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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mordial: I Am the Dao

Chapter 16 /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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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Primordial: I Am the 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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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紫霄宫第一次讲道的余韵,早已随洪荒长风漫遍天地。九天道音消弭,万千听道生灵各归洞府,天地间褪去喧嚣,只剩山风穿谷的轻响,连云端的仙雾都慢了几分,不愿惊扰这片与世隔绝的净土。群山深处,藏着一方无人知晓的幽谷,这是独属于道源的小天地,无天地品级之分,无洪荒法则桎梏,院内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是他自身大道本源流转、周身道韵自然显化而成。无形无质的本源道韵如静水深流,萦绕在幽谷每一寸角落,无声滋养着此间万物,不曾有半分外泄。若是有洪荒大能踏足此地,定会惊骇欲绝,这方寸小院中的道韵浓度,远超盘古伴生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孕育之地,堪称诸天本源根脚之最。可道源对此懵懂无知,只当是寻常居所,院里的草木于他而言,不过是熟悉功效、能治病救人的草药,浑然不觉其逆天本源。

一方古朴小院隐在云影古木之间,土墙斑驳却不染尘埃,药畦齐整,栽满了道源日日打理的草药。他于龙汉量劫、道魔之争结束之后,鸿钧尚未成圣之前自洪荒中醒来,记忆蒙尘,懵懂守着这方幽谷无数岁月,早已将院里每一株草药的功效、药性、配伍都摸得烂熟于心,哪株能清热解毒,哪株能收敛伤口,哪株能驱毒退热,闭着眼都不会错。他从不知自己身怀大道本源,也不懂什么先天至宝、本源之力,只当自己熬煮的是再寻常不过的治病汤药,于洪荒大能而言堪称逆天的造化,在他眼中不过是多年来用惯了的草药方。岁月在幽谷里走得极慢,外界的量劫更迭、大能争斗,都与他毫无干系,他只守着一方小院,伴着草木度日,直到那一日,两个濒死之人被一股无形力量引至幽谷门前。

他小心翼翼将两个气息微弱的人抱进屋内,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便加重了两人的伤势。左边的少年不过八岁模样,正是染天花早夭的朱雄英,面色蜡黄如纸,唇无血色,呼吸细若游丝,胸口起伏间带着滞涩的沉寒,周身萦绕着天花余毒与命数衰绝的病弱之气,哪怕深陷昏睡,眉头也紧紧锁着,似是承受着高热与病痛的无尽煎熬,连睡梦都不得安稳。右边的女子衣衫染满血渍,肩头伤口狰狞,结着厚厚的黑痂,原本精致的容颜苍白憔悴,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肩头肌肉始终紧绷,显是痛到了极致,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正是亡国断臂历经劫难的长平公主。道源将两人轻轻放在干草铺就的木榻上,指尖不经意触到他们微凉的肌肤,心底莫名揪紧,一股纯粹的恻隐涌上心头。他独居幽谷万载,日日与草药为伴,治病救人早已成了本能,见两人这般奄奄一息,便打定主意,用自己最熟悉的草药方,熬汤救这两人,于他而言,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举手之劳。

李明达攥着他的衣角跟进来,小短腿依恋着道源,圆乎乎的小脸沾了尘土,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木榻上沉睡的两人,小嘴巴微微瘪着,软糯的声音咬字含混,奶声奶气道:“小郎君……他、他们好疼……”她是幽谷里唯一陪着道源的小身影,不知何时便守在了这片净土,眼里满是孩童最纯粹的担忧,连说话都透着几分委屈。道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软乎乎的头顶,刻意把声音放得更柔更缓:“不怕不怕,用院里的草药熬汤,喝了就不疼了。”他转身走向药畦,凭着多年熟稔的经验,精准掐下几株专门清热解毒、驱退天花余毒的草药,又采了几株最擅长收敛伤口、生肌化瘀的白花,专门应对女子肩头的狰狞创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全然是多年积累的熟练模样。

将草药捧回屋内,道源把一份放进石臼,石杵缓缓落下,捣出细碎的药末,淡淡的草药清香慢慢散开,压下了屋里沉沉的病气与天花毒秽。李明达乖乖站在一旁,小身子一动不动,小脑袋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小眼神里满是全然的信任,她不懂这些草药为何能治病,只知道眼前的小郎君懂草药、会熬汤,一定能让榻上的人好起来。道源取来干净麻布,先调了温润的药糊,走到女子身旁。他轻轻扶她侧过身,指尖触到她肩头紧绷的肌肉,那股藏不住的痛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心底愈发不忍。敷药的动作放得更轻,一点点将药糊均匀铺在伤口上,再用布条细细缠好,系结时特意松了些,生怕勒得她更难受。道源轻声呢喃:“敷上药,慢慢就好了。”语气平淡,只当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随后,道源将另一份药末倒进陶罐,添上石缸里清冽的山泉,垒起石块当灶台,引了干草慢慢烧。火苗温柔舔舐着陶罐,淡淡的草药药香渐渐浓郁,漫过小屋,飘向幽谷深处。那药香里藏着无形的本源道韵,悄无声息融入汤药,化作最温润的生机,若是洪荒诸圣感知到这缕气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求取,这看似普通的汤药,实则能重塑根骨、逆转命数,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无上造化。只是道源对此一无所知,只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添些干草,目光时不时落在木榻上,看着两人呼吸渐渐平稳,只当是自己选的草药对症、汤药起了作用。陶罐里的药汤咕嘟作响,热气氤氲,他浑然不觉,这汤药正借着无形道韵,悄然消解朱雄英体内的天花残毒,改写那早已注定的早夭命数,同时抚平长平公主受损的筋脉,修复她魂魄上的累累伤痕。

药汤熬好后,道源放至温凉,便一勺一勺小心喂给榻上两人。他昼夜不离,凭着多年照料病人的经验细心看护,一勺一勺喂汤,一遍一遍换药,从不嫌繁琐。幽谷的日子平静无波,日升月落,云卷云舒,院里的草木在本源道韵滋养下愈发青翠,后山深处灵脉根基稳固,隐隐有一缕极淡的异香随风飘散,只是那香气藏得极深,从未飘到小院附近,无人察觉。李明达每日都守在榻边,看着两人沉睡的模样,偶尔会独自跑到后山边缘,望着深处茂密的草木,眼里满是孩童的好奇,只是从不敢独自走远,始终守着这方安全的天地。

转眼便是三日光阴,第三日午后,一缕微光透过窗棂落在榻前,那八岁的朱雄英先是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双眼。他眼神涣散,茫然环顾四周,看着陌生的土墙、古朴的木榻,眼底满是孩童独有的无措与懵懂,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浑身酸软,头还有些昏沉,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又模糊的噩梦,梦里全是高热难耐的痛楚,醒来却全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没过多久,身旁的长平公主也悠悠转醒。她眉头微蹙,肩头传来隐隐痛感,随即睁开眼,同样是一脸茫然,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古朴小屋,又看向身旁稚嫩陌生的孩童,眼底满是困惑与不安,亡国之痛、断臂之伤还残留在记忆深处,突如其来的陌生环境让她心头紧绷,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处。

道源见两人苏醒,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抬步走了过去,脸上依旧是淡然无波的模样,只当是自己多年用惯的草药方见效了。李明达也凑到榻边,小脸上满是好奇,依旧咬字含混地轻声道:“小郎君……他、他们醒啦。”道源轻轻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榻上茫然无措的两人,声音平静无波,只像寻常告知一般:“醒了,喝了对症的草药汤,就好多了,这里安全,不必惊慌。”他的话语没有磅礴气势,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惶惑的两人心头稍稍安稳。朱雄英眨了眨懵懂的眼睛,看着眼前温和的青年,下意识抿了抿唇,长平公主也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肩背,目光落在这方宁静的小院里,一时之间,无人言语,只有山风穿谷的轻响,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接下来的时日里,朱雄英与长平公主渐渐适应了幽谷的生活,道源依旧每日打理草药、熬煮汤药,细心照料两人恢复身体。李明达常常在小院里独自玩耍,有时会跑到后山边缘,望着深处茂密的草木出神,总觉得那深处藏着什么吸引自己的气息,只是始终不敢独自踏入。后山深处的灵脉核心依旧静谧,那缕极淡的异香依旧藏于草木之间,无人知晓,无人探寻,只静静等待着被发现的那一日。而这方幽谷的道韵,依旧无声流转,滋养着此间万物,也悄悄牵引着三人的命运,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酝酿着一场跨越时空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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