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让两人恍然大悟，既然知道了厉鬼的规律，对付它的难度就直线下降。
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找出这只厉鬼的真身。
“怎样才能找出……”
忽然，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叶无忧脑海中浮现。
那就是站在楼的边缘，利用厉鬼杀人的规律让它现身。
问题是是谁该站在楼层的边缘，叶无忧看了一眼孙凯。
不行，如果孙凯吸引厉鬼，自己没有办法伤害厉鬼分毫。
只有自己吸引厉鬼，孙凯才有机会动手。
可是如果孙凯把这只鬼给杀死，自己就无法驾驭这只厉鬼，陷入两难的地步。
叶无忧想了三秒，做出了决定。
“孙铠，”他压着声音开口，“你驾驭的是什么鬼？有什么能力。”
孙铠侧过脸看他，没立刻答。
“你有驾驭鬼的能力，对吧。”叶无忧没等他回答，直接说，“纹路。你手上那道纹路，是厉鬼复苏的痕迹。”
这是猜的，但猜得有理有据。
姜涛那帮人穿黑袍，是为了遮住厉鬼复苏的痕迹，孙铠手背上的暗红色纹路，和钟馗说过的复苏痕迹对得上。
孙铠沉默了一下，“差不多。”
“那我们得分开行动。”叶无忧说。
孙铠的眉头拧了一下，“理由。”
“两个人同时待在一楼，目标太大。”叶无忧听了听动静，楼梯下面黑洞洞的，安静得不正常，“而且我需要确认楼上那帮人没出事，你去一楼找这只鬼的本体，我去把他们带到安全位置，然后我回来。”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孙铠没法直接拒绝。
“你会对付鬼？”孙铠直接问。
“会。”叶无忧没解释。
孙铠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后点了头，“行，半小时，半小时我没等到你，我自己处理。”
“够了。”
叶无忧转身往楼梯走，贴着楼层中间的位置，离边缘保持四步以上的距离。
后背传来孙铠脚步声渐渐远去，往一楼方向下去了。
叶无忧这才停下来。
他找了个远离边缘的角落，背对着墙蹲下去，低头在心里喊了一声。
“喂，钟馗。”
没有回应。
叶无忧又喊了一次，“能不能不在梦里说话，白天也能联系你？”
还是没有还是没有回应。
他心里骂了一句。合着这座神像只管白天接单，晚上不上班？
叶无忧重新想了想自己掌握的信息。
钟馗在塔里说过，等遇到厉鬼时自会揭晓怎么驾驭。现在眼前就有一只，就看那个揭晓什么时候到。
而且钟馗还说会帮他驾驭，但怎么帮，什么情况下帮，一个字没提。
很好，典型的神仙做派，话说一半，另一半等你自己摸。
叶无忧站起来，重新开始走动。
楼上那帮人他得先去确认一下，这不是借口，是真的要确认。
万一宋老板那几个人忍不住在上面乱跑，摔下去一个，这趟就白来了。
八楼往上，他贴着墙爬，脚踩在碎石上没有出声。每到一层，那些被操控的尸体还在各自干活，没有任何变化，眼都不抬。
看来杀人的条件锁得死，只要不靠近边缘，它们就是一群行走的工地摆件。
十楼，他听到了声音。是压抑的低语声，好几个人凑在一块，估计是工人。
叶无忧循声过去，找到了缩在角落的杨怀德和剩下几个工人。
杨怀德看到叶无忧，明显松了口气，“你还没事。”
“没事。”叶无忧蹲下来，声音压低，“你们待在这，不要动，尤其不要走到楼层边上。”
一个工人小声问，“什么时候能出去？”
“快了。”
这话叶无忧说得没什么底气，但必须说。
他往上走，在十楼一个没有窗洞的内墙角落找到了宋老板那帮人。
方大师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脖子上的金链子灯光下黯淡无光，之前那股派头已经消散得干净。
“小兄弟，”宋老板看到叶无忧，压着声音，“有办法了吗？”
“在处理，”叶无忧扫了一眼，“我刚跟另一个人分头行动，你们老实待着，边上别靠。”
方大师抬起头，嘴动了动，没说话，又把头埋回膝盖里去。
叶无忧折回来，重新下到二楼。
这里挡着楼梯口的两具尸体还在原地，背对着他，各自“干活”。只要不走近边缘，它们没有反应。
叶无忧站在距离楼层边缘五步的位置，打量着一楼的情况。光线从工地外面隐约透进来，能模糊地看到一楼地面。
孙铠的动静他听不到。
叶无忧就这么站着，脑子里开始转。
钟馗说会帮他驾驭厉鬼，但整件事的前提是主动接触那只鬼，而不是站在安全位置靠孙铠搞定。
孙铠把那只鬼杀了，他就什么都拿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孙铠那边随时可能结束战斗。
“时间不多了。”叶无忧在心里想。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手心，一阵发热。
不是气温变化，是从皮肤底下往上涌的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动。
叶无忧低头看了看手，借着微弱的光，他能看到手背上隐隐有一条暗紫色的痕迹，极淡，一晃就不见了。
他心里猛地一跳。
“钟馗。”他低声喊。
这次有了反应，不是声音，是那股热感变得更清晰了，像有人把手按在他手背上一样。
然后脑子里出现了一段话，不是听到的，是像记忆一样直接在那里：
“靠近那只鬼，不用动手，靠近就够了。”
叶无忧攥了攥手指，深呼吸了一口气。
靠近那只鬼，意味着要走到边缘，意味着要让它出手。
这逻辑他懂，就是险，险到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一步，两步，往楼层边缘走过去，脚踩在碎石上。
那两具守在楼梯口的尸体同时转过身来，空洞的眼珠对准了他。
叶无忧继续走，他已经到了边缘两步之内，脚下已经能看到一楼的地面。
尸体猛地扑上来！
叶无忧没躲，脚死死钉在地上，手心里那股热感骤然暴涨，暗紫色的光从他手背蔓延出来，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两具尸体扑到一半，像撞上了什么东西，僵住了。
然后一楼地面上，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尸体，是一个影子，扁平的，贴着地面，像一张纸一样从地底钻出来，迅速往上爬。
那是这只鬼的本体。
叶无忧看着它爬上来，心跳快到像要从胸口蹦出去，但脚没有挪。
手心里的热感已经从手蔓延到了整条手臂，暗紫色的光越来越亮，那只鬼停在楼板边缘，抬起了头。
一张脸，模糊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对光点，盯着叶无忧。
叶无忧盯着它，手臂上的纹路骤然一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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