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盯着“编剧继承者”五个字，感觉像被人硬塞了一张奖状——但奖状背面写着欠条。1503点，离钻石级还差3497点。修一个《最后的短剧》给了他1000点，但这种崩坏99%的位面不是天天有，而且进去一次折寿半年。
群聊里还在刷屏。
「炮灰·李」：继承者是什么意思？凌昊要继承群主？
「神医·陈九针」：不是继承群主，是继承陈述的意志。
「赘婿·林逸」：陈述是谁？
「女帝·洛瑶」：系统创始人。群公告最下面那行灰字。
林逸沉默了几秒。
「赘婿·林逸」：凌先生，你压力大吗？
凌昊看着这个问题，想打“不大”，又删了。想打“大”，也删了。最后打了一句。
「凌昊」：总比赶稿被催更强，至少赚的是保命因果点。
「炮灰·李」：……你管这叫轻松？
凌昊没再回。他关掉群聊，打开任务列表。1503点看起来不少，但花起来快——进一次位面最低200，打一个补丁50起步，叙事干预200起，附身800。真要打起来，这点钱撑不过两轮。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不是那种赌命的99%崩坏位面，是那种45%到60%的中等难度位面，奖励不高但稳定，像上班拿工资。
任务列表翻了三页，找到一个。
「位面：【配角逆袭2】崩坏指数：52%。奖励：350因果点。简介：一个永远活在主角阴影下的配角，决定不再当背景板。」
“配角逆袭”第一部他修过，很简单——给配角一个合理的逆袭动机就行。第二部应该差不多。
「凌昊」：接。
「系统提示：已接取。位面进入中……」
画面切换。
凌昊站在一个擂台旁边。擂台上两个人正在打架，不对，是比武。一个穿白衣，主角光环亮得像灯泡；一个穿灰衣，满脸是汗，招式被压制得死死的。
灰衣是配角。
「系统提示：当前剧情节点——配角第三次挑战主角，再次失败。原剧情走向：配角认输，从此退隐江湖，不再出现。污染源修改后：配角走火入魔，当场暴毙。」
“暴毙？”凌昊皱眉。污染源这是嫌配角碍事，直接写死。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上。
「逻辑勘测。」
红色裂痕不多，集中在配角身上。污染源没有大改，只是加了一个“走火入魔”的标签。去掉这个标签就行，但去掉之后配角还是会输，输了就退隐，退隐就没了戏份——这不算修复，只是把死刑改成无期。
配角需要的是一个不退隐的理由。
凌昊翻了翻配角的人设背景。父母早亡，被师父收养，师父死在主角他爹手里——但这条线被作者删了，因为太黑暗，不符合热血基调。
“被删的设定可以用。”凌昊嘀咕了一声。
他站起来，对着擂台上的配角喊了一嗓子。
“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配角愣了一下。擂台上的拳头差点砸到他脸上，他偏头躲开，眼神茫然地看向凌昊的方向——但他看不到凌昊，修复员是透明的。
“谁？谁在说话？”
“一个看过你剧本的人。你师父不是病死的，是被主角他爹杀的。你不信，可以去查。”
配角的瞳孔震了一下。
主角一拳砸过来，他没躲，硬挨了一下，退了三步。
「系统提示：剧情节点“配角怀疑”已触发。崩坏指数52%→48%。」
「凌昊获得因果点：+50。当前余额1553，离钻石级又近了一小步。」
擂台上的比武继续，但配角明显心不在焉了。他开始躲，不是打不过，是不想打了。他想去查师父的死因。
主角追着他打，他边退边挡，最后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观众席一片哗然。
“认输了？”
“跑了吧？”
“废物就是废物。”
配角没回头。
凌昊跟着他出了比武场，走到一条小巷子里。配角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你到底是谁？”他问。
“一个写书的。”凌昊说，“你师父的死因，在青州城的旧宅子里有一封信。是你师父临死前写的，被人藏在了墙缝里。你去挖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看过你的剧本。”
配角沉默了五秒，然后跑了。
凌昊没再跟。接下来的事不用他管，配角会去青州，会挖出信，会发现真相，会跟主角反目成仇。这不是原剧情，但逻辑通——师父被杀，徒弟报仇，天经地义。
「系统提示：剧情分支已变更。原“配角退隐”→新“配角复仇”。崩坏指数48%→35%。」
「凌昊获得因果点：+150。当前余额1703。」
“1703。”凌昊看了一眼，退出位面。
回到群聊，南宫傲的私聊窗口在闪。
「九天仙帝·南宫傲」：你刚才进了配角逆袭的位面？
「凌昊」：对。怎么了？
「九天仙帝·南宫傲」：污染源在你进去的时候，同时进了另一个位面。你被调虎离山了。
凌昊的手指顿住了。
「凌昊」：它进了哪个位面？
「九天仙帝·南宫傲」：女帝位面。
凌昊的后背一凉。他立刻打开女帝位面的监控。崩坏指数从28%涨到了33%，涨了5个百分点。不大，但说明污染源确实进去过。
「凌昊」：洛瑶，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洛瑶没回。
「凌昊」：洛瑶？
头像亮着，但不回复。
凌昊直接点进了女帝位面。消耗200点，余额1503。
画面切换。皇城，御书房。洛瑶坐在龙椅上，面前跪着一个太监。太监的头低着，看不清脸，但凌昊能看到他身上的红色裂痕——被污染源附身过的痕迹。
“洛瑶！”凌昊喊。
洛瑶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她看不到他，但能感觉到。
“凌昊？”
“你面前那个太监，被污染源附过身。他现在脑子里可能有污染源留下的指令。”
洛瑶低头看太监。
太监突然抬起头，笑了。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到耳根，不像人类能做到的角度。
“女帝陛下，修复员在你身边吗？”
洛瑶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在又怎样？”
“不怎样。告诉他，下次见面，就不是调虎离山了。”太监说完这句话，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洛瑶站起来，一脚把他踹翻。
“凌昊，你听到了？”
「凌昊」：听到了。它在威胁我。
「女帝·洛瑶」：它不敢进朕的位面。这里有朕。
凌昊看着这行字，想笑。洛瑶的位面里确实安全，因为她本人就是最大的战斗力——污染源附身谁，她就杀谁，毫不犹豫。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凌昊」：你最近小心点。它进不来，但它可以通过附身你的人来恶心你。
「女帝·洛瑶」：朕不怕。
「凌昊」：我知道你不怕。但你的臣子怕。你杀一个被附身的太监，其他太监怎么看？他们会觉得你疯了，滥杀无辜。
洛瑶沉默了。
这是她的软肋。她可以不怕污染源，但她的臣子怕她。一个动不动就杀人的皇帝，没人敢跟。
「女帝·洛瑶」：那怎么办？
「凌昊」：我来处理。你别动手。发现谁不对劲，告诉我，我来清理污染源残留。
「女帝·洛瑶」：你能清理？
「凌昊」：能。花点就行。
他看了一眼余额——1503。清理一次污染源残留大概要100点，够他清理十五次。十五次之后，他可能已经攒到钻石级了。
「系统提示：位面【女帝·皇权陨落】崩坏指数33%。建议修复。」
凌昊没接。33%的崩坏，洛瑶自己能处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修位面，是攒点。
他打开任务列表，继续翻。
「位面：【赘婿·逆袭失败】支线：苏府暗流。奖励150点。」
这个之前没接，现在可以接。150点不多，但苍蝇腿也是肉。
「凌昊」：林逸，你爷爷还在查你吗？
「赘婿·林逸」：在。昨天他查到了苏婉清的嫁妆单子，发现有一笔钱对不上。
「凌昊」：那笔钱是你拿的？
「赘婿·林逸」：不是。是苏婉清自己拿的，给她弟弟还赌债了。但我爷爷以为是我贪的。
「凌昊」：苏婉清为什么不跟爷爷说？
「赘婿·林逸」：她不敢。她弟弟赌钱的事不能让爷爷知道，否则她弟弟会被赶出家门。
凌昊想了想。这不是污染源的问题，是家庭伦理剧。要解决很简单——让苏婉清的弟弟自己去坦白。但那个弟弟是个怂包，不敢。
“得推他一把。”
「凌昊」：林逸，你去找苏婉清的弟弟，告诉他，如果他不坦白，你就把赌债的事告诉老太爷。他会怕，怕了就自己去说。
「赘婿·林逸」：这不是威胁吗？
「凌昊」：是威胁。但威胁的目的是让他做正确的事。他坦白，老太爷最多骂他一顿。不坦白，老太爷查出来，他就完了。你是在救他。
「赘婿·林逸」：……行。
「系统提示：剧情干预预计消耗50因果点。是否确认？」
「确认。」
余额1503→1453。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逸发来消息。
「赘婿·林逸」：成了。那小子吓哭了，跑去跟爷爷坦白了。爷爷骂了他一顿，然后把那笔钱算成了“家族救济”，不用还了。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苏府暗流”完成。凌昊获得150因果点。当前余额1603。」
“净赚100。”凌昊嘟囔。
虽然不多，但稳。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稳。
他正准备再接一个任务，南宫傲的私聊又弹了出来。
「九天仙帝·南宫傲」：凌昊，你有空吗？
「凌昊」：怎么了？
「九天仙帝·南宫傲」：来我的位面一趟。陈述的意识碎片跟苏璃的残影开始融合了。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凌昊皱眉。融合？29%的陈述意识加上29%的苏璃残影，两个残缺的东西碰到一起，不是互相补充，是互相吞噬。谁强谁就吃掉对方。
“操。”他骂了一声。
「凌昊」：等我。
他点进南宫傲的位面。消耗200点，余额1403。
灰白色的废墟还在，但不一样了。风更大，碎片飞得更快。苏璃跪在废墟中间，陈述的意识碎片化成了一团光，围着她转，像卫星绕着行星。
南宫傲站在旁边，半透明的身体被风吹得晃。
“什么时候开始的？”凌昊问。
“你修完《最后的短剧》之后。陈述的U盘被你拿走了，他留在位面里的意识碎片失去了锚点，开始乱飘。飘到这里，跟苏璃产生了共振。”
“共振的结果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苏璃会醒，可能陈述会醒，也可能两个一起消失。”
凌昊走到苏璃面前，蹲下来。
光团围着她转了一圈，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像是在休息。
“陈述。”凌昊喊了一声。
光团闪了一下。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光团又闪了一下。闪的节奏像在说话——长短长短。
莫尔斯电码？
凌昊不懂莫尔斯，但他能感觉到光团在表达什么。不是语言，是情绪。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遗憾、愧疚、不甘。
陈述的1%残影，还带着这些情绪。
“你想跟苏璃融合吗？”
光团闪了一下。一下，是“是”。
凌昊转头看南宫傲。
“它想融合。”
南宫傲沉默了很久。
“如果融合之后，苏璃变成另一个人呢？”
“那也比现在强。现在她是残影，动不了，说不了话，连死都死不了。融合之后，至少她能有意识。”
南宫傲跪下来，看着苏璃的脸。
“苏璃，你愿意吗？”
残影没有反应。但光团跳了一下，像是替她回答了。
“行。”南宫傲站起来，“让它们融。”
「系统提示：检测到两段意识碎片正在融合。融合成功率：67%。融合结果：未知。」
「是否消耗因果点提升成功率？每100点提升5%。」
凌昊看了一眼余额——1403。如果花400点提升到87%，剩下1003，还能撑一阵。
“花400。”
「系统提示：消耗400因果点。融合成功率67%→87%。当前余额1003。」
光团开始变形，不再是围着苏璃转，而是钻进了她的身体。从胸口那道伤口钻进去，像水渗进沙子。
苏璃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灰白色的光，是金色的。很淡，但能看见。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南宫傲的眼睛红了。
“苏璃？”
没有回答。
但她的头，抬起来了一点。
不是全抬，是下巴离开了胸口一点点。
像一个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系统提示：意识融合成功。角色【苏璃】数据完整度29%→47%。状态：残影→浅层休眠。」
浅层休眠。比残影进了一步。她不能说话，不能动，但能感知外界的刺激。
南宫傲跪在她面前，额头抵在地上。
“谢谢。”他说。
不是对凌昊说的，是对苏璃说的。
凌昊站起来，退出了位面。
余额1003。
花了不少，但值。
他回到群聊，发现洛瑶在@他。
「女帝·洛瑶」：凌昊，朕查到了。污染源不只是要吃你的意识，它还要吃整个群聊。因为它发现群聊底层有一样东西——陈述留下的“源代码”。谁拿到源代码，谁就能重写整个系统的规则。
「凌昊」：源代码在哪？
「女帝·洛瑶」：在你的U盘里。
凌昊摸了摸口袋。U盘还在。
陈述的U盘。需要钻石级权限才能打开。
里面藏着源代码。
污染源想吃的不只是他的意识，还有那个U盘。
“操。”他骂了一声，把U盘塞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打开任务列表，开始疯狂接任务。
不管大小，不管难易，只要给因果点，他就修。
因为他要在污染源找到他之前，打开那个U盘。
余额1003。
距离5000，还有3997。
窗外的天，又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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