手术，还要二十分钟。"
林默没动。
只是看着。
看得很仔细。
"你在干什么？"
"研究。"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写论文。
"研究鬼的结构。"
"和人有什么不同。"
林默问："结论？"
那人终于停下动作。
缓缓回头。
一张脸。
年轻。
苍白。
干净。
戴着金丝眼镜。
像刚从手术室出来的主刀医生。
但猫眼下——
他的眼睛，是幽蓝的。
没有温度。
"没什么不同。"
他说。
"都是血肉。"
"都是魂。"
"都会死。"
他推了推眼镜。
很自然的动作。
像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只是鬼死得慢一点。"
"所以——"
他看向手术台。
"更适合做材料。"
他说“材料”的时候。
没有情绪。
林默看着他。
没有打断。
鬼医生的视线，慢慢移过来。
落在林默身上。
最后——
停在他的左腿。
"你的腿。"
他说。
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很有意思。"
他走近一步。
目光像刀。
一寸一寸剖开林默的纸化部分。
"纸化。"
"但还有生机。"
"结构稳定。"
"没有完全魂化。"
他抬眼。
看向林默。
"能切下来吗？"
"我想研究。"
林默笑了。
"不能。"
他说。
"但我可以给你个更好的选择。"
鬼医生停住。
看着他。
林默抬手。
判官印在掌心翻转。
裂纹里，有光。
"跟我走。"
"当我的鬼。"
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很稳。
"我给你材料。"
"给你资源。"
"甚至——"
他停了一下。
看着对方眼睛。
"给你一具身体。"
"让你重新活一次。"
空气安静了一瞬。
鬼医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看。
看林默。
也在看——
他身后的东西。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说。
下一秒。
引魂铃炸开一缕红光。
柳如烟现身。
红衣。
长发。
袖如血。
整个手术室的温度——
瞬间下降。
"我不同意。"
她说。
鬼医生眯了眯眼。
没有后退。
"鬼将级。"
他说。
语气像在评估病例。
"但状态不稳。"
"魂体有损。"
"输出大概六成。"
他抬起手术刀。
轻轻一转。
"而我。"
他说。
"三年。"
"吞了三十七只游魂。"
"半步鬼将。"
他看着柳如烟。
"你现在，未必赢我。"
柳如烟笑了。
冷的。
"那就试试。"
红袖暴射！
空气被撕开！
鬼医生动了。
不是后退。
是切。
一道银光。
精准。
狠。
"嗤！"
红袖被切开。
像布一样裂开。
柳如烟闷哼。
身形一晃。
鬼医生收刀。
语气依旧冷静。
"你的弱点，在魂力连接点。"
"我切的，是那里。"
"我解剖过一百多只鬼。"
他看着她。
"你不特殊。"
空气压到极致。
"够了。"
林默开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
把两只鬼隔开。
左腿拖地。
但气势——
一点不退。
"柳姐，退。"
柳如烟没动。
盯着鬼医生。
三秒。
才收回红袖。
但杀意，还在。
鬼医生看着林默。
眼里多了一点兴趣。
"你来谈？"
"对。"
林默掏出手机。
亮屏。
阴德余额。
"三千。"
他晃了一下。
"跟我走。"
"这些，是你的启动资金。"
鬼医生的目光，明显变了。
"还有。"
林默继续说。
"资源。"
"材料。"
"实验环境。"
他压低声音。
"以及——权限。"
"往上走的权限。"
鬼医生沉默。
他在算。
不是情绪。
是“收益”。
"她呢？"
他问。
林默没装傻。
"她三我七。"
他说。
"第一战力。"
柳如烟没说话。
但嘴角——
轻轻动了一下。
鬼医生的表情。
第一次明显变冷。
"那我？"
"第二。"
空气，瞬间凝住。
鬼医生盯着他。
"我不排第二。"
林默看着他。
"那你就死。"
没有多余的话。
判官印——
亮了。
"一。"
鬼医生后退。
"二。"
手术刀开始抖。
"三——"
"我跟你走。"
他说。
声音不大。
但很干脆。
林默停手。
"条件。"
鬼医生补一句。
"说。"
"我要实验室。"
"不听她指挥。"
林默点头。
"可以。"
"但打架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柳如烟。
"听她的。"
"因为她排第一。"
鬼医生沉默两秒。
"……成交。"
契约成立。
白光一闪。
鬼医生被收入引魂铃。
铃震。
里面——
瞬间炸了。
红光与白光对撞。
一冷一理。
"别在里面打。"
林默敲了一下铃。
"要打——"
"出去打。"
"赢的，排第一。"
安静。
瞬间安静。
【第20章完】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