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直播爆火
沈青禾把直播间标题改了七次。
前六个分别是：《富华苑后续揭秘》《真实的抓鬼现场》《科学驱鬼实录》，都被林默否了。
"太正经，没人看。"他蹲在富华苑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手里抛着那枚引魂铃，"要标题党。"
"那你说叫什么？"
"《打假！揭秘 fake 灵异主播》。"林默咧嘴一笑，"或者《全网悬赏：找到假鬼奖励十万》。"
"……你确定这不是找骂？"
"骂就是流量。"林默把铃铛塞回衣领，"开吧，就写《直播抓鬼，敢来打假者悬赏十万》。"
沈青禾嘴角抽了抽，手指却诚实地敲下了发送键。
直播开启。
三分钟后，在线人数：12。
五分钟后：156。
十分钟后：3000+。
弹幕刷得飞起：
【这不是昨天那个富华苑的小姐姐吗？】
【十万悬赏？真的假的？】
【剧本吧，又是特效团队？】
【主播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好帅！】
林默没看镜头。他正盯着富华苑对面的一片荒地——那里原本是规划中的绿化带，现在堆满了建筑垃圾，阴气比小区里还重。
"来了。"他在心里说。
*柳如烟在铃里动了。*
*她说："三个。都是游魂，刚死不久，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
*我问："能收吗？"*
*她说："太低级，恶心。让纸人去。"*
*我摸了摸腰间，还剩两个纸人。富华苑那单用了一个，现在只剩两个，得省着点。*
*但沈青禾的直播间需要一场秀。*
*一场真正的、不用五雷符的、碾压式的秀。*
"主播！"弹幕突然炸了，"有人连麦！ID是【茅山正统-刘天师】！"
沈青禾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点头。
连麦接通，屏幕分成两半。左边是沈青禾精致的脸，右边是个穿着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背景是雕梁画栋的直播间，背后挂着"降妖除魔"的锦旗。
"小丫头，"刘天师一开口就是浓郁的港普，"你这剧本写得不错，但骗骗小孩子可以，骗不了我这种正统传人。"
弹幕瞬间分裂：
【刘天师来了！这可是大主播！】
【完了，碰到硬茬了！】
【刘天师快揭穿他们！】
沈青禾冷了脸："刘先生，我们没请你来。"
"但我不能看着你们骗人。"刘天师捋着胡子，眼神却盯着右上角的在线人数——3万+，比他平时还多，"什么半枚判官印，什么鬼将级新娘，全是特效！我建议平台立刻封禁这种宣扬迷信的账号！"
林默突然凑到镜头前。
他离得太近，摄像头只框住了他半张脸，眼睛黑得发亮："刘天师，你说我是特效？"
"当然是特效！"刘天师嗤笑，"这年头，鬼都是谁？鬼是流量！你们这种团队，我见得多了，绿幕加后期，再找个群演扮女鬼——"
"那这样。"林默打断他，"我开个定位，你过来。现场如果有假，我赔你十万，直播吃键盘。"
刘天师愣住了。
弹幕疯了：
【接啊！去接啊！】
【不敢去就是怂！】
【刘天师上！打死骗子！】
刘天师的脸抽搐了一下。他当然不信有鬼，他做这行十年，全是剧本。但十万块和流量就在眼前……
"好！"他一拍桌子，"我这就去！但如果是假的，你们不仅要赔钱，还要公开道歉，承认是剧本！"
"成交。"林默笑了，"但如果你来了，看到真的……"
"我直播磕头叫你师父！"
"成交。"
半小时后，刘天师到了。
他带了两个人，一个扛摄像机的助理，一个举反光板的徒弟，阵仗比林默还大。他穿着那身黄色道袍，手里拎着桃木剑，大摇大摆地走进荒地。
"哪儿呢？鬼呢？"他用桃木剑戳了戳地上的水泥块，"就这？"
弹幕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林默站在荒地边缘，没动。他只是在等——等太阳再落一点，等阴气再重一点，等那三个游魂从建筑垃圾堆里探出头来。
"装神弄鬼！"刘天师走到荒地中央，转了个圈，"大家看，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个废弃工地！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阵风吹过。
不是普通的风，是带着腥甜味的、像是冰箱里放烂了的海鲜的味道。刘天师的助理突然尖叫一声，摄像机掉在地上，镜头正好朝上——
在夕阳的余晖里，三个模糊的人影正飘在刘天师头顶。
没有脚。
穿着工地的蓝色工装，浑身湿漉漉的，头以不可能的角度歪着，看着地上的刘天师。
"啊——！！"
刘天师的惨叫声刺破直播。他扔了桃木剑，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却被一根钢筋绊倒，摔了个狗吃屎。那三个游魂慢悠悠地飘下来，其中一个伸出手，惨白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
"够了。"
林默动了。
他没跑，没跳，只是从腰间抽出一个纸人，轻轻抛了出去。
纸人在空中展开，无风自动，化作一个等人高的纸扎人，轻飘飘地挡在刘天师和那三个游魂之间。
"三位，"林默对着空气说，"他只是个蹭热度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仇人。仇人姓王，住富华苑7栋， already 被我收拾了。"
游魂停住了。
它们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看着林默，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引魂铃。铃身微震，柳如烟的气息透出一丝——鬼将级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游魂颤抖。
三个游魂对视一眼，慢慢后退，融入黑暗。
纸人烧了起来，化作灰烬。
林默转身，走到还在发抖的刘天师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是真的，还是特效？"
刘天师脸色惨白，裤裆湿了一片。
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刚才那是什么？！吊死鬼？！】
【刘天师尿了！他真的尿了！】
【那纸人是什么？！法术吗？！】
【礼物刷起来！这他妈是真的！】
在线人数：10万+。
林默站起身，对着镜头，也是对着十万观众，轻声说：
"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而我——"
他亮出右手，那枚残缺的判官印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专门收拾他们。"
直播结束后，沈青禾的手机被平台打爆了。
私信99+，合作邀请，采访请求，还有无数个"求抓鬼"的求助信息。
"火了……"沈青禾看着后台数据，声音发飘，"真的火了……粉丝涨了八万……"
"才八万？"林默正在数刘天师转来的十万块钱——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钱倒是转得痛快，备注写着"医药费"。
"你还想要多少？"沈青禾瞪他。
"百万起步。"林默把五万转给她，"明天接个大单。"
"什么单？"
"凶宅。"林默看着私信里置顶的一条，ID是【夜半别回头】，内容只有一行字："我家里有东西，每晚敲墙。价钱随便开，但你要直播，我要让全网知道那东西存在。"
沈青禾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眉："这要求好奇怪……"
"不奇怪。"林默站起身，看向窗外，"有人在利用鬼做事，也需要我们这样的'网红'，帮他背书。"
他顿了顿，笑了："不管是人是鬼，想出名，都得找我。"
窗外，富华苑的方向，那双猩红的绣鞋静静地立在黑暗中，鞋尖转向林默所在的窗户，像是在注视，又像是在等待。
铃铛里，柳如烟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个ID……我见过……
"在哪儿？"
……三十年前……柳家镇……也有个叫"夜半别回头"的……戏班子……
林默眯起了眼。
【第006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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